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77章 你下来!
第二天林振东在家提前称了一下,能拿去卖的大鱼约摸得有四百多斤,娃子、小泥鳅和白条子之类的小杂鱼估摸有一百五十斤左右。听着挺多,其实大鱼也就五六十条,小鱼一百五十斤也才2筐,总共也就能卖个百来块出
头。
因为鱼挺重,他特意去老张头家租了一天牛车,和柱子两人拉着鱼赶往镇上。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没下雪,大道儿上的雪被来来往往人都压实了,赶着牛车特别好走,不到一个小时就进了松河镇。
本以为能像之前卖猪肉、狍子之类迅速卖出去,可惜事与愿违。鱼这东西在松河镇并不稀缺,机关食堂和玻璃厂食堂都有固定的采购渠道,直接回绝了林振东,并且刘国梁还说年后最近一段时间都不缺肉,要再有东西估计要
一两个月后才能开顿荤。
林振东没有废话,正好今天周三赶上了马家屯大集,直接赶着牛车往马家屯去。至于镇上的罐头厂、纺织厂、一汽零配件厂,他不用想人家都有正经的采购渠道,在不缺肉的情况下,不可能和他这个毫无干系的人员合作,即
使他和机关食堂有过往来。
这年头采购之所以是个顶好的工作,就是因为供应商舍得花钱稳定采购渠道,除非林振东能拿出一半的钱给别人,要不他一点儿机会也没有。
“买鱼了,买鱼了,草根、花鲢便宜了啊!”
“大板鲫2毛钱一条,刚捞上来的,走过路过别错过,下奶必备利器,孩子没有奶就吃大板鲫...”
刚走进马家大集,林振东就瞅见三个卖鱼的摊子,里面的鱼和自己车上的品种差不多,价格也不贵,不过鱼摊前的人却寥寥无几。年后大家肚子里油水都足了,该勒紧裤腰带过活,这年代就算工人家庭也没有天天胡吃海喝
的。
一天过去,林振东就卖出去五条三道鳞和半箩筐小杂鱼,赚了21块3毛钱。
眼瞅着大集快散了,林振东觉得不能这么继续下去,直接带着柱子又回到松河镇,朝着一汽家属院赶去。
“新鲜的水库鱼,买一条大鱼搭1斤小杂鱼,先到先得,小杂鱼送完就没有额外福利了。”林振东站在家属院卖力吆喝着。
人都有贪小便宜心理,这种后世最常见的配套营销在这年代依旧好使。而且正好赶上工人下班点儿,没一会儿牛车前就聚集了很多刚下班的工人,瞅着林振东花了1块钱雇佣的托儿拿了一条3斤重的花鲢,林振东又给搭上一
水瓢小杂鱼,忍不住占便宜纷纷出手。
没一会儿,箩筐里的鱼就见底儿了,又吆喝几声,瞅见没人再过来。林振东抬头瞅了眼没多少的天光,招呼着柱子回家,筐里剩下的三条草根和十来斤小杂鱼也不准备卖了,直接拿家去留着吃。
至于送人绝对不可能,就算是扔了他也不能做自绝生意的事儿。送屯里人更不可能,这点儿不送谁都会有意见,有时候送人情也是一门学问。
今天一共收获了103块4毛,坐在牛车上,林振东手指沾了点唾沫,数出七张大团结递给柱子。前面赶着牛车的柱子,回头瞅了眼,天已经完全黑了,瞅不清多少钱,以为东哥给他分账,连忙拒绝道:“东哥,你不用给钱,
水泡子是你花钱承包的,俺就当帮忙。”
进山打猎二八分,他还能舔着脸接受,大不了到时候多干点儿活,让东哥少操心点儿。但这卖鱼钱,他万万不能收,不说东哥现在家里没剩下啥钱,就算有钱那水泡子他没花一分钱,哪有脸分成。
林振东愣了一下,给了他一脖溜子,笑骂道:“想得倒是美,这是之前卖野猪的钱,老子可不想欠债。”
亲兄弟明算账,他带着柱子进山风险不小,柱子干的活也不少,分两成理所当然。水泡子是他自个花钱承包的,自然不可能给柱子分成,顶多以后忙的时候,给他两天工钱,不过估计柱子也不能要。
斗米恩,升米仇,这个道理他两世为人太明白了。他倒不是抠,只是想要好好维护住这份珍贵的友谊不变质,再说进山打猎的钱足够柱子吃饱穿暖娶媳妇儿,以后盖房子,住楼房不急,饭要一口口吃,钱也要一点点儿赚,才
能够坚守本心。
回到屯里,林振东把那三条草根倒出来,摞到小杂鱼下面,对着柱子嘱咐道:“你乐意吃鱼,这三条拿回去吃,这小杂鱼给我娘拿去两斤,我瞅她不太乐意吃大鱼。原本明天说还去抠冰窟窿就算了,你也瞅见今天的情况,
等过段时间再说。进山的话,你等我消息随时准备,年后大家肚子里油水足肉也不好卖,我得好好寻思寻思接下来的目标。”
柱子认真点点头,今儿马家屯大集他趁着没人的功夫,也溜达一圈,野味儿啥的确实也没年前好卖,价也不高。不过,柱子从来都是个知足常乐的,这一天挣了这么多钱,他还有啥不满足的。
把三条草根用绳子绑上后,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瞅向他东哥说道:“行,都听你的,他不急,他正好这段时间休息休息多长点儿肉,瞅着也精神,到时候相亲不给你丢人。”
林振东听到这话被逗乐了,谁说柱子憨傻不会说话,这不挺会说话,暗示都会了。
“怎么也得等出了正月,到时候我让你嫂子把她妹妹接过来住几天,到时候你来接触接触,要是有意思就找个正经媒人,让大队长开个介绍信,带你去正式相相亲。人家可是个正经家庭,到时候你矜持点儿,乱来小心给你腿
打断。”林振东照着自己这个反面案例,语重心长地说道。
柱子一听相亲,立马精神起来,“东哥,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毛手毛脚,更不会做出啥不正经的举动,至于那种婚前就拉着进小树林的行为,我绝对不可能做。大队长之前都和我们说了,那可是要坐牢的。”
天挺黑的,柱子完全没注意到林振东越来越黑的脸,林振东瞅着滋个大牙乐的柱子,气得牙痒痒。
“柱子,来你下来,哥和你说点儿事儿。”林振东咬着牙说道。
紧接着,乌漆嘛黑的雪地里响起了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过后柱子蹲在牛车上揉着被踢了好几脚的屁股,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也不知道那句话惹东哥生这么大气。
实际上他的每句话都精准踩在了林振东的雷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