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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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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61章 沪城三日游(第一更)

    客厅内,大刘艺菲一脸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她面前是穿着‘萤’衣服的小刘艺菲,以及穿着迪卢克风衣的谢安然。

    “咦,这衣服质感不太行诶。”小刘艺菲拉了拉谢安然的外套,神色带着几分嫌弃。

    ...

    香江国际机场的玻璃幕墙外,铅灰色云层低垂,海风裹挟着湿冷钻进候机厅。刘艺菲拖着银色登机箱站在安检口前,发尾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校服衬衫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像一截初春新抽的玉兰枝。她没回头,却听见身后一声极轻的“茜茜”。

    她顿住,指尖在箱柄上停了半秒,才缓缓转身。

    谢安然穿着件洗得泛软的灰蓝色牛仔夹克,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个印着“茜茜传媒”字样的牛皮纸袋。他额角有层薄汗,呼吸略急——显然是刚从停车场一路小跑过来的。

    “怎么不叫我?”她笑着问,眼睛弯成两枚月牙。

    “怕你赶不上飞机。”他把纸袋递过去,“刚让老张去买了,热的。”

    她接过来,纸袋微烫,隐约透出糖炒栗子的甜香。她低头嗅了嗅,笑意更深:“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你上次在片场偷吃阿祖的栗子,被他追着满楼道跑,我还帮你挡了三分钟。”他耸耸肩,目光掠过她耳后那粒小小的、浅褐色的痣,“再说,你手机壳背面贴的贴纸,是栗子图案。”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眼角沁出点细碎水光:“原来你连这都记着?”

    “嗯。”他点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凿进空气里,“你所有的小习惯,我都记着。”

    远处传来登机广播,女声清亮而机械。刘艺菲低头拉开纸袋封口,抓出一颗栗子,剥开,金黄软糯的果肉在指尖微微颤着。她没吃,只是举到他嘴边:“张嘴。”

    他顺从地低头,含住栗子,舌尖不经意擦过她指尖。她缩手,耳尖倏地红了,像被晚霞洇染过的宣纸。

    “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她压低声音,睫毛轻颤,“你说过,杀青当天要陪我去太平山顶看夜景。”

    “我说过。”他承认得干脆,“可宝贝计划杀青是昨天,今天你飞江城,明天《天才枪手》开机——你哪来的夜景给我看?”

    “那你现在说清楚,到底来不来?”她忽然收了笑,认真盯着他眼睛,“不是敷衍,不是‘等我忙完’,就现在,一句准话。”

    机场穹顶灯光落在她瞳孔里,像两簇跳动的火苗。谢安然喉结动了动,忽然伸手,从自己夹克内袋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A4纸。纸边已经有些毛糙,显然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你看这个。”

    她接过,展开。

    是一张手绘地图。线条稚拙却精准:中环码头、半山扶梯、狮子亭、凌霄阁观景台……每处都用蓝墨水标着小字——“此处可拍侧脸剪影”、“此角度灯光最柔”、“凌晨两点此处无人,风不大”。地图右下角,还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牵着手,头顶飘着一行字:**“第一次约会,必须是山顶。”**

    她指尖抚过那些字迹,呼吸慢了一拍。

    “你什么时候画的?”

    “你进组那天晚上。”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每天睡前,改一点。怕记错你爱看的方向,怕选错时间,怕……你真觉得我只会说漂亮话。”

    她没说话,只是把地图小心折好,塞进自己帆布包最里层的暗袋。然后从包里翻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在掌心飞快写下几个字,抬手递到他眼前——

    **“今晚十点,山顶见。”**

    他怔住。

    “我让导演把第一场戏挪到明早。”她眨眨眼,语气轻松得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反正江城剧组那边,我提前两天进组,也不差这一晚。倒是你——龙叔说你后天就要飞横店筹备《仙剑》试镜,再不见,怕是要等到春天了。”

    他盯着她掌心那行字,忽然笑了。不是惯常那种带点痞气的笑,而是从眼底漫上来的、近乎柔软的弧度。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掌心墨迹,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好。”他说,“十点,狮子亭。我带保温杯,泡了你爱喝的陈皮普洱。”

    她点点头,转身推着箱子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没回头,只把左手背在身后,朝他晃了晃五根手指。

    他立刻会意,也抬起右手,隔着三米远的距离,与她指尖相抵——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彼此的温度都融不进去,却固执地维持着那一点微弱的触碰。

    广播又响,这次是催促登机。她终于迈步向前,脚步轻快,马尾在背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谢安然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她汇入人流,直到那抹淡青色身影彻底消失在登机口拐角。

    他没走,反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张?对,是我。帮我订两张今晚十点太平山顶狮子亭的门票……不,不用普通票,要VIP观景台包厢。再订一辆车,八点四十准时到机场接我……对,空调调暖些,她怕冷。”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着的右手。刚才她指尖残留的温度似乎还在皮肤上微微发烫。他慢慢握紧拳头,又松开,仿佛要把那点触感攥进骨血里。

    ——他没告诉她,昨晚他就悄悄去了山顶。在狮子亭背面那堵爬满藤蔓的老砖墙下,他用喷漆罐涂了一个小小的、只有硬币大小的图案:一颗歪斜的心,心尖上插着一把银色小剑。剑柄缠着几缕细细的蓝丝线,线头延伸向远处霓虹闪烁的维港。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别在发间的那枚蓝丝绒发卡的形状。

