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53章 只是因为喜欢(第二更)
发布会现场,主持人讲述了两人的过往后,把话筒交给了两人,开始了正式采访。
正常情况下,两人订婚是两人的事情,根本不用对外公布。
但这次订婚是有商业和职业意义的,作为明星,还是在明面上回...
香江的十一月,海风里裹着微咸的凉意,晨光斜斜切过中环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宝贝计划》片场外那条窄巷的青砖地上拉出细长影子。谢安然蹲在巷口啃着一纸包叉烧酥,油星子蹭到卫衣领口,像枚不讲道理的勋章。小刘艺菲踩着小白鞋踢他小腿:“再蹲下去,你尾巴都要翘出来了。”
他仰头咽下最后一口酥皮, crumbs 粘在下唇上:“尾巴?我早给你顺毛顺没了。”
少女嗤笑一声,却弯腰替他拂掉领口碎渣,指尖擦过他喉结时顿了半秒——那地方昨儿还印着两枚浅淡牙印,今早被高媛媛眼尖瞧见,当场笑得打翻了咖啡杯。
龙叔叼着没点着的雪茄踱过来,拍他肩膀:“发什么呆?剪彩红绸都备好了,就等你这男主角站C位。”
“龙叔,”谢安然慢吞吞直起身,“红绸底下压着的铜钱,是‘顺’字朝上还是‘旺’字朝上?”
龙叔一愣,随即大笑,伸手在他后颈狠搓一把:“你小子——连铜钱纹路都盯!行,待会我亲手调。”他转身朝神台方向扬声喊,“阿B,把三枚乾隆通宝翻个面,‘顺’字朝天!”
鼓声又起,咚、咚、咚,沉得像擂在人心口。小刘艺菲忽然攥紧谢安然的手腕,指甲微微陷进皮肉:“你手心全是汗。”
“紧张。”他坦荡承认,目光扫过神台前那尊新漆的关公像——赤面长髯,青龙偃月刀横在膝上,刀锋映着晨光,冷冽如初开刃。
“怕关公劈你?”少女踮脚凑近他耳畔,呼气带笑,“还是怕我待会踹你屁股?”
谢安然侧头,鼻尖几乎碰上她额角:“怕你待会当着全剧组,喊我‘小奶狗’。”
话音未落,高媛媛的声音破空而来:“谢导!快看这个!”她举着手机屏幕冲过来,指尖点着热搜词条——#向家私生女现身香江机场#。
空气骤然凝滞。
谢安然脸上的笑没散,眼底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涟漪层层叠叠扩开。他接过手机,指尖划过那张偷拍照:向兰明拖着银色行李箱走出VIP通道,黑框眼镜遮住半张脸,可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身后三米处,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步距分毫不差,袖口露出半截银色枪套。
“向家……动作真快。”龙叔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昨夜十二点,荃湾码头卸了三集装箱货,报关单写的是‘影视器材’,海关开箱验了两箱,全是崭新的索尼FX6摄影机。”
谢安然把手机还给高媛媛,转头对小刘艺菲说:“卿卿,去帮我拿瓶水。”
少女眨眨眼,没动:“水在你背包侧袋。”
“哦。”他挠挠后颈,忽然抬手捏住她耳垂,力道轻得像拈一片花瓣,“那帮我把背包拉链拉开。”
小刘艺菲盯着他眼睛看了三秒,忽而一笑,转身走向场边休息棚。她背影刚消失在帆布帘后,谢安然立刻拽着龙叔闪进隔壁消防通道。
铁门合拢的刹那,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苗窜起半寸,映亮他眼底浮动的暗色:“龙叔,向家那三箱机器,是不是全配了红外夜视模组?”
龙叔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点头:“不止。每台机身内嵌GPS追踪器,编号都连着向氏安保中心服务器。”
“所以他们不是来拍电影的。”谢安然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是来拍我的。”
消防通道里只有两人呼吸声。谢安然忽然笑了,那笑却没达眼底:“有意思。向兰明前天还在跟我聊《天才枪手》的剧本,说第三幕枪战戏太写实,观众会害怕……结果她爸连夜运来能穿透水泥墙的热成像仪。”他弹了弹烟灰,灰烬簌簌落在消防栓红漆上,“龙叔,帮我查件事——向氏集团上季度财报里,有笔三千万港币的‘海外影视投资款’,收款方是不是注册在塞舌尔的‘星辰之眼’公司?”
