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26章 宝贝计划开拍(第二更)
生日过后第二天,大刘艺菲低调离去,谢安然则是大清早被揍了一顿。
至于原因,生日给你特权,不代表第二天还给你特权。
“嘁,不就是摸了几下、亲了几下吗,这么小气!给我皮都掐紫了,真是年纪大...
江城的清晨雾气未散,街角热干面摊子上蒸腾的热气混着芝麻酱的浓香,在微凉空气里浮浮沉沉。谢安然咬了一口面,辣油顺着嘴角往下淌,他随手抹了把,纸巾刚擦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向家那边来的。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没接,只朝对面两女抬了抬下巴:“向文。”
小刘艺菲正用筷子尖戳着碗底剩的一点酸豆角,闻言眼皮都没抬:“哦,他找你收尾款?”
“差不多。”谢安然把手机按灭,搁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不过现在这钱……得先压一压。”
大刘艺菲正在剥一颗茶叶蛋,指甲掐进蛋壳的脆响清脆利落。她抬眼,目光如刀:“压?他怕老吴醒了反咬一口?”
“不是怕。”谢安然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分,像往茶汤里沉了一块冰,“是怕他醒不来。”
这话一出,连旁边啃着炸鱼排的小时岩都停了手,侧过头来。
谢安然没看她们,只盯着自己碗里那根被辣油浸透的碱水面,慢慢说道:“医生说,老吴脑干轻微受压,术后有短暂失语、定向障碍,恢复期至少三个月。但更麻烦的是——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想不全。”
小刘艺菲愣住:“失忆?”
“不算失忆。”谢安然摇头,“是记忆碎片化。他记得九十年代怎么坑蒙拐骗起家,记得嘉和怎么踩着他上位,记得自己亲手把表弟塞进茜茜传媒当卧底……可唯独记不清,车祸前半小时,他坐在车里,到底给谁打过电话。”
大刘艺菲剥完蛋,把蛋白掰成两半,递一半给小刘艺菲,自己咬了一口蛋黄:“所以……他现在连告状都不知道该告谁?”
“对。”谢安然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三人,“而且警方调取监控发现,那辆货车司机确实在事发前两小时,在路边小诊所买过一瓶止痛片——晚期肝癌,医生签了三张病危通知书,但他没住院,只拿药,还多要了一瓶高度白酒。”
小时岩忽然嗤笑一声:“酒驾+绝症+货车+路口直冲——这哪是意外,这是行为艺术。”
“行为艺术?”谢安然扯了下嘴角,“是‘行为证据链’。向家找的人,干净得像新买的手术刀。司机没亲人,没社保,没银行账户,连身份证都是十年前办的临时证,过期后没换。唯一留下的指纹,是在方向盘上蹭的——可方向盘套是新的,套子内侧还粘着胶布毛边。”
小刘艺菲眨眨眼:“……所以,没人能指证向家?”
“不是没人。”谢安然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是没人敢指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街口——那里刚驶过一辆印着“天辰影业”字样的旧商务车,车窗半开,副驾上坐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朝这边扫了一眼。那人动作极快,帽檐压得低,可谢安然还是认出了那道左眉尾的旧疤——是老吴心腹之一,专管法务与黑账的“陈律师”。
“他看见我们了。”小时岩轻声说。
“看见了,也得装没看见。”谢安然把茶水喝尽,杯子放下时发出一声轻响,“因为现在,陈律师最怕的不是我们,是他老板醒了以后,第一件事是不是翻他经手的三十七本假账、四十二份阴阳合同,还有……那笔去年从嘉和转走、至今没入账的两千三百万。”
话音刚落,小刘艺菲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脸色微变。
是条匿名彩信: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是深夜停车场,一辆黑色奔驰正缓缓倒车,车灯照亮前方地面——那里赫然画着一道新鲜白线,线头直指出口弯道中央,而线尾,被人用喷漆罐潦草补了三个字:**请慢行**。
“这什么意思?”她把手机推过来。
谢安然只瞥了一眼,就伸手按灭屏幕:“意思就是——老吴出事那天,有人提前八小时,在他必经之路上,给他划了条死亡车道。”
大刘艺菲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向家干的?”
“不是向家。”谢安然摇头,“是向家背后那个‘他们’。”
“他们”二字一出,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滞半秒。
小时岩夹起最后一块鱼排,没吃,放在唇边轻轻一碰:“所以……你们之前说的‘文哥’,其实只是传话的?真正拍板的,是向家老爷子?”
