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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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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17章 天地仓子

    第二天一早,五六点天还没亮,林振东把最后一口夹着咸菜的白面馒头扔进嘴里,下地带上兔毛帽子、手闷子,腰间揣了足足一包20颗7.62mm子弹,稍微整理一下,和高翠兰、小姨子告别后,鸟悄推门走出去。

    刚来到院子里,吃饱喝足的百岁和长命立马从狗窝里钻出来,刚想要张嘴就被林振东两只手捏住,回头瞅了眼西屋。俩孩子平时上学起得挺早,好不容易能多睡会儿,他不想吵醒俩小家伙。

    瞅见俩狗渐渐平复下激动,林振东这才松开手,从一旁狗窝里把狗绳子解开,一人两天没亮就下了山。

    外屋地透过窗户目送姐夫离开,高翠曼才回到灶坑前头,压着嗓子好奇问道:“姐,姐夫每次进山都走这么早吗?”

    正在淘水的高翠兰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啊,这进山是个辛苦活,所以我才想着能不能学门手艺,到时候做点儿小买卖,年轻还好,等老了就不让你姐夫进山,和我一起做买卖不那么累。”

    “姐,你姐夫可真好,怪不得昨晚说梦话都念叨姐夫,被人家迷得不要不要的了吧!”高翠曼扔了根柴火进灶坑,笑着打趣道。

    “去你的!”高翠兰轻啐了口,随后低头瞅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眉目间露出一抹柔情,“你姐夫对我也好,前几天过生日特地带我去市里下馆子、看电影,还偷摸不知道啥时候给我买了这块表,这人都是将心比心。”

    高翠曼瞅着她姐姐幸福的表情,心里十分羡慕,低头瞅着灶坑里熊熊燃烧的火,也在寻思自个应该找个啥样的男人,她不是想自个过一辈子,只是还没想好该找啥人。

    林振东这边一路走到屯口,还没瞅见柱子的身影,百岁似乎闻到了啥,叫唤着冲上去。听见狗叫声,柱子从大榕树背面走出来,迎面就瞅见扑上来的百岁,幸好柱子力气大,要不然一准被它扑进雪地里。

    反观长命就很淡定,瞅着那个傻人和傻狗,跟在林振东身边不紧不慢的走着。

    “东西带好了?”

    “家伙式儿齐全着,东哥,咱今天不去掏熊瞎子仓子吗?”柱子好奇的问道。

    昨个东哥和他说准备家伙儿去掏熊瞎子仓子,还说有可能会在山里过夜,但这个方向更像是出屯子,不像是进山,而且还没有马车,只拉了个爬犁,给他整的挺糊涂的。

    俩人俩狗走出屯子,昨晚下了点儿小雪,走在道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林振东一边走,一边和柱子说道:“咱不去后山,上次接孩子时候听说二王山林场有熊瞎子,人家林场还特地发了二百块的悬赏,咱今儿去那儿掏仓

    子。”

    二王山林场距离春林公社不近,距离相当于到靠山屯的两倍,俩人腿儿着去至少俩小时,所以林振东才天不亮就出发,等到那人家林场正好上班,登记完直接进山不耽误时间。

    “那赶情好!”柱子一听二百块,憨笑着挠头。

    穿过春林公社,入目便是白茫茫的荒郊野岭,幸好今儿没风,没那么嘎嘎冷。

    俩人沿着荒郊野岭中唯一的路一直走,直到金黄色的朝阳映照着雪花闪亮,翻过最后一个山坡子面前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山沟沟,朝阳在二王山两座山的夹缝中缓缓升起,一束束仿佛丁达尔效应的光束照射到二王屯里头,十分

    美丽,就连柱子这个大老粗都瞅着嘿嘿乐。

    “东哥,这可真好看。”柱子抽了抽鼻涕,下意识地说道。

    林振东点点头,确实好看,这地方在后来不比五A景区差,可惜就是没有人投资。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二王屯后面那两座与其他连绵不绝山脉不同的山峰,正常来说东北的山大多数也就一二百米,高一点儿的三五百米,说是山其实就是丘陵,但这二王山足足超一千五百米,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山

    峰。

    这两座山伫立在长白山脉的一角,仿佛两个王者同时俯瞰这一片的子民,二王山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或许是这二王山太高遮挡下大部分从西伯利亚下来的寒流,导致这一片后面林场极其茂盛,而且木质很好,吉市范围内大部分木材都是从这里出来的,屯里长贵叔说要弄来当房梁的木头柱子,也是从二王山林场开卖才能寻

    摸。

    这一片是公家的地方,每年都会固定的开采伐木,然后进行售卖。

    以前这里只有二王山没有二王屯,只不过这林场被开发归公家之后,渐渐的伐木小队发展壮大,才有了这比靠山屯人还多的二王屯。

    如果说查干湖捕鱼是一个当地特色,那二王山伐木也丝毫不逊色。

    只不过今年二王屯的伐木队不太顺利,从去年11月份落雪开始,就遭到好几次熊瞎子袭击。二王屯也组织过人手进山,结果一无所获,那熊瞎子像是不冬眠一样,之后又遇见过好几回,最后无奈之下林场领导只能发布悬赏

