深情失控,他服软低哄别离婚: 第488章 我喜欢你,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看到周家老太太,沈星辰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奶奶比爸妈走得还早,所以在她印象里,奶奶的记忆非常少,非常稀薄。
模模糊糊,连她的长相都记得不太清楚。
回想起来,她的亲情缘很薄。
除了爷爷,再也没有其他人。
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从方向盘拿下来,轻轻牵住沈星辰的手,周京律说:“老太太年纪大了,就希望我们多回去几趟。”
沈星辰:“我爷爷也是的。”
转脸看着周京律,沈星辰挺感慨的,也珍惜眼下的生活。
日子本来平平淡淡......
研究所门口的晚风微凉,卷起沈星辰低马尾末端几缕碎发,轻轻拂过周京律的手背。他指尖微动,没有收回,反而顺势将那缕发丝绕在指节上,缠了一圈,又松开,像在丈量某种失而复得的踏实。
沈星辰仰着脸,鼻尖几乎蹭到他下颌线,呼吸温软:“你刚才看我,看了好久。”
周京律没否认,只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声音低沉含笑:“怕一眨眼,你就又不见了。”
这话轻得像羽毛,却让沈星辰心口猛地一缩。不是惊惧,是酸胀——仿佛有根无形的弦,在记忆深处被猝不及防拨响,嗡鸣未歇,余震已漫至指尖。
她下意识攥紧了他后颈处的衬衫布料,指腹摩挲着那处微硬的、属于军人的筋络。周京律垂眸,看见她眼睫颤了一下,像蝶翼受惊,又很快平复。他没问,只是更稳地托住她腰际,掌心热度透过薄薄西装裤渗进来,熨帖得人想落泪。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扣,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去吃火锅。”
沈星辰任他拉着,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声响,像一串小小的、雀跃的鼓点。她侧头看他,路灯次第亮起,光晕温柔地勾勒他下颌锋利的线条,却奇异地消融了那股惯常的疏离感。此刻的周京律,眉宇舒展,唇角微扬,连眼神都像浸在温水里,盛着毫不设防的光。
她忽然就想起李梦那句玩笑话——“周大少爷这体力和战斗力都能拿金牌了”。耳根又烧起来,可这一次,她没躲,反而把两人交握的手举高了些,凑近唇边,飞快地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周京律脚步一顿,侧眸看她。沈星辰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奖励你等我。”
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反手将她手指攥得更紧,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珍重。车门打开,他先扶她坐进副驾,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遍。沈星辰刚系好安全带,他便俯身过来,指尖拂开她颊边一缕乱发,目光沉静而专注,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星辰。”他忽然唤她名字,声线低哑,“如果……有一天,你突然记起所有事,包括那些让你难过的,让你离开我的事——”
沈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手,食指轻轻按在他紧抿的唇上,打断他未尽的话。指尖下是他微凉的皮肤,和克制的、细微的颤抖。
“周京律。”她直视他眼睛,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不需要记起‘为什么离开’。我只需要知道,我现在为什么留下。”
她顿了顿,指尖缓缓下移,覆在他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痕,像是被什么细小坚硬的东西长久摩挲过留下的印记。她记得上周在他浴室柜子里翻找创可贴时,无意瞥见这道痕,当时没问,此刻却像被命运点中。
“这个疤,”她指尖轻轻描摹着那道浅痕,声音柔软而笃定,“是你等我的证明。不是过去,是现在。是我每一次心跳,都在替你数着,你有多久没好好睡过觉。”
周京律整个人僵住了。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潮水汹涌得几乎要将她淹没。他没说话,只是突然倾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织成一片滚烫的雾气。
“沈星辰……”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纹,“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比军功章还重。”
沈星辰没回答,只是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那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一点干净的汗意,是独属于周京律的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味道刻进肺腑。
周京律的手臂收得极紧,箍得她有些疼,可她没动,任由那力道将自己揉进他骨血里。窗外车流声、人声、风声,全被隔绝在咫尺之外。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在寂静里轰鸣,同频共振。
良久,他才稍稍松开她,额头依旧抵着她,声音闷在她发间:“火锅店,选你最喜欢的。”
沈星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尾微红,笑意却明亮如星:“那我要吃毛肚,要七上八下,要最嫩的那口。”
“好。”他替她理好被压皱的衣领,指尖掠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都依你。”
车子启动,汇入城市傍晚的霓虹洪流。沈星辰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他开车的侧脸。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腕骨突出,青筋在薄薄皮肤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沉默的、不容撼动的力量。她忽然想起一个模糊的片段:暴雨夜,也是这样一只手,用力攥住她发抖的手腕,将她从冰冷的台阶上拽起来,雨水顺着他下颌线砸在她手背上,滚烫。
她眨了眨眼,那画面又消失了,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散尽,唯余一片空茫的水面。
可指尖残留的、他腕骨的触感,真实得令人心悸。
火锅店是家藏在老巷子里的私房馆,红油翻滚,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沈星辰果然点了毛肚,还有鸭肠、黄喉、手切牛肉,满满当当堆满铜锅。周京律则不动声色地将她爱吃的素菜尽数捞进她碗里,青笋、豆芽、冻豆腐,码得整整齐齐。
“你吃肉,我吃菜。”他给她夹了一筷子鲜嫩的毛肚,语气自然得如同呼吸,“均衡。”
沈星辰看着碗里,又看看他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肉盘,心里暖流暗涌。她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涮了七下,迅速捞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尝一口?”