谢安然没立刻答。他望向街对面——那里新开了一家奶茶店,玻璃门上贴着“试营业八折”的红纸,可店员没一个,只有个穿黑T恤的年轻人靠在柜台后刷手机,T恤下摆露出一截纹身,是条缠着铜钱的蛇。
刀哥。
谢安然收回视线,忽然笑了:“老爷子?他三年前中风瘫在床上,连自己儿子名字都叫不全。真要动手,他连签字的手都抬不稳。”
小刘艺菲皱眉:“那……”
“是‘他们’。”谢安然重复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不是向家某个人,是向家整个盘根错节的债主名单——嘉和拆分后流出去的旧部、东南亚赌船上的金主、甚至还有两个刚退下来的海关稽查组长。这些人凑在一起,才叫‘他们’。”
他端起空杯,示意服务员续茶:“老吴这些年,替‘他们’洗钱、运货、销赃,也替‘他们’背过三条人命。可他忘了最重要一点——替人扛雷的人,从来活不过第二轮。”
“所以……这次车祸,其实是清算?”大刘艺菲声音低下去。
“是分红。”谢安然纠正,“老吴把天辰做成香饽饽,拉来嘉和投资、骗来银行贷款、哄着散户买原始股……等它估值冲到二十亿,‘他们’就该分钱了。可老吴想独吞——他偷偷做了三份AB股协议,准备让表弟控股六成。结果呢?”
他笑了笑,笑意没达眼底:“表弟还在看守所啃窝头,老吴自己进了ICU,天辰股价单日跌停,所有融资通道全部冻结。”
小刘艺菲忽然问:“那……茜茜传媒呢?”
谢安然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淡:“茜茜传媒?不过是块垫脚石。”
“垫谁的脚?”
“垫‘他们’的脚。”谢安然端起新续的茶,热气氤氲中,他声音轻得像耳语,“老吴倒了,天辰烂摊子没人接,‘他们’就得找个新壳——要么扶一个听话的傀儡,要么……直接吞并。而茜茜传媒,刚好有牌照、有艺人、有发行渠道,还跟嘉和结过仇。你说,是不是现成的嫁衣?”
大刘艺菲指尖一顿,指甲在瓷碗上刮出细微声响:“……所以,从头到尾,我们只是被推到台前的靶子?”
“靶子?不。”谢安然摇头,“是诱饵。”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老吴出事前一周,向家通过离岸公司,悄悄买了茜茜传媒百分之三点二的B类股。这笔钱,走的是澳门一家典当行的流水——而那家典当行的法人,是老吴表弟的前妻。”
小时岩猛地抬头:“……表弟前妻?她不是早移民加拿大了吗?”
“移民了,但护照没注销。”谢安然淡淡道,“人在温哥华,心在江城。她上个月回国探亲,住了七天,期间见了三个人——刀哥、陈律师,还有一个,是嘉和现任风控总监。”
小刘艺菲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这根本不是向家单方面设局?是嘉和、向家、还有老吴自己的人,三方一起,把他推下了悬崖?”
“准确说,是四方。”谢安然竖起四根手指,“还有我们。”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他。
他摊手:“我让向家‘制造点意外’,可没让他们选货车撞人;我说‘别留痕迹’,可没教他们画死亡车道;我提过‘让老吴安静一阵’,但没说要让他脑干受压、记忆紊乱……可他们全都做了,还做得滴水不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为什么?因为——他们需要我这个‘外人’,来当最后那层遮羞布。只要舆论咬定是茜茜传媒报复,那真正的分赃现场,就不会有人去查。”
空气沉了足足五秒。
小刘艺菲忽然低头,狠狠扒拉一口面,辣油呛得她眼眶发红:“……你早知道?”
“猜到七成。”谢安然垂眸,看着自己映在茶水里的倒影,有点晃,“剩下三成,是今天早上,陈律师那辆车路过时,后视镜里反光的角度告诉我的。”
大刘艺菲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安然喝了口茶,热气扑在睫毛上:“继续吃面。”
“啊?”
“面要趁热。”他夹起一根面,吹了吹,“再过半小时,证监会调查组会到天辰总部。两小时后,港交所发布停牌公告。今晚八点,向家会召开闭门会议——刀哥负责维持夜场秩序,文哥负责收拢老吴旧部,而那位‘陈律师’,会带着三十七本假账原件,坐上飞往金边的航班。”
他把面送进嘴里,嚼得很慢:“我们?明天照常录《仙剑》。后天,我带小刘去横店试妆。大刘姐你约好造型师,小时岩跟制片方谈好演员保险条款——记住,所有合同,必须注明‘主演人身安全由剧组全额承保’。”
“……为什么突然提保险?”小时岩问。
谢安然咽下面,抬眼,眼神锋利如刃:“因为从今天起,每一个在茜茜传媒签约的艺人,他们摔一跤、崴一次脚、甚至被狗追着咬三米——只要发生在工作期间,赔偿金,都算在天辰头上。”
小刘艺菲怔住:“……你这是要,逼他们赔死?”
