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07章 有人使坏
见到这港商对屋里另一个老同志的态度,以及了解到何老孤身一人,还七十多岁后,张教授的警惕心放下去很多。
“是这样的,本来一个多月前我们就要过来的。”张教授朝着林振东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林振东从张教授的只言片语里,也能了解到事情始末。
之前张教授把二王山那处古墓里壁画文字拓印下来后,回四九城找了一个古文字研究的专家进行解析,确实是找到了一些关于‘肃慎大祭司’祭坛与墓葬的有关线索。
只不过那专家家里头的一个徒弟身家不干净,那个人被发现偷偷摸摸偷东西之后,通过进一步调查。
众人才知道有关于肃慎大祭司墓葬的信息已经泄露,最重要的是,还被一伙刚出狱的盗墓贼得知。
张教授急得不得了,就赶忙向上头申请经费准备来长白山这边进行古文物抢救,最好能够在那些盗墓贼之前发现。
谁能想到这一申请就是一个月,甚至连最开始的申请流程都没走完,更别提后面的层层审批。
之前张教授来二王山那处经费也是申请了一年多,准备各种各样资料才成功。
关于肃慎大祭司墓葬的事儿,他来不及准备那些资料,自然很难申请下来经费。
张教授见这种情况不行,就去找了老朋友,然后眼前这个港商陈九爷就被介绍过来。
陈九爷虽然不是主要做这方面生意,但对这方面的事情很感兴趣,以前没少捐赠文物古董。
听到是西周时期的少数民族古文化后,陈九爷二话不说,赞助了考古队的全部经费,只是希望能够跟着一起去拍拍照片啥的,美其名曰是冒险。
不过,林振东在张教授说到陈九爷条件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苦涩被他成功捕捉到,这场交易里头绝没有那么简单。
用脑子一想,也能想到原因。
陈九爷毕竟是个商人,这年代港商基本上都是黑白通吃,不可能没有一点儿目的。张教授一定是妥协了某些对文物没太大影响的条件,才换来他口中丰厚的考古经费。
而且张教授这边有正规的手续,对于陈九爷那边更加安全,港岛拍卖会也是最适合让‘土货’重现于世的地方。
听到张教授的讲述后,林振东略微有些沉默。
脑海中忽然想起他和柱子在大脸盆子湖边,遇见的那四个带有明显京市口音的‘胡子’,想来应该就是张教授口中的盗墓贼。
但可惜,他除了柱子之外,不可能把任何把柄交到别人手上,还是这么致命的把柄。
“小林,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你,你对这一片很熟悉,希望你能够再次带我们进山,和上次一样我们也会给你丰厚的报酬作为奖励。
因为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时间紧任务重,有一定的危险,报酬也会相对应提高一些。”张教授满眼期待的对林振东说道。
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陈九爷,“对吧,陈九爷!”
“自然牟问题呀,张教授既然信得过这位小兄弟,再加上是何老的朋友,我肯定不会吝啬的啦!”
陈九爷目光落在林振东身上,笑眯眯的竖起一根食指,说道:“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无论能不能找到那古墓葬,我都会给小林兄弟一千块作为报酬。何老知道我的性格,一千块对于我来说洒洒水啦!”
陈九爷也不是傻子,别瞅一千块在港岛算不什么,但在现在的东北即使是市里好厂子的工人,一年多工资也就这个价格。
要是他知道松河镇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有不到四十,估计都不会出手这么多。
一千块对于现在的林振东来说确实是一笔不错的收入,而且林振东打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个主意。
瞅着眼前的港商,他想到西下屋里头的那些貂皮,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盘算怎么出手了。
陈九爷刚才那番话,让林振东知道港商到来和火车正式通车没有特别关联,其实这港商早就来了,只不过一直忙着在山里头和张教授等人找那肃慎大祭司的墓葬。
两个月时间到,这陈九爷也就要离开,所以才会临时在刚开通的火车站附近收购一批皮毛,因为松河镇的招待所就在那附近。
“当然,不说钱不钱的,张教授和小沈同志开口我一定会帮忙,再加上陈九爷也是何老的朋友,看在何老的面子上我也义不容辞。”林振东咧嘴一笑,自然而然地答应了下来。
这钱不赚不赚,反正怎么都是进山,上辈子没听说这附近还有啥大墓,估摸着找到的概率不大。
眼瞅着中午了,本来林振东想要邀请大家去家里吃一顿,顺便引出毛皮的事儿。
但张教授今儿刚到,那陈九爷迫不及待过来见老朋友,还没去招待所放东西,所以只能改天再说。
不过,林振东还是做东,在国营食堂邀请众人吃了一顿东北这边的大厨手艺,然后才把他们送到了招待所。
站在招待所的门口,张教授拉着林振东感谢道:
“小林,真是太谢谢你了,你放心答应你的钱绝对会给你,这港商信誉还是不错的。
接连坐了好几天的火车,今天大家得休息一下,明天需要准备一些进山的物资和东西,我也得找一些支援保护咱们的安全,后个一早还是那个地方,我们去接你。”
听到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护卫,林振东眉头微皱,不过瞬间收敛起来,笑着应了声。
见到那边何老和陈九爷叙完旧,他和张教授挥手告别,跟着何老一起离开了这里。
重新回到一汽厂家属院门口,已经快下午四点多,林振东还得去别的地方卖猪食,转头冲着何老说道:“何老,我还得去马家屯买麦麸和饲料喂猪,就不上去了,等下次进镇上我再来看你。”
何老停下脚步,看了眼天色,没强留下林振东,转头瞅着周围没人,压着嗓子低声道:“你跟他们进山小心点儿,那陈九以前混起来的,别瞅他现在和和善善的,骨子里的本性改不了。商人重利轻别离,陈九人不算太坏,有
情有义,但某些时候对他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我和他当初有过三五年的交集,间接救过他一命,我和他说过你是我最重要的一个朋友,看在我的恩情上不能对你咋样,不过下墓这种事没个准头,你多留个心眼,没坏处。”
当年也是做成了个大老板的林振东,自然知道商人的本质,笑着点点头,“我记住了,何老,谢谢!”
