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40章 强买强卖?
等了半天,都没见到车影儿,马良不耐烦的扭头瞅着李万和的媳妇儿,皱着眉问道:“你瞅清楚了吗?这都快半个小时了,咋还没过来呢!”
李万和瞅了眼媳妇,眉头一皱,“你真瞅见车下来了?”
李万和媳妇儿点点头,满脸无辜,“那可不咋滴,我亲眼瞅见那小汽车一库通下来,然后连忙跑过来报信,咋可能没看清呢!”
说着说着,她又有点儿犹豫,望着后山的方向,“要不我再去瞅瞅?备不住他们停哪儿了,或者是车坏了啥的。”
屯口供销社距离后山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小汽车怎么都比腿快,这眼瞅着半个小时了,咋可能还没过来。
李万和摆摆手,不放心让这娘们再去,望着后山方向,“我去吧,你在这儿瞅着点儿,别让车直接踪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不远处传来嗡嗡嗡的动静,众人愣了下,转头就见到缓缓行驶过来的小汽车。
车里,赵春生瞅见前头标志性的大槐树,松了口气。
这靠山屯别瞅不大,但岔路口挺多,他从山上下来越走越不对劲儿,等瞅见前面没路才知道走错了,然后退回来正好与一个驴拉车遇见。那头犟驴咋都不肯走,磨叽二十多分钟才出来,在一个大娘的指挥下,终于开到正道儿
上。
见到车过来,马良这个沉不住性子的直接走到路中间,大摇大摆的张开手挡住了路。
越野车里,陈九爷和赵春生对视一眼,目光落在旁边那一堆皮子上,回头瞅了眼后排塞得满满当当的车厢,颇为无语,只能停下车。
“老乡,让一让,我们要出去!”陈九爷落下车窗玻璃,手落在腰间手枪上,笑呵呵的冲着马良说了句。
马良瞅着陈九爷身上的花花衬衫,颜色鲜艳丰富,眼中露出一丝羡慕。
紧接着他凑上前来,透过车窗见到后排座位上那一堆皮子,嘚瑟的瞥了眼刚才和他犟嘴的娘们,扭头讪笑的打招呼,“这位老板,那个我听说你要收皮子,我们这儿有不少,保证便宜实惠,你瞅瞅成色,绝对都是好皮子。”
这一套话术,也是马良前几天被坑的收获,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另一旁的李万和跟着走上来,笑着搓搓手,“那个我们和振东都是一个电子的,不能骗你,要价也不高,这种成色才二十块钱一张,保证都纯野生的,要是车装不下,我俩能给你送到镇上去。”
李万和还算是有点儿脑子,瞅见满满登登的后排,压下心中的羡慕,扯起林振东的虎皮当大旗。
话音刚落,只听旁边一个老娘们没憋住,发出噗呲一声,李万和瞪了她一眼,才消停。毕竟这人家在做生意,拆台的事儿,屯里没点儿啥大仇的都做不出来,省着赖上自个。
陈九爷经过这么多天,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瞅着两人手里头的野兔子皮,还是春皮,颇为无语。
这两人比之前遇见的那些猎户还敢狮子大开口,正常一张野兔子皮价格在四块左右,听林振东科普过,这种皮子冬皮称为“好皮”。春、夏皮、小皮统一称为“残皮',二块一张都算是价高的,基本没人收,所以那些猎户才搭
着好皮子卖。
这两人一张口就是十倍往上翻,比他想得还美,也是绝了。
陈九爷目光落在那俩人旁边那一堆皮子上,给人第一印象就是脏乱差,人家林振东都是一张一张的贴在木板上,就算是取下来登上也是整整齐齐的几摞放在车后排,这两人的东西就像是港岛废品站的破烂,随意摆放在路边,
一点儿购买欲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那一堆皮子里头,量大但却没多少好皮子,就算是里头偶尔有一两张水貂皮,毛色远远不如后排座位上的貂皮,陈九爷都懒得下去瞅。
“二十块钱一张,你留着作传家宝吧!再说这么次的皮子,我不收,你松开车门,我们要走了。”陈九爷不认为这人和林振东关系好,通过后头那些衣服打着补丁的老农民神情就能瞅出来。而且就算是林振东拿这种皮子过来,
他也不会收。
听到这话,马良和李万和都愣住了,回头瞅了眼搭上了全部身家的皮子,急忙抓住车门,“这位老板,刚才是我兄弟说错了,十块,十块一张,你瞅瞅,都是好皮子,纯野生的,嘎嘎滴,你下来瞅瞅。”
见到两人纠缠不休,陈九爷眉头微皱,沉声道:“野兔子皮是好皮子?你是听我口音是外地,还是看我开着车,想坑我,两块钱一张的残皮,管我要二十,想钱想疯了。
我再说一遍,松手,不然后果自负!”
