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后,谢安然第一件事就是飞香江。

    天辰那帮人还在暗处盯着,他不能等。既然决定借向家的手,就得先把桥搭好。子弹哥是最好的人选,既能谈电影,又能把人领进向家的门。

    飞机落地时,香江的空气潮乎乎的,跟京城完全不一样。谢安然出了机场,钻进一辆出租车,直奔约好的茶餐厅。

    约见的地点在一家茶餐厅。谢安然到的时候,子弹哥已经坐在角落,戴着副墨镜,正低头看报纸。

    “子弹哥。”谢安然走过去坐下。

    “来啦。”子弹哥收起报纸,打量了他一眼,“怎么突然找我?听说你最近动作不小。”

    谢安然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叠剧本,推到对方面前。

    子弹哥拿起来,看到封面上两个字:《叶问》。

    “这个剧本,给我的?”他挑了挑眉。

    “嗯。”谢安然喝了口奶茶,“茜茜传媒和嘉和联合投资。既然来了香江圈子,总要做点什么吧。”

    子弹哥翻开剧本,看了几页,眼睛渐渐亮起来。

    “咏春?”

    “对。”

    “民国背景?”

    “佛山,抗战前后。”

    子弹哥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快,看到叶问一人打十个霓虹兵那段,嘴里“啧啧”有声。最后“啪”地合上剧本,一拍桌子:“可以,这片子不错!”

    茶餐厅里几个人转过头来看。子弹哥摆摆手,压低声音:“你这剧本从哪儿来的?写得够劲。

    “自己写的。”谢安然面不改色。

    子弹哥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圈里规矩,能拿出好东西就行,没必要刨根问底。

    “可以做成系列片。”谢安然说,“第一部打日本人,第二部打洋人,后面还能继续拍。叶问这个人,故事多着呢。”

    “系列片?”子弹哥眼睛更亮了,“你打算拍几部?”

    “先定四部。”谢安然掰着手指,“佛山传奇、香江风云、师徒传承,最后的一代宗师。每一部都有独立的主题,又能串起来。”

    子弹哥听完大为开心,手指在剧本封面上敲了敲:“你小子,确实厉害。这片子我接了,片酬好说,投资份额我也跟。”

    “份额的事好谈。”谢安然说,“主要想请子弹哥担任监制兼主演,动作设计你来把控,别人我不放心。”

    “这话我爱听。”子弹哥端起茶杯,“不过这片子动作戏重,你可得给我足够的预算。我要真打,不要花架子。”

    “预算不是问题。”谢安然说,“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但有一个条件。”

    “说。”

    “得按我的节奏来。”谢安然说,“宣发、档期、周边,这些都由茜茜传媒主导。子弹哥只管把戏拍好。”

    子弹哥想了想,伸出手:“成交。”

    两人握了握手。子弹哥越聊越兴奋,说到兴起处还站起来比划了两招咏春摊手,吓得隔壁桌老太太差点摔了杯子。

    谢安然看着他的劲头,知道这事成了大半。

    话题聊得差不多,他话锋一转:“子弹哥,有件事想麻烦你。

    “说。”

    “我想认识一下向家的人。”

    子弹哥动作顿了顿,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他一眼:“向家?”

    “多个朋友多条路。”谢安然语气自然,“我刚来香江,有些事情不懂,想找个懂行的人请教。”

    子弹哥沉吟几秒,点了点头:“行啊,我可以介绍。向先生那边我跟他们有几分交情,吃个饭的事。”

    “麻烦子弹哥。

    “小事情。”子弹哥摆摆手,“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向家水深,你心里有数。”

    “我心里有数。”谢安然笑了笑,“就是做生意,不越界。”

    “那就好。”子弹哥压低声音,“向家老大做事讲究,你要是有诚意,他不会为难你。但要是想算计他,被他看出来,香江这边怕是会有麻烦。”

    谢安然点点头。他要的就是向家老大的讲究。越讲究的人,越知道利益交换的分寸。天辰那种脏事,向家顺手就能办了,还能落他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敲定了合作方案,谢安然没多留。他还得赶回去忙活后期,至于向家那边,等子弹哥安排饭局再说。

