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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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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42章 教授动摇

    “吩儿一一”

    山坳子里被土豹子死死咬住脖子的野猪,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哀嚎,缠斗了两天两夜,它终究还是败了。

    那土豹子情况也没好哪儿去,浑身上下都是被野猪獠牙捅出来的口子,后腿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状态,见到面前猎物没了动静,才呼味带喘的松开了口。

    抬头嗅了嗅孙良两人所在的方向,豹眼里满是警惕,顾不得其他饿了好几天的它只想要大块朵颐。

    两只前爪扒在野猪身上,露出锋利的指甲,顺着伤口处撕开一条口子,然后一口咬了上去,扯下来一大块肉,连带着肚子里头的肠子和血流了一地。

    这血刺呼啦的场景,吓得李爽和孙良脸色发白,腿都直突突,但两人紧紧攥着手里的家伙儿,依旧趴在山岗上那棵树后头。不是不想走,而是被吓得腿不听使唤,根本动不了。

    “良子,咋....咋整啊,我还不想死!”胖子李爽靠在树干上,瞥了一眼山坳子里吃得满嘴淌血的豹子,声音中都带着颤抖的哭腔。

    “怕个嘚儿!”孙良强压下反胃和心中的恐惧,用力锤了锤不听使唤的腿,爬到李爽身边,躲在树后瞄了眼下头山坳子里吃肉的豹子,眼珠子一转,“胖子,你想不想吃野猪肉?”

    李爽闻言愣了下,压着嗓子说道:“你他娘不废话吗?谁不想吃猪肉,你还能下去把那土豹子撵走咋滴,不要命了。我听我爹说,那野猪四五个大老爷们都按不住,这土豹子就这么咬死了,咱们上去纯纯找死,良子,你可不

    能那么做啊,你要是死了,我咋回去啊!”

    “娘的,合着是担心回不去,孬货!”孙良瞥了眼没出息的死胖子,没好气地说道:“我特么看着是傻逼啊!咱就在这儿等着,那么老大头野猪,那土豹子肚子才多大,指定吃不完。等它吃饱了就不乐意搭理咱们,然后咱俩偷

    偷地把剩下的肉顺走。那大野猪那么老大,够吃老多顿了。”

    被他这么一说,肥头大耳的李爽吃货本能上头,偷瞄了眼体型差巨大的豹子和野猪,血次呼啦的场景让他清醒了点儿,“良子,要不算了,我...我害怕!”

    李爽家里头不缺钱,在老道沟算是挺富裕的人家,瞅他体型就能瞅出来。实在是去年地里收成不好,李爽家里也是节衣缩食,这才被孙良用肉忽悠进山,现在想想就有些后悔。

    要不是现在走不动道儿,再加上不知道出山的路,他指定立马朝着山外踪,他发誓下回再也不会跟着这个疯子一起进山,太危险了。

    见到李爽这个怂包样子,孙良心中有些无奈,下次也不准备和他一起进山,这胆小的死胖子就不适合干这份儿活。

    一想到这赶山这么难,他脑子里回荡爹娘说的话,无奈叹了口气,那个表哥真的能行吗?

    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孙良忽然听见下头山坳子传来一阵拖拽的声音,猫着头望过去,只见那头野猪已经被啃没一小半,下头大腿啥的几乎都没有肉了。

    那只土豹子则是肚子圆滚滚的,一瘸一拐的拖着剩下的半拉野猪,不知道要藏到哪儿去。

    “死胖子,能走了不,那土豹子走了。”孙良回头问了句,见到李爽费劲巴力的终于起身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循着地上拖拽过的痕迹,一路跟踪到一个树林子里头,见到一颗大树枝子上挂着的半拉野猪,孙良啧啧称奇,“哎妈呀,那土豹子腿不都断了,咋还能把这野猪拖到树上,还挂在这儿。

    “我他娘哪知道,我都没进过几回山。”李爽紧紧攥着手里头的尖锹,警惕着四周环境,害怕那土豹子从哪儿窜出来。

    两人又在原地蹲了一个多点,眼瞅着太阳快落山,确认土豹子已经离开,这才上前。

    孙良皮实惯了,以前上树弄洋喇子罐像个猴似的,三下五除二动作麻利的上树,用力一推,把这还剩下一百来斤的半拉野猪从挂着的大树枝子上弄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瞅着从天而降的半拉野猪,李爽绿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竟然流下了一丝口水,虽然腿软,但这么一大坨肉放在面前,他顾不得其他。

    孙良从树上跳下来,瞅着嘿嘿笑的李爽,没好气的白了眼,“见到吃就走不动的怂货,一会儿我把肉砍下来点儿,咱俩一人一半背回去。”

