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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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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47章 又是一个回归之夜(第二更)

    正午,躺在别墅的院落内,谢安然正在整理资料。

    除了一些备注的资料之外,其余都是用作参考的备忘录。

    “嗯……阿姨这是还在买房吗,也不是不行。”谢安然看了眼刘小丽备注的信息,嘀咕了一句后,...

    摄影棚的冷气开得足,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低鸣,像一只被摁住翅膀的蜂。谢安然垂眼盯着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缘——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刮痕,是昨夜小刘艺菲用指甲掐出来的。

    “笑一个嘛~”摄影师举着反光板喊,“谢哥!看镜头!对,就是现在!”

    咔嚓一声,闪光灯炸开雪白光晕。谢安然下意识眯眼,余光却扫见熊代琳正倚在布景墙边刷手机,屏幕亮光映着她半张脸,嘴角微翘,像刚吞下一颗蜜饯的猫。她今天穿了条墨绿丝绒吊带裙,锁骨凹陷处盛着一汪浅浅阴影,耳垂上那枚水滴形翡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冷而润的幽光——不是寻常货色,是港岛中环典当行里压箱底的旧物,谢安然曾在龙叔书房的相框背面见过同款照片:二十年前,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抱着襁褓里的婴儿,耳钉就在她右耳晃动。

    他心头一跳,没接摄影师递来的冰镇苏打水,只接过毛巾擦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小刘艺菲刚卸完玩偶服,穿着宽松牛仔背带裤和白色T恤走出来,发尾还沾着点乳胶粉,像撒了层细盐。她一眼就看见谢安然攥着毛巾发愣,几步跨过来,手指勾住他手腕内侧脉搏处轻轻一按:“心率112,慌什么?”

    “……你数得真准。”谢安然扯了下嘴角。

    “我练过。”她踮脚凑近他耳边,热气拂过耳廓,“龙叔书房里那本《香江影视圈人物谱》第73页,熊代琳,1985年生,母系祖籍潮汕,父系……查无此人。但1997年嘉和影业重组董事会名单末尾,有个化名‘林砚秋’的监事,签名笔迹跟熊代琳今早签试镜表的字,一模一样。”

    谢安然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小刘艺菲却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抹掉他左眉尾一道淡青眼影——那是刚才拍戏时道具师手抖蹭上的。“她不是冲你来的。”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空气里悬浮的尘埃,“是冲茜茜传媒,冲嘉和,冲龙叔三十年没露过面的老对头。”

    话音未落,摄影棚玻璃门被推开。许官文拎着两杯珍珠奶茶大步进来,吸管插得歪斜,奶盖上撒着厚厚一层黑糖碎。“喏!”他把一杯塞进谢安然手里,杯壁沁出水珠,凉意直透掌心,“刚跟陈导聊完,他说你那段‘甩老婆出门’的戏,情绪层次比原版还多压了半拍——坏啊!不愧是威尼斯回来的人!”

    谢安然刚想接话,许官文却忽然压低嗓音,目光斜斜扫向熊代琳方向:“不过……她今天第三次绕到化妆间后巷抽烟了。我助理说,她烟盒里夹着张纸条,字是反写的。”

    小刘艺菲睫毛颤了颤,没接话,只接过另一杯奶茶,指尖在杯身画了个小小的“∞”符号。

    下午三点,皇朝酒店顶层旋转餐厅。落地窗外维港暮色正浓,霓虹初上,像一盏盏被水洇开的朱砂。谢安然独自坐在靠窗卡座,面前摆着份没动过的法式鹅肝酱配烤面包片。他右手搁在膝头,左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枚银质袖扣——龙叔今早塞给他的,说“老辈人留下的老规矩,见机行事”。

    电梯叮咚一声响。熊代琳踩着七厘米细高跟走来,裙摆如墨色水波荡漾。她没坐对面,而是拉开他身侧椅子,香水味裹着晚风涌来,带着沉香木与苦橙皮的冷冽。“等久啦?”她指尖掠过他搁在桌沿的手背,指甲油是暗哑的酒红色,“你这袖扣……是龙叔的‘三叠浪’吧?”

    谢安然没缩手,甚至微微偏头,任她指尖划过自己腕骨。“你知道这个?”

    “我妈妈,”她忽然笑了,眼角细纹像绽开的金线,“替龙叔管过十年账。1993年,嘉和欠恒辉三千万,龙叔拿三叠浪押在恒辉保险柜,换三个月喘息。后来钱还清了,可袖扣……龙叔没要回去。”她倾身向前,发丝垂落,几乎扫过他颈侧,“因为那三千万里,有八百万,是我妈从娘家借的。”

    谢安然终于转过头,直视她眼睛。那里面没有挑逗,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

    “所以你今天约我?”他问。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她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一个1997年6月30号凌晨,在中环码头跳海的男人。他跳下去之前,把一只铁皮饼干盒塞给我妈——盒子里有张泛黄的出生证明,写着‘熊代琳,1985年10月17日生于圣德肋撒医院’,还有……一张龙叔年轻时的照片,背面写着‘欠砚秋一世,此生不还’。”

    谢安然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奶盖甜腻,黑糖碎在舌尖化开微苦的渣。

    “龙叔从不提你母亲。”他说。

    “因为他不敢。”熊代琳忽然伸手,将他面前那盘鹅肝酱推到桌角,“我妈临终前烧了所有东西,只留了一盒药。她说龙叔这辈子最怕的不是破产,不是坐牢,是有人把他当年写给她的三十七封情书,一封封念给他听——每封信最后都写着同一句话:‘等香港回归那天,我带你走。’”

    窗外,一艘渡轮正缓缓驶过,探照灯扫过水面,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金箔。

    谢安然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试镜时划我手心,是在测试我有没有戴婚戒?”

