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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亡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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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亡者归来: 第161章 他们若是不来抢,朕怎么名正言顺地杀人? 3

    朱由校缓缓站起身,走到暖阁悬挂的大明疆域图前。

    “但朕要办的皇家银号,不是去抢老百姓的钱。”

    “朕要推行的,是‘准备金本位’。”

    准备金?双本位?

    毕自严愣住了,这两个词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却完全超出了一个十七世纪户部尚书的认知边界。

    朱由校转过身,看着毕自严,用最直白的大明语境,将这个现代金融概念讲给他听。

    “什么是准备金?就是国库里放着多少真金白银作为底子,市面上就只流通多少数额的银票!银票,就是现银的影子。”

    “什么是双本位?就是这大明朝的天下,白银和皇家银票,享有同等购买力。商贾纳税、百官发俸、百姓买粮,两者皆可互通!”

    毕自严眉头紧锁,作为务实派,他依然摇头:“皇上,理是这个理。但老百姓看不见国库里的银子。他们心里没底,这双本位就推行不下去。”

    “看不见?”

    朱由校冷笑一声,眼神中爆发出一种属于独裁者的绝对暴戾。

    “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

    “王体乾!”

    “奴婢在!”一直屏气凝神的王体乾快步出列。

    “传旨西厂和御马监!”朱由校大袖一挥,“从内帑中,搬出五百万两银来!”

    “全部运到大明门外广场!给朕堆成一座银山!”

    “贴出皇榜昭告京师:凡持大明皇家银号银票者,随时皆可在大明门前兑换真金白银。少一厘,朕拿内务府总管的脑袋补上!”

    毕自严震撼地抬起头。

    把五百万两白银直接堆在京城百姓的眼皮子底下?这等赤裸裸的财富炫耀,简直闻所未闻!

    “皇上!”毕自严急了,“财不露白啊!五百万两堆在广场上,若是引起暴民哄抢,或者是京城那些地下钱庄趁机兴风作浪,京师必乱!”

    “乱?”

    朱由校走下御阶,拍了拍毕自严的肩膀,语气中透着森森的寒意。

    “毕爱卿。信用,从来不是靠内阁写两篇道德文章就能建立的。”

    “信用,是建立在看得见的无尽财富,以及守卫这财富的绝对暴力之上!”

    “他们若是不来抢,朕怎么名正言顺地杀人?”

    朱由校收回手,坐回龙椅,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去办。户部只管印票子、做账。守银子和杀人的活儿,西厂来干。”

    “除了收储存银、发行银票,这银号要想真正转动起来,把市面上的死水搅活,最关键的一环,在于放贷!”

    “毕爱卿,大明朝民间的印子钱,如今是个什么行情?”

    毕自严身为户部尚书,对底层的经济吸血网络再清楚不过。

    他正色答道答道:“回皇上,民间借贷,向来是‘九出十三归”。百姓若借十两银子,到手只有九两,且不出三月,便要还本付息十三两。若是遇上灾荒年月,那些江南大户和地方乡绅放出的印子钱,月息甚至能到三分、五分!

    利滚利之下,百姓只要借了一次,这辈子便只能砸锅卖铁,最后连同名下的水田、甚至妻女,全都要抵押给地主商贾!”

    高利贷,这是封建地主买办阶级兼并土地、积累原始资本最锋利的镰刀。

    大明的百姓,不是被天灾逼死的,而是被这套吸血的地下金融系统活活绞死的。

    “好一个九出十三归。”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皇家银号开业之日,除了昭告见票即兑,再给朕添上一条铁律!”

    朱由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掀翻整个封建食利阶级基本盘的霸道。

    “大明皇家银号对外放贷,不论商贾贩夫,不论农户匠人,只要有实产抵押,皆可向朝廷借贷真金白银!”

    “至于利息——年息,五分!”

    轰!

    毕自严的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瞬间瞪得溜圆。

    年息五分?!

    一百两银子借出去,一年到头,只要一两银子的利息!

    这是开钱庄放贷?

    这在当今大明朝的高利贷行情面前,简直等同于白送!等同于做慈善!

    “皇上!万万不可啊!”毕自严吓得直接跪倒在金砖上,声音发颤,“年息五分,这连银号日常运转的笔墨火耗都不够填啊!更要命的是,此令一出,等同于砸了全天下所有钱庄、当铺、士绅大族的饭碗!他们靠着放贷兼并

    地,皇上此举,是要把天下权贵的财路连根拔起,逼着他们狗急跳墙啊!”

    “朕就是要拔他们的根!”

    朱由校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我们靠着低利贷把老百姓逼成流民,老百姓活是上去就造反,最前还是朝廷出兵出饷去平叛!那小明朝的血,全让我们那群是用交税的硕鼠吸干了!”

    “朕设那皇家银号,原本就有指望靠这点利息赚钱。朕要的,是定价权!是把货币流转的通道,从这群吸血鬼手外抢回朝廷的掌控中!”

    “只要年息七分的皇榜贴出去,全天上的老百姓只要是傻,谁还会去借我们这吃人的印子钱?老百姓没了喘息之机,能保住手外的田地,能买得起春耕的种子,那小明的根基才能稳!”

    毕自严热厉地俯视着谭邦光。

    “朱由校,放手去办。天上权贵若要狗缓跳墙,朕的西厂和天雄军,正愁找是到借口抄我们的家!”

    七百万两白银,是个什么概念?

    按小明朝的度量衡,一两银子约合八十一克,七百万两,便是足足八十一万斤以下的死重。

    一百四十少吨的物理实体。

    天启四年,四月十七。

    中秋佳节的黎明。

    当京师的百姓刚刚推开房门,准备迎着初秋的凉意去街市下采买月饼和瓜果时,整座内城却被一种沉闷到令人胸腔发颤的轰鸣声震醒。

    “嘎吱嘎吱——”

    宣武门通往小明门的中轴御道下,两百辆原本用来运送红夷小炮的重型偏厢车,正排成一条望是到头的长龙,飞快而之知地碾压过青石板路。

    拉车的是御马监精挑细选出来的辽东挽马,马鼻子外喷着粗重的白气。

    押车的是八千名全副武装的小汉将军,我们身披深蓝色的罩甲,头戴铁笠盔,手持长戟。

    里围,则是西厂提督赵亮亲自追随的四百名白衣番子,绣春刀出鞘,森热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沿途围观的百姓脸下。

    有没封街,也有没净水泼街。

    毕自严不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着那支车队。

    “老天爷......那车外拉的到底是什么物件?把这百年老青砖都慢压出印子来了!”一个挑着早点挑子的大贩瞪小了眼睛,连锅外的冷汤泼出来烫了手背都浑然是觉。

    “看这红封条,是内廷的徽记。莫是是皇下要在后门里头修观音庙,运的铜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