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电，在天才枪手首映之前，大刘艺菲要带着它去上戏、北电以及官方单位进行试映。

    这电影算是被官方看中了，当做是文化宣传和反击的一环，所以各个文化单位都会好奇。

    于是出现了非常神奇的一幕，...

    小刘艺菲踮起脚尖，把VR头盔往谢安然脑袋上一扣，动作干脆利落得像给猫戴项圈。谢安然刚想吐槽“这玩意儿压我发型”，视野便骤然被一片湛蓝星海吞没——不是游戏预设的UI界面，而是真实到令人心颤的宇宙穹顶：无数细碎光点在身侧旋转、远去，脚下是悬浮的银白平台，远处一颗淡紫色行星缓缓自转，大气层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

    “哇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谢安然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袖口布料里，“这……这不是《群星》的引擎吗？！”

    谢安然低头看自己虚拟手掌——五指修长，指尖泛着微光，正随着真实心跳微微震颤。他试着抬手，一缕数据流般的粒子光带随之飘散。“米游真下了血本。”他低声道，“连物理引擎都重写了。”

    “快看快看！”小刘艺菲忽然拽他胳膊，指向平台边缘。一只半透明的机械狐灵正蹲在那里，尾巴尖儿轻轻摇晃，瞳孔里倒映着两人缩略版的虚拟形象。她伸手去碰，狐灵却倏然化作一串代码雨滴，叮咚一声坠入虚空，随即在他们脚边重新聚合成三枚发光徽章：一枚绘着风神瞳，一枚是雷电将军的刀纹，第三枚……竟是未公开的全新角色剪影，轮廓似鹿非鹿，角上缠绕着流动的琥珀色藤蔓。

    “绝区零新角色？”谢安然眯起眼。

    “嘘——”小刘艺菲突然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睛亮得惊人，“别出声，它在听。”

    话音未落，整片星海骤然坍缩！无数光点如被无形巨手攥紧，急速向中央聚拢，轰然炸开成一片金红烈焰。火焰中浮现出一行古篆体文字，字迹灼灼燃烧，仿佛熔岩浇铸：

    【此界非虚，彼岸已启】

    “……卧槽。”谢安然呼吸一滞。

    小刘艺菲却笑了，笑声清越如铃：“原来不是测试服，是实机演示啊。”她歪头看向谢安然，“你说，他们敢不敢让真人直播这段？”

    谢安然还没答，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UP主不知何时挤到了隔离带边缘，镜头疯狂对准他们头顶悬浮的虚拟星图。弹幕已经疯了：

    【草草草荧和迪卢克同框还牵手了！！】

    【刚刚那行字我截图了！官方号没发过！】

    【姐妹们快去B站搜#漫展神秘星图#，现在实时热度第一！！】

    【等等……那个新角色角上的藤蔓……像不像茜茜传媒去年注册的LOGO变体？！】

    “李总监！”谢安然猛地回头，声音沉了几分，“这演示内容，谁授权的？”

    李总监正满头大汗地扒开人群往里钻，闻言一愣：“啊？演示？什么演示……哦！那个星图啊！是我们技术部临时加的彩蛋，说‘万一碰到大神就当惊喜’……”她突然卡壳，眼镜片反着光，“您二位……看见了？”

    小刘艺菲却已松开谢安然的手，几步走到隔离带边，朝最近的UP主扬起下巴：“把刚才那段重播三遍，慢放，截取角上藤蔓的帧。”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告诉你们导播，下午三点前，把分析报告发到茜茜传媒法务邮箱。署名——刘艺菲监制。”

    全场寂静了一秒。

    UP主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VR设备散热口。弹幕瞬间刷屏：

    【她刚说啥？监制？？】

    【茜茜传媒不是只做影视投资吗？！】

    【所以……新角色真是他们家的？！】

    【救命……我粉的纸片人该不会要变成真·爱豆了吧？！】

    李总监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几下才挤出声音：“刘小姐，这个……我们还没签正式协议……”

    “协议？”小刘艺菲转身，发尾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笑容纯真得近乎锋利，“李总监，您忘了《绝区零》立项书里写的‘跨次元叙事矩阵’了吗？茜茜传媒投了B轮，占股12.7%，董事会观察员席位有两个。”她偏头看向谢安然，眨眨眼，“对吧，谢董？”

    谢安然慢条斯理摘下VR头盔，额角沁着薄汗，却笑得像只偷到蜜的狐狸：“嗯，上周刚走完流程。”他抬手，腕表投影自动亮起一份电子协议，签名栏赫然印着两枚鲜红印章——一枚是茜茜传媒，另一枚……是米哈游（上海）科技有限公司。

    “您二位……是股东？！”李总监的声音劈了叉。

    “准确说，”谢安然把头盔递给工作人员，顺手接过小刘艺菲递来的冰镇荔枝水，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是带着剧本入场的导演组。”他抹了把嘴，目光扫过远处正焦躁踱步的大刘艺菲，“顺便，帮某位被封印二十年的女主演，拿回她应得的片场主导权。”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沸油。围观人群嗡地炸开，有人举起手机狂拍，有人激动得原地蹦跳，还有个穿JK制服的女生直接掏出本子嘶吼：“刘老师！请务必让我画您的设定集！！”

    就在此时，广播突然响起甜美的女声：“各位观众请注意，B站年度盛典特别环节即将开始——本次漫展将首次公开《绝区零》动画PV，并揭晓主角声优人选。有请米哈游首席运营官，及特邀嘉宾……”