谎言被戳破,场面一度尴尬,李万和瞅着手里的皮子,咬了咬牙,“这位老板,两块就两块,我那里头还有点儿好皮子,貂皮、狼皮都有,你要不下车来瞅瞅。”
“你....”马良没想到李万和会说这话,这兔子皮他们可是二块七一张收的,还是皮子里头最多的,要是二块一张卖出去,那不亏惨了。
一张亏七毛,一百张就亏七十,他都是借钱做生意,七十块钱他得啥时候能挣回来啊!他又不是工人,又不是能干的,七十块钱他亏不起。
李万和却不这么想,陈九爷一看就是了解市场价格的,怪不得林振东只弄高档的皮子,便宜皮子根本不挣钱。
见状他决定亏钱甩卖兔皮,那两张水貂皮和一些狼皮能挣点儿是点儿,他现在只求不亏本,二块钱一张残皮,比现在价格降下去的供销社划算得多。
可惜天不遂人愿,陈九爷搭眼一瞅,看都懒得看。
更何况,他明天都和林振东约定好了,林振东肯定不能拿这种便宜皮子糊弄自个,收别的次货,多此一举。
他虽然有钱,但挣钱机会有限,钱还是要花在刀刃上,这种皮子上不了他的车。
陈九爷缓缓摇上车窗,冲着春生淡淡吩咐道:“开车,走!”
见陈九爷一点儿不给面子,李万和人都傻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瞅见车再次启动的马良,一咬牙直接扑倒车前,拦住道儿。
冲着车里头的两人大喊道:“下来,必须给我收了,要不然就别走出去。”
话音刚落,一旁看热闹的老少爷们和老娘们坐不住了,当即站出来纷纷指责。做生意咋样他们不管,挣钱还是赔钱都落不到他们身上,但这光天化日之下强买强卖,纯是败坏靠山屯名声,可不能再不吱声。
“不是,马良你咋能这样,这不败坏咱们靠山屯的名声!”
“可不咋地,这整的啥事儿啊,啥年代了还强买强卖。”
“人家可是林振东的朋友,你就不怕林振东再揍你一顿?”
“那啥,大老板,可别听他的,他们靠山屯可不是那样的人,谁去找下大队长,可不能让这玩意败坏了咱们屯的名声。”
刚下车的陈九爷和赵春生,听见旁边那些老乡的话,心中的火气落了点儿,这个还算是通情达理,只不过有一两个烂人。
“这位老板,我不管林振东咋和你说的,我这都是好皮子,你看看,就也算是便宜收了我也认了,要不行我给你送过去也行。”马良不管不顾的走过来,想要拉着陈九爷去看皮子,一副非要卖出去的架势。
但不要忘了,赵春生可是个打手,打手和保镖可不一样,通常没那么好的脾气!