    令。

    倒是来了不少经验丰富的猎人,甚至其中有不少老猎户掏过好几回熊瞎子仓子,结果那头熊瞎子像是知道似的,就躲着一直没找到熊影,连脚印都没瞅见。

    众人以为找不到,渐渐就放弃,结果上次出其不就把春林公社老李家小子咬断了一条腿,然后就跑得没了踪影。因为那时候正巧开始下大雪,雪封山后就再也没遇见过这熊瞎子。

    眼瞅着开春就要开始伐木,林场领导十分着急,特地把悬赏令提到了二百块,而且打到熊都归猎人自个,但听说之前好多人都找不到的事儿,也没多少人来,不得已林场领导麻烦春林公社的领导在公社上帮着宣传宣传,林振

    东才能在公社上听说这件事儿。

    “上班了。”林振东瞅着林场办公大院大门开着,在大门口旁边的树上拿狗绳拴好了长命百岁,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讲明来意,看大门的大爷让他们直接去侧面那个白色的小平房里头。

    一进去,除了登记的工作人员之外,还有三个一脸横肉的老爷们,三人都穿着一身羊皮袄子,其中两个人身后都背着一把把子猎枪,这枪射程很近,换弹也慢,但是近距离威力极大,打熊瞎子很好用,瞅着这仨人应该和他

    俩来意差不多。

    不过林振东不是特别在意,上辈子那熊瞎子是被军队的人弄得,说明这段时间来的人一定没找到熊瞎子。

    林场登记工作人员瞅见林振东俩人进来,而且见到俩人背后还有枪眼前一亮,招手问道:“小兄弟也是来接悬赏的?”

    “嗯呐,来登记一下子!”

    “正好这三人也是,你们瞅瞅要不要一起组个队啥的,真遇着熊瞎子枪多也安全点儿。”工作人员笑呵呵的撮合着,毕竟林场不赔伤残费用,之所以要登记就是要签个生死状。

    眼瞅着要开春了,他也希望能弄到那头熊瞎子,不耽误之后的伐木,他也指望着林场能越来越好,他福利也能越来越好,即使弄不到也别有人伤亡,省着后面人更不敢来了。

    林振东刚要拒绝,一旁瞅着三十出头,埋了咕汰的长胡子大汉,瞥了眼两人不屑冷笑一声,“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掏仓子,我们可不带这俩青瓜蛋子,累赘!”

    “你他娘啥意思?”柱子听到这话不乐意的横着眼瞅着他。

    那男人瞅着比他高一头的柱子,丝毫不惧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咋说得不对吗?老子进山的时候你还在家穿开裆裤玩泥巴,想让我们带你,大白天做美梦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一人就能干死你,用你带,呸!”柱子朝着旁边吐了口唾沫,这不到一米八的老犊子,都不用他东哥动手,自个一人就能干死他。

    眼瞅着屋里两队人呛呛起来,林场工作人员也不乐意了,重重拍了下桌子,“闭嘴,当着是你们家炕头,吵吵叭火的,不愿意就不愿意,我也就提一嘴,行了,就这样当我没说。

    瞅着主顾开口,那三人组为首的老山耗子在递过来的生死状上按下手印,笑呵呵的瞅着林振东,“这掏仓子可不是小打小闹,毛头小子最好识相点儿,不然估摸着都瞅不着明天的太阳。”

    林振东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转头对柱子说道:“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咋滴,你不嫌恶心我都嫌恶心,咱是人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畜生。”

    听到这话柱子嘿嘿乐,挠挠头说道:“东哥,记住了,不过百岁和长命挺有脑子的,比某些畜生好多了。”

    “你奶奶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的一听这话外意思,当即伸手要住林振东脖领子。

    林振东眼神淡漠的瞅着他一动没动,就在那人以为林振东怂了的时候,柱子那双铁手一把捏住他的胳膊,只差一拳头的距离,但他咋整也动不了。

    柱子力气大得没边,尤其是现在天天吃饱,隔三差五还能吃肉的情况下,当柱子那次轻巧给一百六十多斤的林振东用手撑着鞋底举起来的时候,林振东才知道这好兄弟有多能耐,说是当世项羽都不为过。

    眼瞅着那男的脸涨红,旁边俩同伴也察觉到不对劲儿,刚要上前头,林场登记的工作人员从桌子后站起来,皱着眉拍在桌子上,“都给我住手,再闹事儿都别干了,去拘留所和警察斗嘴去!”