    “行!”李爽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答应的极为迅速。

    紧接着,孙良用手里的柴刀粗糙地砍掉一些破烂肉,然后把野猪一分为二。当然不是竖直切得,他没学过杀猪,只能用笨方法一点点砍开,那大猪头实在是砍不动,只能挂在另一边。

    孙良一米八多的个头,十九岁的小伙子,十三四岁就跟着下地挣工分,有一把子力气,自个扛起了带猪头肉的那半边。一旁肥头大耳的李爽,则是扛起轻巧点儿的半边。

    两人身上都被猪血染红,浑身黏糊糊的,但却一点儿没嫌弃,扛着肉快步朝山外走。

    一直到彻底黑天,两人才回到屯子里。

    “良子,那...那猪头不分我点儿?”李爽瞅了眼身上这坨肉,眼馋的盯着孙良肩膀上的大猪头,临分别时候说了句。

    孙良面色一沉,瞥了眼这死胖子,没好气的怼道:“你他娘还好意思说,你帮着干啥了,分你那老些肉都不错了,你还想要猪头,要点脸吧!”

    说完,他直接背着身后六七十斤的野猪肉,朝家里头走去。

    头道沟老孙家土房子里头,刘亚萍皱着眉瞅着外头,有些生气,“良子咋还不回来,这么晚嘎哈去了,回来可得好好说说他,好不容易振东同意带他进山学学手艺,要是不听话,我这脸算是白丢了。”

    孙国贵听到自家娘们的话,放下手里明天下地用的农具,瞅了眼外头,抬屁股拿过柳条子放到身边,沉声道:“嗯呐,一会儿我好好收拾收拾他,保证他卑服的,就算学不了,也不能给人家添麻烦。”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开门动静,孙国贵手里攥紧柳条子,跟在跑出去的婆娘后头。

    “妈呀,咋了这是,这...这哪儿弄得猪头?”刘亚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浑身是血的孙良身上,第二眼才瞅见他肩膀上的大猪头。

    孙良把背后的肉连带着猪肉扔在一旁的木板子上,松了口气,抹了把顺溜淌汗的脸,嘿嘿笑道:“捡的,今儿我和爽子进山,运气好遇见这半拉野猪,一人分了点儿弄回来的。这下子咱家这段时间都有肉吃了,咋样,儿子牛

    逼吧!”

    孙良正嘚瑟着,完全没注意阴影下的老爹松了口气,但攥着柳条子的手却越来越紧。

    “娘,我和你说....”正准备吹牛逼的孙良,见到他爹过来,笑着打招呼,“爹,快瞅,我从山里头弄回来的,牛逼不!”

    “啊!”孙国贵冷笑一声,扒拉两下子见到这小子身上没伤,这才放心。

    紧接着,听见院子里传出‘啪啪'两声,伴随着孙良的惨叫,柳条子抽屁股的声音越来越有规律。

    “兔崽子,胆肥了,告诉你不让你自个进山,你非不听,老子告诉告诉你啥叫听话!”孙国贵也是怕这兔崽子飘了。

    他可是听说他那大侄儿打野猪跟玩儿似的,还弄了头熊瞎子和大熊罴,本事大得很,要是因为这几十斤野猪肉,弄黄了一门学手艺的机会,后悔都没处找去。

    “哎呦,哎呦,爹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孙良只觉得屁股蛋子上火辣辣的疼,他都十九了还逃不过被抽屁股的命运,真是没处说理去。

    见求饶没用,孙良立马朝着心软的娘求助,“娘,你快帮帮我啊,儿子可是弄回来好几十斤野猪肉,是咱家的功臣,你不能坐视不理啊!”

    这次刘亚萍没吱声,借着屋里煤油灯的微弱光亮,她目光落在满身血的儿子身上,想到今儿白天红梅表姐的话。这大山里头每年都会吃几个人,像他儿子这种愣头青最多了,为了以后还能好好的见到儿子,她选择了沉默。

    “混账玩意,还他娘的大功臣,这玩意明显是刚被吃的,你俩也就是运气好,要是正面遇见要死野猪的玩意咋整,老子是不是告诉过你,别去深山、别去深山,不听是吧!老子现在就抽死你,还能留个全尸,省着下次偷摸进

    山,死了连骨头都找不回来。”孙国贵可是下了狠手,柳条子抽得呼呼带风。

    他要让这个不省心的记住,关于进山的事儿一定要听话,眼瞅着马上要跟他那个十多年没见的大侄儿进山,人家手里头有枪,去的都是深山,要是不听话别说被送回来,就算是孙良自个也得有危险,这个狠手他必须下。

    抽了好一阵子,孙国贵冷哼一声松开手,给了他婆娘一个眼神,假装气冲冲的回屋。

    “娘,爹这是抽啥风,屁股都要烂了。”孙良一动疼得抽冷气,十分委屈的瞅着他娘。

    虽然他是偷摸进山了,但这不也没事儿,还弄回这么多野猪肉,抽两下意思意思得了呗,咋还下这么狠的手。

    刘亚萍瞅着疼得直抽抽的儿子,无奈叹了口气,“你爹这是为你好,你表哥那边答应带你进山,人家手里头有枪,打得都是些野猪、熊瞎子啥的,肯定是进深山。听你表姑说,进山可危险了,甚至有时候还要在山里头过夜,

    你爹也是让你涨涨记性,省得你跟你表哥进山的时候扬了二正。

    被送回来不带你都是小事儿,要是你不听话出了点儿事,甚至是给你表哥弄出点儿事儿,你说爹娘咋和人家说啊!