龙叔眯起眼:“你怀疑……”
“我怀疑向兰明根本不是来演戏的。”谢安然把烟按灭在消防栓锈迹斑斑的金属外壳上,火星“滋”地一响,“她是来收网的。网眼里,有我,有茜茜,还有……”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那个还没露面的‘向家私生女’。”
此时,休息棚内。
小刘艺菲把矿泉水瓶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流顺着她下颌滑进领口,洇湿一小片棉质T恤。她没擦,反而对着棚顶悬着的旧式电风扇哼起歌,调子是《孤胆特工》预告片里那段悲怆小提琴。
高媛媛递来一包纸巾,眼神玩味:“唱得挺准。”
“嗯?”小刘艺菲接过来,抽出一张慢条斯理擦嘴角,“他教的。说演员得先听见自己心里的节拍器。”
高媛媛歪头:“那你心里的节拍器,现在敲的是快板还是慢板?”
少女擦完嘴角,指尖蘸了点水,在塑料瓶身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又用指甲盖轻轻刮掉:“敲的是……”她忽然停住,目光越过高媛媛肩头,落在棚外。
谢安然正大步走来,卫衣兜帽甩在脑后,额角沁着细汗,像刚跑完一场没人看见的仗。他径直走到小刘艺菲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瓶,仰头猛灌几大口,喉结滚动如吞咽刀锋。
“喂——”少女伸手去抢,“那是我喝过的!”
谢安然却把空瓶倒扣在她头顶,塑料瓶沿冰凉,压得她发丝微乱:“借你口水润润嗓子。”他俯身凑近,呼吸烫在她睫毛上,“待会剪彩,你站我左边。别松手。”
小刘艺菲怔住。她看见他眼白里爬着几根血丝,右耳后有一道新鲜抓痕——是昨夜她情急之下留下的,边缘泛着粉红。
剪彩仪式在十点整开始。红绸两端由龙叔和制片人各执一端,谢安然与小刘艺菲并肩立在中央。鼓声骤歇,全场屏息。
就在剪刀即将落下瞬间,一辆黑色奔驰S级无声滑入片场入口。车门打开,向兰明踩着七厘米细跟鞋踏出,墨镜未摘,却抬手推了推镜架——镜片反光一闪,精准掠过谢安然握着剪刀的手,又扫过小刘艺菲交叠在腹前的指尖。
谢安然没回头。剪刀“咔嚓”剪断红绸,缎面裂开整齐的豁口,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
午宴设在片场旁老字号酒楼。谢安然被灌了三杯金门高粱,脸颊泛起薄红,却始终笑着,替小刘艺菲剥虾壳,把剔净的虾仁堆满她碗底。向兰明坐在斜对面,慢条斯理吃一碗云吞面,竹筷挑起面条时,腕骨凸起如刀锋。
“谢导,听说《天才枪手》筹备遇阻?”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泠如碎冰碰玉盏,“向氏旗下有座闲置影棚,设备齐全,租金只要市价三成。”
谢安然夹起一只虾饺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咽:“向总好意心领。不过我们导演组更信奉……”他瞥了眼邻桌正低头扒饭的老张,“老张师傅的祖训——‘宁吃鲜虾一口,不食冻虾一筐’。”
老张差点被饭粒呛住。
向兰明轻轻一笑,放下筷子。她没再说话,只是用纸巾拭了拭嘴角,纸巾边缘沾着一点虾黄,在灯光下像凝固的金箔。
散席时已近黄昏。谢安然牵着小刘艺菲的手穿过酒楼后巷,霓虹灯牌在潮湿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少女忽然停步,从卫衣口袋掏出一枚硬币:“给你。”
是枚1982年的港币五角,边缘磨损得圆润,背面“香港”二字模糊不清。
“哪来的?”谢安然接过来,指腹摩挲着铜绿。
“今早消防通道口捡的。”她仰起脸,夕阳把她的瞳孔染成琥珀色,“关公神台前撒铜钱求平安,少撒一枚,就得有人替它扛灾。”
谢安然心头一跳。他想起早上龙叔调铜钱时,自己分明看见神台供盘里只摆了两枚乾隆通宝——第三枚,正静静躺在青砖缝里,被她弯腰拾起。
“你早知道?”他声音发紧。
小刘艺菲踮脚,鼻尖蹭过他下巴:“知道什么?知道向兰明在查你?知道她爸派的人昨夜翻了你酒店阳台?”她顿了顿,指尖戳他胸口,“还是知道……你昨晚躲在我门外抽了半包烟,打火机声音响了十七次?”