    他也没告诉她,今早出门前,他把自己那台珍藏版的索尼MD随身听塞进了包里。里面录了整整六十分钟的声音:清晨香江码头货轮鸣笛的悠长、中环雨棚下阿伯叫卖菠萝包的粤语腔调、她在他耳边哼跑调的《童话》副歌、还有她睡着时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想把整个香江的声音,都装进那个小小的黑色机器里,带去江城。

    ——因为江城没有海风,没有维港,没有能一眼望尽千盏灯火的山顶。

    但那里有她。

    谢安然走出机场,初冬的风立刻扑上来,卷起他衣角。他没系外套拉链,任由冷风灌进来,吹得胸口发凉。可那点凉意很快就被另一种灼热压下去——是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滚烫,像埋在灰烬里的余烬,正无声地、固执地重新燃起。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声音平静:“太平山顶,狮子亭。”

    司机从后视镜打量他一眼,咧嘴一笑:“小伙子,约会啊?”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很重要的人。”

    车子驶上盘山公路,弯道一个接一个。他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想起首映礼那天,大刘艺菲把他拉到后台,指着监控屏幕里正踮脚给小刘艺菲整理衣领的自己,冷笑:“谢安然,你最好记住今天的感觉。她现在眼里只有你,可娱乐圈这地方,三天就能换一副面孔。等哪天她站得比你高,回头看你,还能不能笑得这么甜?”

    他当时没答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里少女仰起的脸——灯光打在她鼻梁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而她眼中映着的,确实是他自己的倒影。

    此刻,车窗外灯火如河,奔流不息。谢安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澄澈的坚定。

    他不怕她飞得更高。

    他只怕自己不够快,追不上她翅膀扇动的频率。

    手机震动起来,是龙叔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听说你小子今晚不睡觉?提醒你一句——山顶风大,别让茜茜着凉。另外,《仙剑》试镜名单刚定,李导点了名要见你和茜茜搭戏。机会难得,别搞砸。”**

    谢安然盯着那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车子抵达山顶停车场时,八点五十七分。他下车,深吸一口气,冷冽空气直冲肺腑。远处维港璀璨如星河倾泻,近处山林寂静,唯有风穿过松针的簌簌声。

    他快步走向狮子亭,远远就看见亭子里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灯下没人,只有一把折叠椅,椅背上搭着件熟悉的淡蓝色羊绒披肩——是她上周落在这儿的。

    他心头一热,快走几步上前,手指刚触到披肩柔软的绒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偷我东西?”

    他猛地转身。

    刘艺菲就站在三步之外,穿着他送她的那件白鸭绒羽绒服,围巾松松垮垮绕在颈间,脸颊被山风吹得微红,鼻尖冻得有点发粉。她手里捧着两个纸杯,热气袅袅升腾。

    “你……不是应该在飞机上?”他声音发紧。

    “临时改签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航司说天气原因延误,我转头就买了返程票。反正,”她把其中一杯塞进他手里,指尖温热,“山顶的夜景,只能和你一起看。”

    他低头看那杯,杯壁烫手,印着卡通小熊图案——和她小时候用的同款。杯盖上还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秀:**“陈皮普洱,少糖。PS:下次别偷偷去山顶涂鸦,我看到了。”**

    他呼吸一滞:“你……”

    “昨早助理打扫道具间,在你丢的废稿堆里翻出来的。”她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呵出的白气拂过他耳廓,“心画得挺丑,剑倒是很像。就是……丝线缠反了,该是左手缠右手,不是右手缠左手。”

    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退开半步,笑着仰头看他:“所以,谢导演,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选这里吗?”

    他沉默几秒,忽然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黑色羊绒围巾,轻轻围上她脖颈。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干燥而温暖。他手指不经意蹭过她耳后那粒小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因为第一次见你,也是在这里。”

    她怔住。

    “2003年,《金粉世家》发布会后。”他望着她眼睛,一字一句,“你被记者围住,穿一条鹅黄色连衣裙,站在维港边的露天阳台。我远远看着,觉得你像一小片融化的月亮。后来才知道,你其实怕高,那天全程抓着栏杆,指节都泛白。”

    她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我没敢过去。”他笑了笑,自嘲又温柔,“怕惊扰了月亮。只记得你转头时,风吹起一缕头发,发梢扫过我手背——和刚才,一模一样。”

    她眼眶忽然发热,抬手抓住他替她系围巾的手腕,力道很重,指节泛白:“谢安然。”

    “嗯。”

    “以后别偷偷画了。”她声音有点哑,“我要看真人版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背。两人交叠的手在昏黄灯光下,像一幅静止的剪影。

    远处,维港的灯火无声流淌,汇成一条光的河,从脚下奔涌向不可知的远方。

    山风忽盛,卷起她围巾一角,也拂过他额前碎发。他低头,额头抵上她额头,呼吸交融,温热而绵长。

    “好。”他轻声说,“真人版,每天更新。”

    她闭上眼,嘴角扬起,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进鬓角,没入发间。

    ——那滴泪没落下,就像他们之间所有未出口的承诺,所有未兑现的诺言,所有被时光打磨得愈发锋利的喜欢,都在此刻凝成一种无声的、滚烫的笃定。

    山顶风大,可他们站得很稳。

    因为脚下是山,而心中,早已筑起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