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作死统一忍界!: 33、回忆与童年
1.
禅院理奈一直觉得,她后来想性格会变成那样,有三个人起到了关键作用:
禅院直哉,禅院甚尔。
以及五条悟。
在禅院理奈三到六岁的时候,因为术式的特殊性,虽然不总是住在禅院大宅,可她依旧被禅院家当会动的佛像一样“供着”。
所有人都不敢拒绝理奈的要求却也不会主动找她:
除了禅院直哉。
“我可是家主的嫡子,我的哥哥们都是些废物,所以禅院家下任家主当然是我。”
因为高傲,禅院直哉觉得禅院家只有禅院理奈——这个术式与众不同,又因为是女性不会和他抢家主之位的家伙——配得上和他一起玩耍。
“我说,理奈,要不然你以后嫁给我吧。
某天,禅院直哉突发奇想:
“反正你很漂亮,术式也很特殊,我可以只娶你一个。”
禅院理奈其实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虽然她天生就可以轻易察觉他人的恶意,但因为她也能理解这份恶意来源于什么,理奈往往不会因为他人的恶意而生气。
她只会觉得,做人好辛苦,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烦恼,除了她。
妈妈说她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如果她想做什么却做不到妈妈也会帮她做到。
——她都这么幸福了,让让这些倒霉蛋算了。
然后,那天,禅院理奈第一次学会了拒绝:
“不要。”
毫不犹豫的,她一巴掌把禅院直哉扇飞了出去。
“你都做了些什么,禅院理奈!!你居然打我!
“连我爹都没有打过我!”
禅院直哉生气的大喊出声。
当时,还没进入叛逆期将自己染成一头黄毛的俊俏小少爷一手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一手指着禅院理奈的脸。
他漂亮的狐狸眼中溢满了晶莹的泪水。
“哇,直哉你哭的时候真好看。”
没心没肺的感叹出声,因为被性格恶劣的堂弟的漂亮脸蛋蛊到了,禅院理奈在拒绝以外又无师自通了另一个技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但你长得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禅院直哉就这样被禅院理奈这套丝滑小连招弄得一愣一愣的。
看着理奈眨巴着眼睛真诚道歉的样子,他完全忘记刚刚下定决心要狠狠报复这个可恶女人的事情。
“......可恶,你都在说什么啊?!
“我再也不理你!”
泪眼汪汪的撂下狠话,禅院直哉扭头就跑并开启了和理奈为期一年的冷战。
接下来的一年里,禅院直哉经常像自动刷新的NPC又或者斯托卡一样出现在禅院理奈的视线边缘。
但他什么都不说,他就是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气的,总之脸蛋红彤彤的呆在原地看着禅院理奈。
这时,如果理奈主动去找他,他会仰起头非常刻意的冷哼一声,接着在理奈面前扭头走掉。
而如果理奈选择不找他,禅院直哉就会脸蛋像烫熟了一样更红的狠狠瞪禅院理奈几眼接着从理奈面前跑掉。
虽然完全不会因此生气,但禅院理奈搞不懂禅院直哉又在“作什么妖”,她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
于是,在尝试过找直哉几次没结果后,理奈索性把随即刷新在眼前的禅院直哉当做每日彩蛋一样看两眼随即忽视。
一年后,禅院理奈和禅院直哉都七岁了。
可能是因为理奈已经好几个月看见他都没来找他说话了,禅院直哉受不了。
他不知道怎么哄好了自己,接着他带来了个新游戏作为他们的“破冰活动”。
“禅院理奈,我听说禅院家居然有一个一点咒力都没有的人,好像是什么天予咒缚。”
拉着理奈的手喊她的全名是禅院直哉的最后倔强,他很兴奋地开口:
“怎么会有人一点咒力都没有?他会是个什么倒霉、丧气样呢,我们去看看吧!”
眨巴眨巴了黑色的双眸,禅院理奈开口:
“所以,你觉得看某人乐子很有趣。”
完全不理解理奈为什么说这种无关紧要的话,禅院直哉只是拉着他就往禅院家边缘的一处院子跑动:
“他可一点咒力都没有,你就不好奇吗?!”