“和我客套啥,小事儿,以后少说这话。”何建军不在乎摆摆手,瞅着天边要落下去的夕阳,“快去吧,早点儿回去,走夜路危险。”
“嗯呐,我不是因为这事儿谢谢你,而是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
何建军愣了下,瞅着林振东发出爽朗大笑,“你小子对我胃口,能平白无故给我一个老头子肉,你这人差不了。你要是真想谢我,万一哪天我死了,你记得帮我收收尸就行。”
“行,到时候我一定给您老人家找块风水宝地。”林振东咧嘴一笑,调侃道。
“快滚吧,盼着老头子我点儿好吧!”何建军不耐烦地摆摆手,自顾自地往家属院里走。
去马家屯大集那边买完麦麸和猪饲料回来,火红的太阳早已经落下地平线,天边泛起微蓝的天光。另一边的天空上那轮丰满了许多的半月,渐渐散发出清冷冷的月光。
四月末的东北,晚上小风依旧凉飕飕的,林振东裹着破布单衣抽了抽鼻子,甩起马鞭朝着靠山屯赶。
马家屯大集比松河镇更远,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外头已经乌漆嘛黑一片,眼瞅着都快要七点多,林振东这才回到靠山屯。
两侧房子里偶尔有人家屋里亮着昏黄的煤油灯光,虽然家家户户都拉了电,但没几家人舍得点电灯。
没一会儿,林振东来到屯西头,瞅着朱秀兰家黑咕隆咚的,回头瞅了眼木板车上的猪食,寻思下还是不打扰人家睡觉,明儿白天再来。
秀兰嫂子最近整地太累,昨天见她满脸疲惫,所以今早才让高翠兰和小姨子去帮着弄点儿猪草。
一路没停直接回到后山山脚,林振东没想到今天会回来这么晚,所以没带手电筒,一路上全凭马自个识途。
抬头望着后山大瓦房门口电灯亮着,门口隐约能瞅见一个女人的身影,时不时朝着山下望过来,他露出一抹幸福的神色。
高翠兰瞅着门口的电灯,她也不心疼这几个电费钱,知道自个男人去镇上没带手电筒,寻思着打着电灯上山这骨碌也能照照亮。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从山下传来,她手里的手电筒打开朝着山下照去,远远瞅着上山的那头浑身纯白的高头大马,这才松了口气。
连忙把大门打开,站在大门口用手里头的手电筒给林振东照路。
“咋这么晚才回来?”
林振东从木板车上跳下来,躲过自个婆娘想要接大包的手,一把抱住了她,裹了口水灵灵的脸蛋,嘿嘿一笑,“在镇上遇到张教授他们,请人家吃了点饭,聊了些别的事儿,才晚了。”
高翠兰红着脸推开他,“行了,快进屋歇歇,我去把白龙栓到马厩子里。”
“咱俩一起去。”林振东牵着高翠兰那越来越细发的小手,直勾勾地瞅着等着自个回来的媳妇儿,别提多幸福。
回屋后,林振东一把抱住了高翠兰,紧紧地贴在她身后,轻声道:“你一直担心卖不出去的皮子,有头绪了。今儿和张教授来的港商就是我的目标,张教授还邀请我当向导,报酬一千块。
做完这一笔生意,加上卖毛皮的钱,咱家现金就能达到八千块,距离老子答应你的万元户目标,不远了。”
听到这话,高翠兰愣了下,侧着头瞅着紧紧抱着自个的男人,心里头有些感动。
当初,她也只是随口那么一提,没想到自家男人就往心里去了。
随后她低头摸摸自家男人粗糙的大手,轻声道:“别太累,我就随口一说,啥万元户不万元户的,都没你健健康康的重要。”
“嗯呐,不过你男人这么厉害,是不是得奖励奖励?”