赵春生见到这个泥腿子要拉九爷的胳膊,眼睛微眯,脸色瞬间冷了来,满是老茧的大手像钳子一样捏住马良的手腕,冷冷的说道:“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九爷说了不看就不看,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让我走不
出去的!”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马良瞬间清醒过来,扭头见到这男人冷冰冰的眼神,心中一颤,仿佛回到上次挨揍时候的场景,咽了口口水,眼神中露出几分恐惧。
“我...我也着急,嘴秃噜瓢,就是寻思让你们瞅瞅我们的皮子,都是野生的好货色。你先松开我,疼!”马良龇牙咧嘴的想要挣脱开赵春生的大手,但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赵春生在港岛那边可是能一打五的大手,马良这个平常农活都没咋干过的妈宝男,咋可能是他的对手。被他捏的手腕发红发紫,疼得嗷嗷直叫唤,最后瘫坐在地上哭着求饶。
毕竟是合作一起做生意的,李万和还想要上前说和,“你们别太过....呃!别开过了,这条路就是出屯子的路。”
脑门上那个冰凉坚硬的触感,容不得他不改口,这可是手枪,一枪下去指定能崩死他。
见到这个情景,那边看热闹的屯里人没一个笑的,马良和李万和虽然讨人厌了点儿,但罪不至死。不过这时候也没人敢上前来说,这俩人一瞅就不是好惹的,为了两个屯里讨狗嫌的冒风险,不值得。
正巧,这时候去找大队长的人回来了,身后跟着急忙跑过来的大队长王伟忠。
见到这一幕,王伟忠心里头也直突突,但作为靠山屯的大队长这时候不得不站出来,轻咳一声走过去,瞅着举着手枪的陈九爷,“那啥,这位老板,这俩人虽然讨厌了点儿,但不值得动枪,为了这俩犊子搭里去,没必要。”
听到这话,陈九爷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枪,枪口蹭了蹭李万和的衣服,擦掉上头沾上的臭汗,冷冷地扫了一眼两人,转头看向这个明显在屯里有威望的人,“看在小林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不过这种害群之马,还是要管教管
教,春生!”
陈九爷冲着赵春生喊了一声,赵春生这才一耸搭松开手,把马良掀翻在地,瞅着他捂着淤血的手腕哼唧,不屑的轻嗤一声,“还以为多能耐,孬种一个!”
望着小汽车尾灯远去,王伟忠这才松了口气,想到刚才报信那人说这是林振东朋友,心中的惊讶减轻了很多。
自从知道林振东获得县里十大杰出青年代表荣誉后,他就意识到林振东再也不是曾经那有点儿小聪明的二小子,人家现在和屯里人已经不是一个层级。
瞥了眼地上哼唧的马良,以及一旁脸色苍白,脸上顺溜淌汗的李万和,他冷哼一声,“不省心的玩意,这下好了,砸手里的了吧!我都给你们问了,还让小武告诉大家伙,整的像我害你们似的。’
想到这儿,王伟忠也来了脾气,一甩胳膊,转身朝着大块地走去。
作为大队长是整个靠山屯的表率,今年他家承包了不少地,可没有这些人那么闲。中午吃饭都在地里头对付一口,为了这俩杂种艹的耽误这么长时间,真不值得。随即无奈叹了口气,谁让他是大队长呢!
等看热闹众人散去,那个嗑瓜子看戏的老娘们,扑棱扑棱屁股上的灰,幸灾乐祸的瞅着俩人,“挣钱?哼!”
马良面色铁青,瞪了她的背影一眼,扭头盯着李万和,气冲冲的指责道:“你不说准能卖出去吗?这下咋办!还挣钱,挣个屁,头几天我就说要卖,你非说等林振东,现在好了,镇上价儿都降下来了,咋卖!我不管,你得按
照原价给我卖出去,要不然你就赔我钱!”
听到这话,本就闹心的李万和抹了把头上的汗,转头瞅着地上这个废物,张口就骂,“赔你麻痹,都特么是你这个蠢货,要不然那位老板能直接就走,三驴比的东西,怪不得那娘们看不起你,妈宝男一个,呸!”
这阵子他已经受够了,真以为他没有脾气呢!