    良子,你听娘的一句话,跟你表哥进山一定得听话,人家叫你干啥你就干啥。你表哥是个重情重义的,你跟着他好好学,不说以后挣多少钱,能混个温饱,有点儿事儿干,娶个媳妇儿,爹娘就满足了。”

    “同意了?”孙良愣了下,面露喜色,刚有点儿激动,下一秒裤子碰到屁股上的伤,疼得脸直抽抽。

    处理过伤口后,孙良趴在炕上吃着碗里头的梅花鹿肉炖土豆,吃得嘛嘛香,抬头瞅着给他夹肉的爹嘿嘿一乐,完全不记仇。

    “爹,我够了,你吃,这梅花鹿肉可真香!娘,你也吃啊,愣着干啥!对了,给大哥留点儿没,让他尝尝味儿。”

    孙国贵瞅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儿子,摇头叹气,又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爹吃过了,你多吃点儿!你大哥那头你娘给他留了一疙瘩,明儿趁赶集给他送过去。他好歹也是个三年学徒工,不用你操心。”

    “刚才那顿揍你记住,记一辈子,别嘚儿了呵的睡一觉转头就忘,以后跟你表哥进山的时候,有自个主见就寻思寻思这顿揍,要是我听说你不听你表哥的,下次老子直接给你人都抽烂。”

    孙良嘿嘿一笑,继续埋头吃肉,眼里露出一抹幸福。他知道爹娘都是为了他好,他也听屯里人传过相亲的事儿,爹娘为了给他找工作,为了和大哥端平一碗水,太辛苦了。

    所以听到爹娘要求人把他送去学赶山后,就寻思着自个进去摸索摸索,要是能行就不用爹娘到处求人。不过今儿遇见土豹子,确实给他吓懵了,回到家里心里还在后怕。

    随即,就听见他爹叹了口气,“振东那小子重情义,估摸着念在当年咱帮红梅姐的恩情,礼回了,钱也没收,就是不想之后的事儿难做。不过该咋是咋,人家帮忙咱家礼数不能差,但人家啥也不缺,咱送啥呢!”

    “爹,土豹子皮是不是老值钱了?”一旁吃饭的孙良突然问了句。

    孙国贵愣了下,扭头瞅着放下饭碗的儿子,皱眉问道:“你那野猪捡得土豹子剩儿?”

    “你咋知道?”孙良脱口而出后,立马捂住了嘴,默默往他娘身边挪了挪。

    “我就是寻思着,土豹子皮值钱的话,咱可以告诉表哥这个消息,听娘说表哥老厉害了,要是真能弄到,表哥也开心不是,我也能跟着学点儿。”孙良瞅着他爹阴沉下来的脸,心里直突突,躲在他娘身后瞥了眼门口,准备随时

    就跑。

    孙国贵盯着这个不省心的儿子,气得牙痒痒,但想到他屁股上的伤,还是松了手。

    “你个瘪犊子玩意,疼死你得了,真不让人省心!”刘亚萍的训骂声音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屁股上被拍了一巴掌的疼痛。

    “嗷,娘,你咋下黑手呢!”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把没有心理防备的孙良疼得嗷嗷叫。

    趁着娘俩掰扯的工夫,孙国贵想到一张大几百的土豹子皮,眼神中露出一抹沉思。

    晚上八点多,县医院。

    刚上完厕所回来的张教授,迈着虚弱的步伐,扶着墙根儿走回二楼,往自个病房那边去。

    路过两个典型县里工人妇女同志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扶着墙假装休息,耳朵却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可不咋滴,出马仙儿指定好使,你家孩子就是冲着了。我咋知道的呢,以前我家隔壁那孩子就是高烧不退、上吐下泻,在咱医院打针勉强稳定住一点儿,但高烧一直不退,那孩子都烧茶了。那家男人瞅着这样不行啊,就寻

    思着去市里医院,结果那孩子乡下的姥姥听说这事儿,连夜赶过来,当即决定找个出马仙儿瞅瞅,第二天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那孩子的娘听得聚精会神。

    那工人大姐一拍大腿,压着嗓子继续说道:“还能咋着,好了呗!回来烧就退了,听说是冲着仙家,找那出马仙平平事儿就好了。大妹子,咱都实在亲戚,这话平时我都不敢和别人说,咱孩子都烧三四天了,你可不能听你家

    那个的话,咱有的事儿,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