好低级的趣味,禅院直哉真的除了脸蛋和术式一无是处啊。
心底感叹着,禅院理奈却没继续说些什么或者试图改变眼前这家伙:
就算在大部分人都是人渣的禅院家,禅院直哉也恶的别具一格。
说实话,禅院理奈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习惯了。
她的确会在看见禅院家地位更高的成员欺负地位低的成员时阻止,但和这些身上随时散发着“人类恶”的家伙相处时她其实也没太多感觉。
可能是这些人不敢欺负她,也可能她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禅院理奈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但总之,她看见就管一下,看不见就当做无事发生——即使她清楚并不是这样的。
妈妈说了,她只要做想做和能做的事情就行了。
七岁前,禅院理奈每次来禅院家都会遇到禅院直哉欺负侍女或者同辈的小孩。
一次次阻止禪院直哉欺负人的时候,禅院理奈都会想:
虽然她想让禅院家所有人都不会欺负比自己弱的人,但她做不到。
理论上,这个时候她应该去找妈妈。
但妈妈也只是禅院家主嫁出去的妹妹,妈妈真的做得到这个事情吗?
就算能做到,妈妈会很为难的吧。
因为妈妈是最重要的,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更重要。
所以,六岁时除了妈妈只会偶尔想起禅院直哉的禅院理奈做出了选择:
为了不让妈妈为难,她会放任不在自己眼前发生的苦难继续存在。
“嗯,好奇的。”
于是,即使不是同一种好奇,但禅院理奈依旧回应了禅院直哉的话。
她因此认识了禅院尔。
2.
七岁时,禅院理奈很少主动去找禅院直哉玩了。
她更喜欢和禅院甚尔待在一起。
事态甚至已经发展到,禅院理奈只有一来到禅院家就去先找禅院甚尔。
“我说,大小姐,你一天天往我这个偏僻的院子跑什么?
“你总是带来很多麻烦和垃圾啊!”
和禅院理奈相处的还好,但禅院尔很讨厌经常跟着理奈就跑来他这里的禅院直哉。
“尔你和禅院家的其他人不一样。”
跑到禅院尔旁边的台阶坐下,也不管和服下摆会脏,禅院理奈歪头开口:
“如果说他们是一滩已经彻底臭了的死水,那甚尔你就是淤泥。”
“都是脏东西,能有多大区别。”
甚尔嘟囔着。
头也不回的拦住理奈想要给他编头发的手,甚尔服气地开口:
“而且你不觉得淤泥更危险吗?
“死水只是死了,掉进淤泥里面的人却会被拉着一点点往下坠。”
禅院理奈从小就很爱看书,她了解正常世界基本是靠看各种各样的书——
当然,因为什么样的书都有,加上她还喜欢在大部头的电脑上看小说、漫画外加和网友闲聊,禅院理奈三四岁的时候对世界其实有过奇妙的误解。
但等她看得书足够多,当她交叉验证了不同书籍中互相矛盾的地方,她逐渐了解了什么叫做“正确”。
最近沉迷于看《教你从零开始种田》《母猪的产后护理》,禅院理奈煞有其事地指正禅院尔的话:
“死水什么都养不了,做成肥料也要费好大劲,但是淤泥里面本来就能长出生命。
“你只需要遇到合适你这片淤泥的种子。”
“......肥料,噫,好恶心。”
提起肥料首先想到粪肥,甚尔选择把小小一只的禅院理奈整个人举起然后手动让她闭嘴:
“为什么你一个大小姐会喜欢这种东西,饶了我吧,实在无聊我教你打架。
禅院尔最开始对禅院理奈爱答不理。
但因为理奈真的耐心很好,无论甚尔什么态度她也都不生气。
最终,禅院甚尔几乎被缠的没脾气了。
他还能怎么办?1
又不打算现在就离开禅院家,杀又不能杀,打一顿又怕这小鬼诡异的术式突然发作,上演一个小女孩大变魔虚罗什么的。
再加上,虽然不喜欢禅院理奈,但甚尔确实算不上讨厌她。
于是,禅院甚尔开始教因为术式本身没有战斗力而一直没怎么认真学习过战斗的理奈各种东西。
3.
“上次叫你背的人体解剖图背会了吗?”
在禅院甚尔眼中,理奈就像被投喂过所以每天下午会固定刷新的流浪猫。
甚尔很享受他的私人空间,禅院理奈则很享受禅院甚尔的私人空间。
“背会了!”
欢快地回应着,禅院理奈爬到了屋檐之上,爬到了甚尔身旁扯着他的袖子:
“接下来学什么?”
“杀人的话对这几个地方动手最快,但如果你是想审讯对方却不让死掉,那你得换种方式………………”
因为都是天才,两个人躺在屋顶一边看夕阳一边纯靠脑子回忆人体解图。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根本没有过正常童年的禅院尔也不管这东西适不适合小孩就通通教了。
偏偏禅院理奈学会了。
然后某天,当禅院理奈理论都学得差不多,剩下都是水磨工夫——靠训练和战斗将其变成本能。
她突然对禅院尔问道:
“甚尔甚尔,你说我有没有办法像你一样变得根本没法被发现?”