高翠兰脸一红,“你不累啊,明个儿还得起早去买鱼苗。”
林振东累不累她不知道,反正高翠兰昨晚是累够呛,她男人那张嘴哄得她五迷三道的,根本停不下来。
今一早五点多本来说要给自个男人弄饭吃,结果愣是没起来。
一大早六点整儿,林振东来到大队部,瞅着等候多时的柱子,他愣了下,“你干啥来了?”
“不是去买鱼苗吗?俺跟着帮你搬搬,反正也没事儿。”柱子憨笑着挠挠头。
话是这么说,但林振东知道柱子家地还没整完,再说也没多大的活儿,直接摆手拒绝,“你别跟着去了。”
见柱子还想说话,林振东把他拉到一边,想到张教授说安全保障不如之前,小声叮嘱道:“今儿你进镇上,取出来一千块钱,准备随时去乌拉大队弄鹿皮。明早六点半,你到屯口,张教授他们又来了,还要找古墓,哥领你挣
钱。”
何老的话在他脑海中过一遍,确实如此,下墓不比其他,还是有个信得过的人跟着比较好。
“咋又要下墓,之前那二王山里头不是已经下过了。”柱子疑惑挠挠头。
“另一个,咱也不知道在哪儿,明个你就跟着我就行,到时候给你两百。”说完,林振东瞅了眼大队长还在屋里弄东西,压着嗓子说道:“之前天坑位置别和别人说,那里头有宝藏,老值钱了。等有空咱来还得下去一趟,对
了,今儿你进镇上取钱,去镇南供销社弄两个防毒面具,我昨个忘了。”
一听有宝藏,柱子眼前一亮,憨憨的点点头。
对于柱子,林振东丝毫不用隐瞒。就这么说,林振东在柱子心里头比他娘都还重要,就算娶了媳妇儿,林振东说话依旧好使。
别看柱子在他面前十分听话,但在家里头也是个顶梁柱,现在在家里柱子说话出主意,宋婶儿也只能参谋参谋,做决定的还是柱子。
跟着林振东这么长时间,他也总算是有了点当家做主顶梁柱的样子和性格。
吩咐完柱子,大队长那边也弄好了,林振东跟着去弄鱼苗。
这鱼苗买卖大队长已经是轻车熟路,开着拖拉机没几个小时就到了松花湖附近的水产市场。
弄了草鱼和王八,还有一些鳙鱼、白鲢少量混杂鱼苗后,下午不到两点多,就已经回了靠山屯。
王武和大队长还帮着他把鱼苗撒进水泡子里,本来林振东寻思借着这个时候弄弄水泡子底下的金粒子,只不过张教授的到来和天坑里的宝藏,一件件事儿应接不暇,金粒子跑不了,所以只能暂缓。
这边刚送走大队长父子,林振东准备回院把猪食送到秀兰嫂子家里,就听见山下有人叫自个。
“二小子,二小子……”
林振东停下脚步,扭头朝着山下望去,只见腿脚不便的二叔爷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往山上来,背后还背着一大摞红柳枝编筐。
他快步跑下去,接过二叔爷背后那七八个,足足有二十几斤的编筐,“你老咋背着这么沉的东西过来,有啥事儿让人告诉我一声就行,咋要去镇上卖啊?明儿翠兰她们去镇上卖卤菜,到手顺手给你卖了,省着你折腾一趟。”
“卖啥卖,专门给你家做的。”
“这咋行,你……”本来想说你本来不挣钱,指望着这个能赚点儿吃喝,都送来是咋回事儿。
但一寻思这话不太对劲儿,有些卡壳。
“少他娘跟我扯一些哩个啷的,之前你给我送苞米面儿,送肉,我也没说不要,你收下得了。”说完林忠平抬头瞅了眼半山腰成形的大瓦房,他上次来还是上梁时候,想到刚才见到的人,笑着说道,“咋,不请我去坐坐你的大
瓦房?”
“走走走,都快到家门口,咋能不进去坐坐。”林振东暖心一笑,瞅着拄着拐的二叔爷,笑着说道:“你这走的挺利索的,上山下山没啥事儿,以后多来溜达。
要是上山累,去东头我娘那儿,现在屯里一些老头老太太天天在那儿听收音机,没事儿跟着凑凑热闹,老在家里头闷着,对身体不好。”
“一个人一个活法,老头子我就乐意安安静静的,挺好。”
走进院里,径直进屋,坐在大瓦房东屋炕头,瞅着干净利索的屋里和那一面亮堂的大玻璃窗户,笑呵呵的接过林振东递过来的搪瓷缸,抿了一口。
“啧,糖水,你小子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
林振东刚想要接话,忽然听见二叔爷话锋一转,“不过也得小心点儿有眼红的,无论啥时候都不缺那种一肚子坏水儿的人。
我今儿听说水泡子放鱼苗,就寻思去瞅瞅,你猜我在哪儿瞅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