“不。”谢安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冷而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天辰倒了,可茜茜传媒,才刚开始收利息。”
话音未落,远处奶茶店门口,那个刷手机的纹身青年忽然抬头,朝这边抬了抬手——不是打招呼,是拇指朝下,缓慢地,压了三下。
谢安然没动,只端起茶杯,以杯沿遮住半张脸,轻轻点了三下头。
三下,不多不少。
像某种古老而森然的契约。
小刘艺菲盯着那青年,忽然小声问:“……他刚才,是不是在数我们几个人?”
谢安然没答,只把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茶凉了,涩味在舌尖炸开,苦得清醒。
这时,街对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救护车鸣笛疾驰而过,车顶红灯旋转着,将整条街染成血色。车后扬起的尘灰里,隐约可见“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几个褪色大字。
大刘艺菲望着那抹远去的红色,轻声道:“老吴……真没救了?”
谢安然看着车尾消失在街角,才缓缓开口:“救?他早把自己卖了三次。”
“第一次卖给嘉和,换来了天辰的壳;
第二次卖给向家,换来了黑钱的路;
第三次……”他顿了顿,目光落回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三年前在横店片场,替大刘艺菲挡下坠落的钢丝架时留下的。
“第三次,他卖的是命。”
小刘艺菲心头一跳:“……卖给谁?”
谢安然没说话,只抬起手,对着晨光仔细端详那道疤。
阳光穿过指缝,在桌面上投下几道细长阴影,像牢笼的栏杆。
“卖给‘他们’。”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他们’不要死人——只要废人。”
“废人能说话,但说不清楚;
废人能签字,但签不了真名;
废人能活着,但活不成人。”
他放下手,目光扫过三张年轻却已不见天真神色的脸:“所以,他不会死。他会醒来,会复健,会拄着拐杖参加股东大会。然后在某个雨天,他签下一份转让协议——把天辰剩余股权,以象征性价格,转给一家名叫‘青梧资本’的新公司。”
“青梧?”小时岩皱眉,“没听过。”
“当然没听过。”谢安然端起空杯,朝远处奶茶店方向,遥遥一举,“因为三天后,这家公司就会注册成立。法人代表,是刀哥表妹的丈夫——一个刚从新加坡回来、英语比中文还溜的海归。”
大刘艺菲呼吸微滞:“……所以,天辰,最后还是进了向家口袋?”
“不。”谢安然摇头,“是进了‘他们’的口袋。向家只是第一个拿到钥匙的人。”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钥匙再亮,也打不开棺材盖。”谢安然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桌面,“老吴签的每一份文件,都会被公证处存档——而公证处的备份服务器,昨天刚换了新硬盘。硬盘序列号,我已经让人抄了一份,寄给了中纪委驻广电总局的巡视组。”
小刘艺菲瞳孔骤缩:“你……”
“我什么都没做。”谢安然打断她,笑容温软如初,“我只是觉得,老吴当年帮嘉和偷税漏税的账本,烧得太早了。要是留着,说不定还能教教年轻人,什么叫——”
他拖长音调,一字一顿:
“作、奸、犯、科。”
话音落地,街对面奶茶店玻璃门“叮咚”一声轻响。
那个纹身青年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杯奶茶,插着吸管,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后,他抬手,朝这边用力挥了挥——不是告别,是催促。
意思是:该走了。
谢安然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仙剑》第三场戏,林月如打青儿那段,还得重拍。导演说,你昨天甩鞭子的力道,差了三分火候。”
小刘艺菲愣住:“……你还记得?”
“当然。”谢安然笑着摸了摸她脑袋,“你甩鞭子的时候,我数过——手腕转了七度半,鞭梢离青儿脸颊,还差零点八厘米。”
小刘艺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大刘艺菲却忽然伸手,捏住谢安然手腕,指尖精准按在他无名指旧疤下方一寸:“那你记得这个吗?”
谢安然低头,看着她白皙手指下的皮肤,忽然不笑了。
“记得。”他声音哑了一瞬,“那天你右脚踝扭伤,肿得像馒头,还非要自己走回化妆间。”
“那你还记得,我为什么非走回去吗?”大刘艺菲盯着他,眼底有光在烧。
谢安然喉结微动:“……因为你说,不想让别人看见你哭。”
“对。”大刘艺菲松开手,转身拿起包,“所以现在——”
她回头,目光灼灼:“你也别想让我们看见你疼。”
谢安然站在原地,晨光落在他肩头,像一层薄薄的金箔。
他没说话,只慢慢攥紧左手,指节泛白,那道旧疤在光下蜿蜒如蛇。
十秒后,他松开手,重新扬起笑:“走吧。再晚,林月如的鞭子,可真要抽到我脸上了。”
三人并肩走出巷子。
身后,热干面摊子上,老板正舀起一勺滚烫红油,哗啦浇在新煮好的面上,热气轰然腾起,瞬间模糊了整条街的轮廓。
而街角奶茶店玻璃门上,“试营业八折”的红纸,不知何时,被风吹落了一角。
露出底下一行用黑色记号笔写的小字:
**青梧已至,静候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