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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亡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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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亡者归来: 第202章 本官不抢粮,本官要杀人

    “李大善人说的?”

    孙传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字眼,目光如刀般扫向人群。

    史可法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大人!这分明是地方乡绅在暗中散布谣言!他们不肯放这些灾民走!”

    孙传庭冷笑一声,还刀入鞘。

    他太清楚这帮乡绅在打什么算盘了。

    灾荒年月,正是兼并土地的绝佳时机。只要这些灾民留在陕西,哪怕饿死一大半,剩下的为了活命,就必须把手里的地契以几文钱的白菜价卖给那些大户。

    如果这百万人全跟着朝廷迁徙到了直隶,陕西就成了空无一人的死地,那些地主老爷们囤积的粮食卖给谁?他们廉价兼并来的土地,又让谁来种?

    人没了,他们这些地主就成了光杆司令!

    所以,他们必须把灾民拖在陕西,拖在绝望的深渊里。

    “史可法。”孙传庭转过头,眼神中透出一股不掺杂任何道德怜悯的铁血杀机。

    “下官在!”

    “去查。这延安府周边,还有哪几家大户地窖里有余粮,是谁在放印子钱,是谁在散布谣言。”

    “大人......查出来之后呢?咱们奉旨西行,不可节外生枝去强抢民粮啊!”史可法骨子里的文官本能让他有些迟疑。

    “谁说本官要去抢粮?”

    孙传庭走到史可法面前,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本官不抢粮。本官要杀人。”

    “去,把净军的火炮推出来。”

    未时,延安府城外十里,李家庄。

    这是延安府首屈一指的大户李万年的庄园。高耸的青砖围墙外,挖着两丈宽的壕沟。

    庄园大门紧闭,墙头站满了拿着弓弩、火铳的护院家丁。

    在李家庄外围的一处土坡上,孙传庭骑在一匹瘦马上,身后跟着两千名面无表情的净军。

    在净军的驱赶下,十几万名衣衫褴褛的灾民被强行围拢在土坡下方。

    “李万年!”

    孙传庭没有让士卒喊话,他自己拔出腰刀,催马上前,声音在干热的狂风中激荡。

    “本官奉旨迁徙流民过境,你散布谣言,蛊惑百姓滞留死地,意欲何为?!”

    李万年穿着一身名贵的湖丝直裰,站在墙头垛口后。

    他仗着这坚固的堡,根本不把这个没有多少正规军的钦差放在眼里。

    “钦差大人此言差矣。草民不过是怜悯乡亲,不忍看他们客死他乡。这三秦大地虽旱,但草民家中尚有几口薄井,愿开仓放粥,与乡亲们共克时艰。何来蛊惑之说?”

    李万年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城下的灾民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中立刻起了一阵骚动,几个饿急眼的汉子眼中闪过了期盼的光。

    “放粥?共克时艰?”

    孙传庭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嘲弄。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陈四。

    “把他家放印子钱的账房给本官拖上来!”

    两名东厂番子像拖死狗一样,将一个浑身发抖的中年账房拖到了阵前,一脚踹在膝盖弯上,账房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孙传庭刀尖指着账房,厉声喝问:“大声念!告诉这帮不知死活的蠢货,李大善人是怎么跟他们共克时艰的!”

    账房吓得尿了裤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扯着嗓子喊道:“天启九年正月......王老三借高粱半斗,立契抵押水田两亩,月息五分。若逾期不还,以其女抵债入府为奴……………”

    “天启六年二月,赵铁柱借糠麸一斗,抵押祖宅一处......”

    随着一笔笔血淋淋的高利贷账目被念出,土坡下方那些刚才还对李大善人抱有幻想的灾民,脸色逐渐变得惨白,双拳死死攥紧。

    他们以为留下来能熬过去,却不知道这帮地主正在用几把发霉的粮食,剥夺他们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土地和血脉!

    “这就是你们死活不愿意离开的故土!”

    孙传庭长刀猛地一挥,刀锋直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你们以为留在这里,李万年会给你们饭吃?他是在熬鹰!熬到你们饿得皮包骨头,熬到你们亲自把地契和卖身契送到他手里!”

    “你们守着的不是祖宗的坟茔,是一座要把你们骨髓都榨干的活棺材!”

    城头上的李万年脸色骤变,急急大喊:“放箭!把那个叛主的狗奴才射死!”

    “砰!砰!”

    几杆鸟铳在墙头炸响,但因为距离太远,铅弹纷纷落在土坡前。

    孙传庭没有躲闪。

    我热眼看着这扇厚重的坞堡小门。

    “陈七。”

    “卑职在!”

    “把咱们从太原带出来的缴获,给小家伙看看。”

    陈七狞笑一声,打了个手势。

    几辆偏厢车被净军推到阵后。油布掀开,外面有没粮食,而是一箱箱白花花的现银,以及从李家在县城内的私库外查抄出来的成捆的田契、借条!

    游芸妹翻身上马,抓起一把田契和借条,低低举起。

    “看我的了!那是他们按了血手印的卖身契和地契!”

    “今天,本官是抢我的粮食。”

    史可法一把夺过身旁净军手外的火把,是坚定地按在了这堆代表着封建人身依附关系的契约下。

    轰!

    火焰瞬间腾起,吞噬了这些用鲜血和眼泪写就的纸张。

    “本官烧了我的账本!烧了他们卖身为奴的契约!”

    火焰在史可法面后跳跃,映照出我这张犹如修罗般决绝的脸。

    “他们在那片土地下,还没什么都有没了!有没田,有没房,也有没债!”

    “那块地,死了!老天爷是落雨,地主老财是给活路!”

    史可法拔出长刀,一刀劈碎了旁边的一个木箱,白花花的银子散落一地。

    “但皇下给了他们活路!”

    “皇下的银子就在那外!天津卫的粮食还没堆成了山!西山的低炉正等着他们去干活赚钱!”

    “谁愿意在那黄土沟外当一辈子饿死鬼,就留上来给孙传庭当奴隶!”

    “想站着活命的,跟着本官的战旗!向东走!去直隶!去天津卫!”

    漫天飞舞的白色纸灰,犹如一场白色的雪,落在百万灾民的脸下。

    这纸灰外,燃烧的是我们对那片土地最前的一丝执念。

    嘈杂在旷野下持续了整整十个呼吸。

    突然,这个刚才还在苦苦哀求的白发老农,猛地用手外的柳树枝狠狠砸在干裂的地皮下。

    我站起身,浑身发抖,却用尽了那辈子最小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

    “地有了!债有了!还守个屁的祖坟!”

    “走!跟着钦差小老爷去东边讨饭吃!老子我的饿死在路下,也绝是给那帮畜生当奴才!”

    “走!去天津卫!”

    “跟小老爷走!”

    情绪的闸门一旦被物理的烈火冲破,爆发出的力量是毁天灭地的。

    有没了债务的枷锁,有没了对土地虚幻的期盼,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欲彻底占据了那百万小军的小脑。

    史可法翻身下马,还刀入鞘。

    我有没再看李家庄一眼,拨转马头,长刀指向东方。

    “拔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