周京律看着她指尖沾着的红油,没接,而是微微倾身,就着她的手,含住那片毛肚。牙齿轻碰她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他嚼得很慢,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目光却始终锁着她,黑沉沉的眼底,像盛满了整个银河的碎星。
“很嫩。”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沈星辰脸颊发烫,赶紧收回手,低头猛扒拉碗里的豆芽,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鲜活的春色。
饭吃到一半,周京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按灭屏幕,放回口袋,继续给她捞虾滑。
沈星辰却留意到了。她放下筷子,托腮看着他:“是谁啊?”
周京律抬眸,灯光下,他的眼神坦荡而平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星辰没追问,只是点点头,拿起桌上冰镇酸梅汤,倒了两杯。一杯推到他面前,一杯自己捧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周京律。”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对我好,是因为愧疚呢?”
周京律舀虾滑的动作顿住。铜勺边缘的汤汁滴落,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没有丝毫波澜:“星辰,我对你好,从来不是因为愧疚。”
他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沿,姿态郑重得像在签署一份契约:“是因为你值得。因为你在我心里,从来就不是需要被补偿的对象。你是沈星辰,是我唯一想用一生去守护的姑娘。”
“所以,”他伸出手,覆盖在她搁在桌上的手背上,掌心滚烫,“别怕想起来。无论过去是什么,我都站在你面前,等你亲手撕开它,然后告诉我,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烧掉。”
沈星辰怔怔望着他。火锅的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他的眼神愈发清晰锐利,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她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甲微微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像在确认某种真实。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无比坚定,“我们一起烧。”
就在这时,周京律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频率更快,更急促。他眉峰微拢,终于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叶韶光”。
沈星辰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冷意,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潜在威胁的警惕。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周京律盯着那个名字,足足三秒,才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说。”
电话那头传来叶韶光一贯吊儿郎当的笑声,背景音里隐约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大舅哥!恭喜啊!刚刚刷朋友圈,看到你和星辰姐的甜蜜暴击,我激动得手抖,立刻就给你打过来了!这可是历史性时刻,必须得庆祝!”
周京律的目光落在沈星辰脸上,她正低头搅动着碗里的酸梅汤,长睫低垂,神情恬静。他眼底的寒冰悄然融化,声音却依旧冷硬:“照片删了。”
“哎哟,别这么严肃嘛!”叶韶光夸张地哀嚎,“我发给京棋哥,纯粹是分享喜悦!再说,星辰姐现在不记得你,你不得多造点势,让她身边人都知道,你这颗大树,根深蒂固,风雨不动安如山!”
周京律没接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一下,两下,节奏缓慢而沉稳。沈星辰抬眸,撞进他幽深的眼底,那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沉甸甸的情绪,像风暴来临前压抑的海面。
“叶韶光。”周京律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金属般的冷冽质感,“我的事,轮不到你来‘造势’。下次,再有类似举动——”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沈星辰,最终落回手机屏幕上,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不介意亲自教你,什么叫‘分寸’。”
电话那头的嬉闹声戛然而止。沉默了几秒,叶韶光的声音变得异常正经:“……明白。大舅哥,我错了。照片已删,消息已撤回。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周京律没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沈星辰没问照片的事。她只是默默拿起公筷,给他夹了一大块涮得恰到好处的毛肚,放进他碗里,声音轻柔:“趁热吃。凉了就老了。”
周京律看着碗里那片鲜红诱人的毛肚,又抬眸看向她。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质问,没有猜疑,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温润而坚定。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拿起筷子,将那片毛肚送入口中。辣味在舌尖炸开,滚烫,刺激,却又奇妙地抚平了心底那点因外扰而生的躁意。他慢慢咀嚼,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嗯。”他咽下食物,声音低沉而温和,像一块被溪水打磨了千年的暖玉,“很嫩。”
沈星辰笑了,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整条银河的碎光。她端起酸梅汤,朝他举起杯子:“敬我们。”
周京律也端起杯子,冰凉的玻璃杯壁与她的轻轻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叮”。
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晃动,映着头顶暖黄的灯光,也映着两张年轻而炽热的脸庞。窗外,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人声鼎沸。而方寸餐桌之上,只有他们彼此眼中,清晰映照着对方的身影,和那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承诺。
火锅的热气蒸腾不息,模糊了视线,却让那份沉甸甸的、名为“未来”的重量,无比清晰地落进两人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