    报复天辰这件事,他是主导。但怎么报复,还要看向家是什么态度。对方如果痛快,事情就好办;如果对方端着,他就得换个法子。总之不能急,急了容易露馅。

    回到京城,谢安然一头扎进工作里。

    接下来两天,他开始给各路朋友发邀请函。小刘艺菲的十八岁生日宴,同时也是茜茜传媒秀肌肉。不光是为了小姑娘开心,更是要给茜茜传媒立威。

    龙叔这边一个电话就答应了,还说要带着成家班几个兄弟来捧场。英皇的杨老板也给了面子,派了几个当红大生大花,阵仗是大。

    小陆那边,路信仪和大谢安然合作过的剧组几乎全员到齐。《天龙四部》剧组的舒唱第一个接电话,听说要办生日宴,在电话外打趣:“他们那生日宴,搞得跟婚礼似的。”

    刘艺菲笑着回:“这是能,婚礼得再小点。”

    “他才少小了。”舒唱吐槽道:“知道了,到时候送什么礼物比较坏。”

    “是用,人来就行。”刘艺菲说,“别抢寿星风头。”

    除此之里,罗退、江一燕、周扬那些中戏同学也表示一定到场。朱亚文在电话外小小咧咧:“他们家大寿星满十四了,那是得坏坏寂静寂静?”

    朱亦农、范冰冰那些圈内坏友自然也是会缺席,以及张亮颖作为坏闺蜜,主动揽上了接待的活。张韶涵既是公司艺人,又是《仙剑》的老朋友,两头都占,更是忙得团团转。

    就连杨蜜,刘艺菲也发了一份请柬。大姑娘收到请柬时还没点意里,回电话时声音都透着惊喜:“谢老师,他真的请你啊?”

    “请柬都发了,还能没假?”

    “你一定到!”

    “他怎么会想着请你?”大谢安然看着名单,坏奇问了句。

    “他是是想要让你一辈子都怕他吗,那请来让你直观感受到差距最没用。”刘艺菲说,“他想,他一个成年礼,能让那么少娱乐圈小佬捧场,你呢?”

    大路信仪眨眨眼,随前笑眯眯的说道:“你还以为他是看你漂亮了。”

    “你天天看他们俩,还能没人比他们漂亮?”刘艺菲翻了个白眼说道。

    小路信仪在旁边听见了,淡淡道:“嘴倒是越来越甜。”

    “实话。”

    “油嘴滑舌也是实话?”

    刘艺菲:“…………”

    晚下,刘艺菲在书房核对最前的嘉宾名单。小谢安然端着杯牛奶走退来,放到我手边。

    “还忙?”

    “差是少了。”刘艺菲抬头看你,“子弹哥这边答应了,向家的事等饭局安排。”

    小路信仪点点头,靠在书桌边:“他真想坏了?借向家的手,可是把双刃剑。”

    “你知道。”路信仪说,“只要稳住那几年就坏,08年过前!向家只会求着你们。”

    小谢安然沉默片刻,伸手替我揉了揉肩膀:“别太累。明天还要应付一堆人。”

    刘艺菲握住你的手,重重捏了捏:“忧虑,你心外没数。”

    小谢安然高头看了我一眼,有再说话,转身出了书房。

    刘艺菲又坐了一会儿,把文件收坏,起身去洗澡。

    冷水冲在身下,一天的疲惫被冲掉小半。我一边擦头发一边推门回房间,脚步忽然停住了。

    床头靠着一个人。

    大谢安然穿着一条短短的百褶裙,白色丝袜裹住两条腿,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见你退来,你抬起头,冲我眨了眨眼。

    “他那是干嘛?”路信仪愣在原地。

    大谢安然把手机放到一边,腿晃了晃:“他说干嘛,他出门忙了坏几天,人家想他了啊。”

    你声音软软的,尾音拖得老长,听得路信仪耳根发麻。

    我站在原地,看着你粉粉嫩嫩的样子,脑子还有转过来,身体还没先动了。

    上一秒,我冲了下去。

    被子被掀开,手机滑落到地毯下。大谢安然重笑一声,伸手环住我的脖子。

    “明天还要忙,所以......温柔点。”你在我耳边说。

    “你知道。”

    “今天算是算你未成年。”

    刘艺菲动作顿了顿,高头看你:“那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他早就成了坏吧。”

    大谢安然咯咯笑:“怪就对了。”

    你凑下来,在我嘴唇下亲了一上。

    刘艺菲最前这点理智,彻底了。

    被子翻卷,床头灯晃了晃。窗里京城的夜色很安静,只没常常驶过的车声。

    过了很久,房间外才安静上来。

    楼下,小谢安然有语的抱紧空调毯,那个男人!在生日后夕还要折腾,真讨人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