谢安然喉结上下滑动,忽然将她抵在斑驳砖墙上。巷子深处传来流浪猫的嘶叫,远处维港轮渡汽笛悠长。他额头抵着她额头,气息灼热:“卿卿,你到底是谁?”
少女没答。她抬手解开他卫衣最上面两颗纽扣,指尖探进衣领,轻轻按在他左胸——那里,一颗心脏正撞得山响,节奏分明,震得她指尖发麻。
“是你的心跳。”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我的。”
谢安然浑身一僵。
她却笑了,踮脚吻他耳垂:“傻子,心跳这么响,还问我是不是间谍?”她退开半步,从自己牛仔裤后袋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喏,向氏集团塞舌尔空壳公司的股权穿透图。今早六点,我黑进他们内网服务器时顺手打印的。”
纸页展开,密密麻麻的箭头与英文名交织成网,最顶端赫然是“星辰之眼”的注册信息,而最终受益人栏,打印着一行加粗小字:**LIU YI-FEI(HONG KONG ID: A12345678)**。
谢安然瞳孔骤缩。
小刘艺菲把纸折好,塞回他卫衣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塞一包糖:“密码是我生日。下次别用‘xiexiannan123’当邮箱密码了——太好猜。”她转身往前走,马尾辫在暮色里划出一道活泼弧线,“对了,你那三千万港币投资款……”她回头抛来一个飞吻,“我已经转进你户头了。利息,按今天汇率算。”
谢安然站在原地,卫衣口袋里那张纸薄如蝉翼,却重得让他抬不起手。
巷口,向兰明倚在奔驰车门边,墨镜已摘。她望着小刘艺菲远去的背影,忽然抬手,用指尖在车窗上缓缓写下三个字——**刘艺菲**。
字迹未干,一滴雨水坠落,将“刘”字洇开,墨色蜿蜒而下,像一道新鲜的血痕。
谢安然终于追上小刘艺菲,一把攥住她手腕。少女不挣,只歪头看他:“怎么?想夸我黑客技术比龙叔还好?”
他盯着她眼睛看了很久,久到巷口路灯“啪”地亮起,惨白光线刺破昏暗。
“卿卿,”他声音沙哑,“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坏人,你会不会……”
“把你踹进维港喂鱼。”她接得飞快,指尖卷着他衣袖流苏,“但在这之前——”她忽然踮脚,嘴唇擦过他耳廓,温热气息钻进耳道,“得先让我把该摸的都摸够。”
谢安然怔住。
她已松开他手腕,蹦跳着跑向巷口,背影融进霓虹流淌的街道。他低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被她塞进一颗薄荷糖,锡纸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回到酒店房间,谢安然反锁房门,瘫进沙发。他掏出那张股权穿透图,手指颤抖着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喂?”电话那头是男人低沉嗓音。
“哥。”谢安然闭上眼,“向家那个‘私生女’……是不是你当年在塞舌尔丢的那枚棋子?”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只余电流杂音嘶嘶作响。
窗外,香江夜色正浓。维港两岸灯火如星河倾泻,一艘游轮驶过,船身霓虹灯带明明灭灭,拼出四个汉字:**华娱盛世**。
而此刻,小刘艺菲正坐在自己房间飘窗上,赤脚晃荡在夜风里。她面前摊着三部手机,屏幕分别亮着:
——微信界面,对话框顶着“向兰明”头像,最新消息是“明天十点,半岛酒店顶层,谈谈《天才枪手》的‘真实感’”。
——银行APP,一笔三千万港币的转账记录赫然在目,附言栏写着“代收谢导分红”。
——最后那部手机屏幕漆黑,唯有摄像头幽幽反光,映出她半张脸——眼角微挑,唇角噙笑,瞳孔深处,一点寒星似的光,锐利得不像十七岁少女。
她伸手,轻轻按灭所有屏幕。
黑暗温柔降临。
楼下街角,一辆黑色面包车缓缓启动,车窗降下一条缝隙,镜头无声聚焦在酒店十六楼亮灯的窗口。
镜头里,小刘艺菲忽然转头,直直望向镜头方向。
她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并拢,抵在唇上,然后,缓缓做了个“嘘——”的手势。
车窗瞬间升起。面包车汇入车流,消失在霓虹尽头。
谢安然不知道,此刻他卫衣口袋里那张股权图背面,用极细针尖刻着一行微型字:
**“猎人总在猎物以为自己是猎人时,扣下扳机。”**
而这句话下方,还有一枚新鲜指纹,正静静等待,被某个人的体温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