“你看啊,你之所以在咒术师眼中是透明人,是因为你一点咒力都没有,你出生是就用全部咒力和上天置换了超越人类极限的肉/体。
“虽然我肯定没法和你一样,但如果我能把我的咒力调节的像非咒术师或者花草树木呢?”
一个没人敢管,一个没人会管。
这两家伙加在一起行动力等于无上限。
完全不在意这样做会不会一不小心练出什么岔子,理奈和甚尔低山臭水遇知音的说干就干。
但他们还得有实验品才能知道新技能的效果。
于是,颜控又慕强还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禅院直哉变成了他俩最好的实验品:
因为就这家伙敢往他俩身边凑。
而可能是连半夜起夜上厕所的时候都会被鬼一样突然出现的禅院理奈吓一大跳,禅院直哉难得消停了半年,每天乖宝宝一样的上课、战斗。
一果然,人睡眠不够就是会没精力啊。
某天,理奈把禅院直哉的近期变化还有自己的结论分享给了甚尔,她收获了甚尔复杂又微妙的注视:
“天然黑?不对,你明明是故意的。
“你好像觉得欺负喜欢欺负人的家伙很有意思?什么怪癖?抖//S?"
甚尔当然从来没把禅院理奈当作乖宝宝,禅院家能出什么好孩子?
而且普通孩子也不会学杀人学得兴致勃勃,还真的就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但相处久了,他发现禅院理奈的性格很真的挺一言难尽。
说坏的话,她很多时候挺好心、脾气很好,还莫名有种自己可以拯救所有人的责任感。
可要说好的话………
虽然禅院尔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知道真正的好人肯定不会喜欢欺负爱欺负的人,爱作弄喜欢作弄人的人。
而且,尽管禅院理奈会有想要救下所有人的莫名其妙念头,但她为什么一觉得自己做不到就划向了看不见就什么都不做的那一个极端啊?!
她到底为什么会是这种性格?
禅院尔觉得自暴自弃这件事大概是禅院家祖传的:
总之,禅院理奈的性格会变成这样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就算是他,他在自暴自弃之前也是会挣扎的。
这是生物本能。
但禅院理奈在这方面就和被写了什么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完全不带犹豫。
“说起来,我前两天在五条家见到了六眼。”
在禅院理奈研究如何完全隐匿却陷入瓶颈的时候,甚尔不经意地提到:
“就是出生便被悬赏一个亿的那个六眼。”
他说:
“六眼发现我了。”
作为禅院家乃至整个咒术界的异类,禅院尔还是第一次被人发现踪迹。
他也看见了那双苍天之瞳。
“你不如去找那个六眼玩吧,少来骚扰我。”
不知甚尔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说出的这个想法,总之,他偏头不看禅院理奈地低声道:
“等那个六眼也发现不了你,你就成功了。”
“那我去找六眼,甚尔你会吃醋不和我玩吗?”
“——谁会吃醋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幼稚吗?”
明白了甚尔说得不是真心话,他就是会吃醋。
禅院理奈确实找机会认识了五条悟,但她最多的时间还是来找甚尔。
在妈妈有事不回家的时候,禅院理奈开始常住禅院家。
她的日程变成早上和禅院直哉一起上课、练习战斗。
下午她固定去找禅院尔。
周末她则和五条悟翻墙逃离五条和禅院家的大宅,两人就像不良一样穿着长老们根本不会准他们穿的普通卫衣压马路。
4.
虽说决定去找六眼,但禅院理奈和五条悟是在他们九岁的时候才遇上的。
当时是一场婚礼,他们两个在角落疯狂炫入小蛋糕的发现了彼此。
“你家长辈不会阻止你这样做吗,说是失礼什么的。”
还是第一次在御三家看见和他一样自由的小孩,五条悟好奇地问着。
理奈则盯着那双像天空一样湛蓝的眼睛缓缓开口:
“说过,但是我不听,还说他们很烦。
“然后他们就不管我了。”
“原来可以直接说他们很烦吗!”
六眼和无下限是百年才有一次的术式,五条家几乎是供神子一样供着五条悟。
但也因此,五条家总希望五条悟可以不止实力、方方面面都像神子。
五条悟觉得他们好烦,但说实话,五条家的人一直对他很好、只是唠叨。
所以五条悟也只是在五条家试图让他做他不愿意的事情时直接躲起来,或者直接离家出走。
"......?"
原来六眼这么乖的吗,禅院理奈一边往嘴里塞小蛋糕一边陷入了沉思:
“难道你直接拒绝他们会做什么吗?”