    一听这话,那俩人停住了脚,在林振东眼神示意下,柱子一把把那个男人推开撞到墙上。

    三人冷哼一声,签完生死状后转头出了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那工作人员抱歉的瞅着林振东,“小兄弟不好意思哈,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那不是啥好玩意,以前从山上下来的胡子,脾气冲了点儿,你别和他们斗气,不值得。”

    听到工作人员的提醒,林振东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笑了笑,“没事儿,本就没交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叫林振东,这是我兄弟赵铁柱,靠山屯的人,麻烦您给登记一下。”

    瞅见林振东的态度,工作人员感叹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登记好了后,两人在生死状上按手印,一式两份,工作人员盖上林场章后递过来一份,“那啥,瞅你俩年轻提醒一句,咱这没弄到熊瞎子也没啥,小心着点儿,那熊瞎子见过红更邪乎,实在弄不了就往山外走,别逞能。”

    这俩人比老李家那小子还年轻,而且就他俩没个有经验的老梆子带着,这林场工作人员瞅着他挺懂礼貌,主动提醒了一句。

    林振东知道人家是好意,笑着点点头,收起那份生死状和悬赏令,和柱子转身走出平房子。

    刚出林场办公大院,搭眼就瞅着刚才那仨人靠在门口大树上,百岁和长命瞅着三人不断发出低吼,闻到主人气息冲着这边叫了叫。林振东走过去,解开狗绳子后,瞅着那三人走过来,手搭在了枪托上。

    “小兄弟,别紧张,咱来是寻思和你做个生意。”那个刚才瞧不起林振东的老山耗子咧开满嘴大黄牙,瞅着那两条在他手听话的猎狗说道:“我觉得刚才那工作人员说的没毛病,人多总比人少好,这样也不用你进山,你把这两

    条狗借我,等弄到熊瞎子分你一条后腿,反正你亏不着。”

    不要脸的人见多了,这么不要脸的第一回遇见,林振东没说话,五六半单手拿在手里,枪托抵着后面肩膀头子,二话不说“砰”的一枪,刚落在一旁树上的家雀直接爆开,羽毛散落在雪地里,金毛长命二话不说,叼着一嘴毛放

    到林振东脚边。

    态度已经摆明了,瞅着这枪法那老山耗子就知道这年轻人不是好惹的,没再说话,转身带着那俩人朝着山里走去。

    林场门口,听到枪声出来的工作人员,在看门大爷的解释后,也知道了事情经过,瞅着林振东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啧啧称奇。

    “单手持枪打鸟,还没瞅,这枪法有一手啊,小看人家了。”那工作人员手揣着袖子里,和旁边那看门大爷说道。

    看门大爷摇摇头,并不看好这里年轻人,枪法准是一回事儿,但掏熊瞎子仓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之前没少来枪法准的老猎户,结果还不是啥也没找到。

    这回一队早些年下山的老胡子,一对毛头小子,他摇摇头不抱啥希望。

    俩人顺着二王屯进山伐木的道儿一直走到二王山里头,没像前头那人一头钻进林海里,林振东反其道行之,转身走上了二王山,上山没有人走过的道儿,即使是面迎风坡雪少一点儿,也没少多少。

    山上的雪没过膝盖,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往上面走去,很快消失在那三人的视野里。

    “上山了,真是青瓜蛋子。”那三十多岁的男的揉了揉现在还火次疼的胳膊,朝着一旁吐了口黄痰。

    那老山耗子瞅着摇摇头,“还以为是个能耐的,结果就俩愣头青,这下好了等我们找到一条熊腿都没有,有他后悔的。”

    那边跟着林振东的柱子,走了一个多点,抬头瞅了眼刚走一半的山,对着一旁靠在树干上抽烟的东哥问道:“东哥,咱们不是掏熊瞎子仓子,上山顶上嘎哈去?”

    这掏仓子起源于鄂伦春族,熊这玩意冬天霜降之后,就会大量进食增加脂肪,落雪后没多久就会钻入树洞或者地穴之类的地方冬眠,但一般不是像蛇那种深度冬眠,而是半睡眠状态有动静会被吵醒,脂肪提前消耗殆尽也会从

    冬眠里醒过来,熊冬眠的地方就叫仓子,这称呼和粮仓有异曲同工之妙。

    熊的仓子分为天仓子和地仓子两种。

    天仓子一般都是天然的树洞,百分之九十九天仓子里面冬眠的是黑熊,也叫熊瞎子,因为这玩意儿很擅长爬树,攻击力较弱在树上冬眠能躲避一些强敌偷袭;还有一种地仓子,是一些地穴、山洞之类的地方,大概率是棕熊,

    也叫熊罴,体型较大,比较笨重但力量和攻击力两者不是一个层级,一个熊罴能轻松对付两头熊瞎子。

    但也不排除地仓子里住的是没找到树洞的熊瞎子,基本上猎人都会通过洞口的挂霜、毛发和爪痕来判断里面究竟是熊罴还是熊瞎子。

    但这熊仓子都有一个特点,都会选择背风向阳的低海拔地区,不会山顶和半山腰,所以柱子才会有这个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