    熊代琳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有几分真实的释然。“原来你记得……对,我试过三次。第一次你左手无名指空着,第二次你戴着根红绳,第三次——”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此刻左手无名指上那圈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戒痕,“你把它摘了。”

    “因为今晚要见你。”谢安然说,“龙叔说,有些债,得当面还。”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推开。小刘艺菲穿着件米白色羊绒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个深棕色牛皮文件袋。她看也没看熊代琳,径直走到谢安然身边,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又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正是今早许官文助理偷拍的烟盒夹层照片,反写字已用铅笔描摹还原:

    「林砚秋病历:1997.6.29,圣德肋撒医院,乳腺癌晚期。死亡时间:1997.6.30 00:17。家属签字:龙振邦。」

    小刘艺菲指尖点了点最后一行字,抬眼望向熊代琳:“你妈妈签字时,龙叔在太平间门口站了七个小时。他没进去,因为……你妈妈不让。”

    熊代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小刘艺菲却忽然弯腰,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干盒——盒盖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美源”二字。她轻轻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纸页,边缘已脆得卷曲。她将纸页推至桌中央。

    谢安然低头。那是份1985年的出生证明。姓名栏写着“熊代琳”,父亲栏赫然印着鲜红印章:“嘉和影业法人代表 龙振邦”。

    而母亲栏,被一道浓重墨迹狠狠涂黑,墨迹边缘微微洇开,像干涸多年的泪痕。

    “龙叔今早去扫墓了。”小刘艺菲声音很轻,“他让我告诉你,那三十七封信,他每年清明都烧一封。去年烧到第三十六封时,火苗突然蹿得老高,灰烬里飘出半张没烧尽的纸——是你妈妈1993年写的存单,三十万,存在你名下,利息滚了二十三年。”

    熊代琳猛地抓住桌沿,指节发白。

    小刘艺菲却已转身,将谢安然拉起来,顺势抽走他手里的银袖扣,放进自己口袋。“走吧。”她挽住他胳膊,对熊代琳微笑,“你妈妈没等到回归,但你等到了。龙叔说,今晚之后,嘉和财务总监的位置,空着。”

    两人走出旋转餐厅时,夜风扑面。谢安然忽然停下,望着维港对岸九龙半岛的璀璨灯火,轻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试镜前一小时。”小刘艺菲仰头看他,路灯在她瞳孔里碎成两簇小小的星火,“龙叔把盒子交给我时,说了一句:‘这孩子像她妈,看着软,骨头硬得能敲锣。’”

    谢安然笑了。他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和熊代琳今日戴的翡翠,恰是一对。

    “所以你答应赴约,是为逼她摊牌?”

    “不。”她摇头,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气息温热,“是为让你看清——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别人递来的,是自己磨的。”

    回到车里,老张早已熄火等候。他见两人神色如常,悄悄松了口气,却见小刘艺菲忽然探身,从副驾储物格取出个保温袋。

    “喏。”她将袋子递给谢安然,“你最爱吃的双皮奶,温着呢。”

    谢安然解开系带,里面是两只青花瓷盅。掀开盖子,奶皮柔嫩如凝脂,表面缀着几粒琥珀色桂花蜜。他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香温润,舌尖微颤。

    “其实……”他含着勺子含混开口,“龙叔书房那本书,第73页后面还有一行铅笔小字。”

    小刘艺菲挑眉:“哦?”

    “写着:‘熊代琳,1985年生,实为龙振邦与林砚秋之女。1997年更名,因林氏遗嘱所限,不得以龙姓示人。’”他咽下最后一口奶皮,笑意渐深,“你猜,龙叔为什么非让你演我老婆?”

    小刘艺菲眨眨眼,忽然伸手,指尖沾了点他唇边残留的桂花蜜,送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舔净。“因为啊……”她歪头看他,眼尾弯成月牙,“只有真夫妻,才骗得过假女儿。”

    车载音响里,邓丽君的《千言万语》正轻轻流淌。谢安然握紧方向盘,后视镜里,皇朝酒店的霓虹正倒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蜿蜒如一条发光的河。

    而此刻,摄影棚顶楼天台。熊代琳独自站在风里,手中捏着那张被墨迹涂黑的母亲栏出生证明。夜风吹起她裙摆,露出脚踝内侧一道浅褐色疤痕——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她忽然抬起手,将纸页凑近唇边,轻轻呵了口气。雾气氤氲中,被涂黑的区域竟微微泛起水痕,墨迹边缘悄然裂开细缝,隐约透出底下一行极淡的蓝墨水字迹:

    「监护人:龙振邦(父)|林砚秋(母)」

    她久久凝视,终于抬手,将纸页一角伸向打火机幽蓝火焰。

    火苗温柔舔舐纸页,灰烬簌簌飘落。她摊开手掌,任余烬乘风而起,飞向维港浩渺夜色。

    楼下街角,一辆黑色房车缓缓启动。车窗降下,露出许官文半张脸。他朝天台方向举起手,做了个无声的敬礼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圆,其余三指笔直竖起,像一座微小的、沉默的碑。

    谢安然的车拐过湾仔道时,车载广播突然插播一条晚间新闻:“……据悉,嘉和影业今日宣布重大人事调整:即日起,任命熊代琳女士为集团首席财务官,同时……”女主播的声音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流杂音覆盖,随后响起清越的编钟声——那是香港回归交接仪式上,中方代表团入场时奏响的《东方之珠》前奏。

    小刘艺菲伸手调小音量,指尖无意碰到谢安然搁在档把上的左手。他无名指根部,那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戒痕,在昏暗车厢里泛着极细微的、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她没说话,只是将他的手轻轻翻过来,用自己温热的掌心,严严实实地覆住了那道痕迹。

    窗外,整座城市灯火如海,潮声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