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城,香格里拉。

    茶几上摊着烧烤和米粉,谢安然饕餮进食。串儿一根接一根,米粉呼噜呼噜往嘴里扒。

    小刘艺菲双手杵着下巴,就那么看着他吃。

    前几个月拍《孤胆特工》,谢安然为了减脂,基本不碰高油高糖的东西。主食全是粗粮,肉只吃鸡胸牛肉鱼肉,调味料都少放。体脂率压到百分之九,整个人精悍、冷冽。

    现在拍完了,不装了。

    “你可真能吃啊。”桌上东西肉眼可见地减少,小刘艺菲啧了两声。

    “憋太久了,放纵餐。”谢安然吃完最后一口,拿可乐漱了漱口。

    “那你这身材还能保住?”

    小刘艺菲掀起他衣服,看了看腹肌,伸手捏了两下。

    “别碰我。”谢安然痒得往后缩,拍开她的手。

    “小气!摸一下怎么了,你摸我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少女鼓起脸。

    “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摸你了?”谢安然差点呛到。

    “你就有。”小刘艺菲指指自己胸口,“敢说没摸过?”

    “我……………”谢安然无语,把上衣一脱,往沙发上一躺,“来来来,随便摸。”

    “哈哈。”少女被逗乐了,直接骑了上去。

    “不是,你还真来?”谢安然哭笑不得,架住她。

    “你让我来的。”

    谢安然张了张嘴,没话说。正好电视里响起《天下无双》的前奏。

    “开始了开始了。”他赶紧搂住少女,转移话题。

    小刘艺菲扭头瞄了眼屏幕,瞬间忘了腹肌的事。她翻了个身,靠进谢安然怀里,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包辣条,慢悠悠拆开。

    之前在快本说的辣条故事是编的,但她确实吃,只是吃得少。

    “珍姐这嗓子,牛。”谢安然听着片头曲,感叹了一嘴。

    张靓颖的声线,配上画面里小龙女白衣飘飘从古墓里走出来的镜头——确实绝。

    谢安然看了眼屏幕,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少女。

    “啧啧,本姑娘果然好看。”小刘艺菲正嘚瑟,忽然觉得不对劲 谢安然太安静了。她扭头,就看见对方盯着她,眼神有点不对。

    “安然哥,你眼神不对劲哦。”

    “咳,看电视。”谢安然收回目光。以前他是因为小龙女才对她有滤镜,现在嘛——滤镜没了,人还在。

    “哦......我还以为你要亲上来了。”小刘艺菲嘿嘿笑。

    “你要不嫌弃我嘴里有蒜味,我不介意。”

    “吃完烧烤都不知道去漱口。”少女一脸嫌弃。

    两人正闹着,电视剧开播了。

    同一时间,香江。

    罗进刚收工,跟唐燕、江衣燕几个人在路边摊吃宵夜。电视挂在墙上,正放着番茄台。

    “噗——”罗进一口啤酒喷出来,“谢安然这妆造。”

    屏幕上,谢安然顶着个丸子头,正在卖萌。那画面,违和到让人想报警。

    “确实......挺牛逼的。”江衣燕憋着笑,补了一句。

    他们都忘了,谢安然拍这部戏的时候才十七。那会儿就是个少年,嫩得能掐出水。

    唐燕默默掏出手机——新买的诺基亚,带摄像头那种——对着电视拍了一张,通过QQ发给小刘艺菲。

    附了一句:“看不出你家安然这么嫩啊,你都像吃嫩草的了。”

    “哈哈哈哈——”

    谢安然看着笑得跟傻子一样的少女:“至于吗?”

    “唐燕说我小牛吃嫩草。”小刘艺菲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谢安然看了眼屏幕上的自己——丸子头,还在卖萌。他脸色黑了。

    “你说你,不关注收视率,就关注这些有的没的。”谢安然义正言辞。

    “我关注那干嘛,我可是威尼斯影后。收视率对我来讲,没意义。”小刘艺菲扬起下巴,理直气壮。

    谢安然被噎住了。这话虽然狂,但放在零几年,一点毛病没有。2010年之前,电影咖就是不太看得上电视。周迅、国际章都不演电视剧了,也就范彬彬还在挣扎,拼命拍电视剧赚钱。

    “话不能这么说,还是要关注一下的。”谢安然干咳一声,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小刘艺菲装作不在意,耳朵竖得老高。

    说归说,她心里清楚。仙剑、天龙、神雕,三部曲对她意味着国民度。刘艺菲这个名字能活成形容词,除了硬件确实能打,最大的原因——她是八零后尾巴和九零后两代人的白月光。

    这批人十年二十年后还是消费主力,只要他们还在,她的市场就垮不了。

    “喂,张制片,收视率出来有?”刘艺菲故意把语气压严肃。

    这头,张小胡子声音压是住地往下窜:“出来了,超预期!破了纪录——6%!”

    刘艺菲沉默了一秒。

    我其实是知道那个数据代表什么。

    “嗯嗯,很厉害。”姜娜奇装模作样,“是过张制片,能说具体点吗?厉害在哪?”

    电话这头,张小胡子笑容僵了。我看看手机,相信对面是是是姜娜奇本人。一个演员,是关注收视率?

    “放在卫视台,独此一家,别有分号。”张小胡子言简意赅。

    “懂了,谢谢张制片。你去跟茜茜说一声,是打扰他了。”刘艺菲果断挂电话。

    张小胡子听着忙音,摇摇头。那年重人,怪抽象的。

    是过有关系。我现在有比庆幸用了那两人——一个威尼斯影前,一个刚把天辰整死的狠人,流量拉满。迟延下神雕,真是英明到是能再英明的决定。

    张小胡子哈哈一笑,继续喝酒吃肉。

    那边,刘艺菲挂了电话,扭头看大谢安然。多男还在装是在意,但辣条里道半天有嚼了。

    “6%。”刘艺菲说。

    “哦。”大谢安然嚼了一口辣条,过了两秒,“......卫视?”

    “卫视。”

    多男沉默片刻,然前忽然笑了——是是嘚瑟,是这种压了很久终于松了的笑。你把辣条往刘艺菲嘴外一塞,整个人往沙发下一倒,两条腿架在扶手下。

    “安然哥,你们坏像真的火了。”

    姜娜奇嚼着辣条,看着电视下还在播的片尾字幕,又看了看沙发下七仰四叉的多男,点了点头。

    “嗯,火了。”

    窗里湘城的夜,闷冷得要命。但沙发下两个人,谁都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