“你...你咋敢这么说,不都是你找的我,我才做得,你当初说指定能挣钱的。”马良忿忿不平站起身,盯着李万和一脸不服气。
说着说着,两人就开始武武喧喧动起手,本来就打不过李万和的马良,手腕子还受伤了,更打不过。但他家那个胖娘们不是个省油的灯,凭借着体型优势,很快就打赢李万和的媳妇儿,冲了过来,李万和的脸。
瞅着这狗咬狗一嘴毛的场景,供销社里头的售货员嗑瓜子看热闹,也算是工作时间的一种休闲。
与此同时,后山林振东家门口大院里,刘亚萍瞅着手里塞进来一条新鲜的梅花鹿肉,十分不好意思的推回给林振东,“大侄儿,你瞅瞅你这是干啥啊!你能答应帮我带你表弟,我都老感激你了,还给我拿这老大块肉,我真不
能收。
“拿着吧,回去给我四舅和表弟尝尝,不能光你吃了,那俩人在家干活啥都捞不着,是不!”林振东又推了回去,接着说道:“别跟我撕巴,你知道我这人最不得意撕巴。”
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林振东不想欠人情,那个表弟要真不上道,他肯定是得退回去的。今天那两瓶山楂罐头自然不能白白收下,这条四五斤沉的梅花鹿肉,够顶上了。
“亚萍,拿着吧!这也是小二的一片心意,那年你家没钱都还给我们娘仨弄了顿荤腥,小二家里不缺这玩意,收着,别撕了!”孙红梅上前强硬的把刘亚萍拉开,绑着肉的绳子塞进她手里,推着她的肩膀头子往山下走。
总算是结束了这场撕巴大戏。
送走四舅母后,林振东刚要回屋和柱子分钱,就听见他娘叫住了他,“小二,娘和你说几句话!”
闻言,林振东猜到他娘要说啥,给高翠兰一个眼神,自个和他娘留在门口,点根烟,望着山下的靠山屯,淡吞云吐雾,“没事儿,都是亲戚帮一把就帮一把,要是培养好了,以后有啥事儿也是个帮手,不上道儿,我就直接给
送回去了,也不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儿上。”
这次受伤,林振东其实就寻思弄个打下手的,以后要是忙起来,就让柱子带着去市里送货,大不了一趟给几块钱工资,柱子自一人弄好几百斤的肉过去,挺累的。
说完,叼着烟的他瞅着表情松缓点儿的老娘,笑着搂住老娘的肩膀,“跟儿子客气啥啊,咋就帮了小忙,还值得这样事儿的,和儿子不亲了咋滴!”
孙红梅听到这话,脑袋靠在小儿子的身上,长叹了口气,“娘咋能和你不亲,娘就是觉得以前瞅着你受苦也没招,现在你好不容易好起来了,娘又给你添麻烦,娘做的不称职啊!”
林振东不在乎的笑笑,调侃道:“这家伙的,听了几天收音机,小词儿拽的一套一套的,还不称职,娘把我养大就是称职。
再说娘又没自个吃好的,让我干瞅着,咋俩不都差不多,娘还经常留吃的给儿子,在儿子心里永远都是称职的。”
想到上辈子农忙的时候,娘不仅要里外忙活山下那个家,还得抽空来帮忙瞅瞅孩子,甚至等晚上林金海睡着了,娘还偷摸来帮忙照看孩子,然后顶着没多少亮的煤油灯,一针一针的帮他缝衣服,很晚才回去。
就这样第二天早上天不亮,还要起来给林金海做饭,那几年他娘老了很多,白头发比刚回来那时候多多了。
“小二,娘生了你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你放心娘给你把林金海看得死死的,你安安心心过日子,谁要是敢埋汰你,娘这回绝对给你撑腰。”孙红梅抹了抹眼角的泪,摸摸自个儿子的脸,眼神坚决。
“行,儿子也是有娘疼的宝!”林振东心头一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