她说:
“我试过了,真的。
“就算我把家主的儿子打了他们也不会做什么。”
一念天地宽!
一直只是非暴力不合作的五条悟恍然大悟:
“确实确实,我怎么没想到呢。
“等等,你说你把禅院直哉打了,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也很烦禅院直哉,他好奇地往理奈身旁挪了挪,两个小孩在大人们虚伪的交流些无谓的东西时“鼠鼠祟祟”:
“不过在你说之前,我得先说一句,干得好啊!”
“禅院直哉突然发疯说他以后可以娶我。”
“——那确实该打。”
如果说禅院理奈和甚尔的兄妹情是理奈强求来的,那理奈和五条悟那就完全是王八看绿豆:
看对眼了。
因为在御三家中其中两家相似的地位,理奈和悟凑在一起把后厨只有和果子没有蛋糕、老宅居然不拉网线到长老们脑子都有问题......通通“蛐蛐”个遍。
“理奈,你脾气也太好了。”
在听说禅院理奈只打过禅院直哉那一次之后,五条悟感叹道:
“反正打了也不会出事,为什么你不他做一次坏事你打一次,你每次遇到他欺负侍女都打他,那他肯定就不敢再这样做了。'
五条悟早就想揍禅院直哉一次了。
但是因为五条家和禅院家都是御三家,地位相似,五条悟如果打了禅院家家主之子那就变成五条家和禅院家两家的矛盾了。
在长老和侍女们每次都恨不得抱着他大腿求他的恳求下,五条悟最终选择了不动手。
可禅院理奈打禅院直哉没问题啊!
御三家每家人都很多,家里同辈的小孩闹矛盾很正常。
更不用提五条悟早就听说过禅院理奈术式很不一般,禅院家一直哄着她。
“确实、确实。”
被五条悟这样一启发,禅院理奈同样恍然大悟:
“我怎么没想到呢!”
“虽然直哉很不听话,但是多训总会形成条件反射的。
“而且他被揍之后哭起来挺好看的。”
"....?"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因为五条悟只会极其偶尔的外出,并且他将大部分外出时间泡在甜品店和游戏厅里,五条悟不是禅院理奈那样的资深网友。
他成功错过了一个吐槽禅院理奈是变态的机会。
“所以,你觉得宴会无聊吗?”
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禅院理奈拉着眼前同龄男孩双手郑重到。
五条悟明白了什么,眯起双眼,他同样一本正经地回握住了禅院理奈的手。
两人像忽必烈与猪刚鬣一样“深情”对望:
“是我想的那样吗?”
“我们自由了!"
“我们免费了!”
异口同声,下一秒,两个小孩拉着手就翻窗跑了出去。
“等等,为什么是我们免费了?”
一
边像玩闯关游戏一样地躲避守卫、离家出走,五条悟一边好奇的扭头看向理奈:
“什么免费了?”
“Free,免费,自由。
“五条,你居然不知道这个流行语,好逊!”
用话语大肆嘲笑着五条悟,禅院理奈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嘴角但是很没礼貌的没压住。
“你居然嘲笑我!”
大
为愤怒,五条悟对理奈放狠话:
“明天我就让他们给五条家拉网线,你能做到吗?!下周就变成你跟不上潮流了!”
可惜五条悟的这个狠话无效。
禅院理奈开始爆禅院家现任家主也就是她亲舅舅的料:
“能做到的。
“你不知道吧,直毘人舅舅很沉迷动漫——不对,他说动漫是动画和漫画的统称,其实根本没有动漫这个东西。
“如果我要求禅院家拉网线,他绝对会顺水推舟还给我配最高档的电脑和游戏机的。”
5.
就这样,当天,像罗密欧和朱丽叶一样跑去京都市区玩耍的禅院理奈和五条悟在甜品店里往一份超大份草莓巴菲上插了三根巧克力饼干。
草莓酱是血,冰淇淋是酒,巧克力饼干是香。
“三国演义里面刘关张桃园三结义。”
郑重的举起手中的勺子,五条悟天蓝色的双眸中闪过冷酷的光芒:
“虽然我们还没找到三弟,但是我五条悟——”
“我,禅院理奈——"
人同时挖起了一大勺充斥着草莓酱的甜蜜冰淇淋:
两
“我们今天在冰激凌店结义!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一起吃甜品、打游戏,绝对不会背着对方玩最新款的游戏或者剧透新电影和漫画!!”
然后下一秒,“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两人身前的桌子和草莓巴菲同时被掀翻!
“我的冰淇淋!!"
五条悟哀嚎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