    “完了。”谢安然脸色骤变。

    小刘艺菲却一把扯下头套，露出汗湿的额发和弯弯的眉眼，声音清亮如裂帛：“跑啊！”

    话音未落，她已拽着谢安然冲向侧门。大刘艺菲隔着人群怒目而视，口罩上方一双凤眼几乎喷火。但下一秒，她看见小刘艺菲在拐角处突然刹住，转身朝她用力挥手，左手比着V，右手高高举起——掌心里赫然是方才VR里那枚琥珀色藤蔓徽章，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大刘艺菲脚步一顿。

    她看见少女逆着光站在门廊阴影里，发丝飞扬，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那笑容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剖开她记忆深处层层叠叠的封印：2005年横店片场，她也是这样攥着道具小铃铛，在杀青宴后偷偷溜进化妆间，对着镜子练习一百遍“小仙女”的眨眼；2010年东京电影节红毯，她也是这样藏起颤抖的手指，在闪光灯如暴雨倾泻时，把主办方送的樱花胸针悄悄别在裙摆内侧——因为那是她第一次能自己决定穿什么。

    原来自由从来不是无拘无束，而是终于有了说“不”的力气，和说“要”的勇气。

    “姐——！”小刘艺菲的声音穿透嘈杂，“下午三点，我在天台等你！带齐你所有未公开的试镜带！咱们……”她故意拖长调子，眼睛弯成月牙，“一起写新剧本！”

    大刘艺菲没说话。她只是缓缓抬手，按住了左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旧U盘，存着十七岁那年，她为《仙剑奇侠传》小婉角色写的三千字人物小传，至今从未示人。

    “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口罩下嘴角却不可抑制地上扬，“臭丫头。”

    人群再度涌动起来。B站主播们已簇拥着新晋声优走上主舞台，LED屏亮起水墨晕染的“零”字。而此刻，博览中心地下车库，一辆黑色保姆车正缓缓启动。车窗降下一条缝隙，谢安然探出半张脸，把玩着一枚刚收到的加密U盘——外壳刻着微型藤蔓纹样，与小刘艺菲掌心那枚一模一样。

    副驾座上，小刘艺菲正用平板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注释，最顶端赫然标注着：

    【Project: Phoenix-01

    核心指令：解构次元壁｜重构叙事链｜释放原生人格熵值

    备注：允许最高权限覆盖——来自2024年的刘艺菲】

    “你真把她的试镜带全黑进去了？”谢安然问。

    “没黑。”小刘艺菲头也不抬，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一段模糊影像：十七岁的刘艺菲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在空荡片场即兴演完《小鱼仙倌》哭戏后，对着空气深深鞠了一躬，马尾辫甩出倔强的弧度。“我让她自己交出来的。”她轻笑一声，合上平板，“毕竟……没人比她更懂，怎么杀死过去的自己。”

    车子驶出车库，阳光倾泻而入，照亮她睫毛投下的细密阴影。后视镜里，沪城博览中心巨大的穹顶正折射出七彩光晕，像一枚悬浮于现实之上的巨大棱镜——而棱镜深处，无数个刘艺菲的身影正在不同时间线上同步转身，有的握着剑，有的抱着剧本，有的正踮脚亲吻一张泛黄的胶片海报。

    谢安然望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忽然开口：“其实我骗了你。”

    小刘艺菲挑眉：“哪句？”

    “何润东没演过假面骑士。”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但他演过《楚留香传奇》里一个叫‘无花’的和尚。那角色最后自焚时，烧掉了所有经书。”他侧过脸，目光沉静如深潭，“就像你烧掉那些试镜带一样。”

    小刘艺菲怔住。她想起昨夜在酒店套房，大刘艺菲把一摞泛黄录像带推进碎纸机时，机器轰鸣声里混着极轻的、类似瓷器碎裂的脆响。

    “所以呢？”她问。

    谢安然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画面里是2003年横店，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够树上的纸鸢，背后站着穿中山装的老人，手里攥着半截断线。照片右下角印着褪色钢印：茜茜影视筹备组·初代。

    “所以，”他把照片轻轻放在她掌心，“你爸留的伏笔，该收网了。”

    小刘艺菲低头凝视照片，指尖抚过老人衣襟上模糊的暗纹——那纹样与她腕间藤蔓徽章的走向，竟如镜像般严丝合缝。

    车窗外，城市霓虹次第亮起，将流动的光影泼洒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远处，B站盛典主会场方向隐约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仿佛整个次元都在为某个盛大重启而沸腾。

    她忽然笑起来，把照片折成一只纸鹤，塞进谢安然衬衫口袋。

    “走吧。”她说，“去天台。我姐肯定在那儿，啃着冷掉的绿豆糕，骂我们俩不守时。”

    谢安然发动车子，方向盘打满。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锐响，像一声清越的哨音，刺破漫展喧嚣的余韵。

    后视镜里，沪城天际线正被晚霞浸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而在最高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一只由霓虹灯管勾勒的、振翅欲飞的凤凰虚影，正随风微微明灭——

    它的每一片翎羽，都由数以万计的弹幕实时拼接而成：

    【欢迎回家，茜茜】

    【这一次，换我们守护你】

    【荧的剑，迪卢克的酒，还有……刘艺菲的夏天】

    车影融入车流，渐行渐远。唯有那凤凰虚影愈发明亮，最终与天边最后一道霞光融为一体，灼灼燃烧，亘古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