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53章 抢先开枪
土豹子这玩意脚轻,走在路上或者摩擦过树叶子都没有声儿,所以这老炮头才弄了个警醒陷阱。
但仅仅只能生效一回儿,接下来就纯靠眼睛盯着,说不定这土豹子啥时候摸过来,靠耳朵肯定是听不见的。
大约摸等了十多分钟,只见下头树林子里窜过一道儿黑影,速度极快,但却被老炮头一眼捕捉到那粗长的花尾巴。
豹子来了!
这个季节的土豹子没有冬季那么厚实的绒毛,硕大的黑色斑点与棕黄色底色之上的针毛有明显的呲毛迹象,光泽度也没冬季那么好。
但也是最难打的时候,土豹子不用积攒脂肪过冬,体型相较于冬天小了整整一圈,苗条后动作更加灵活。
不远处那只土豹子,在那颗挂着羊肠子的树旁灌木丛中徘徊了会儿,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试探性缓缓探出那只带着豹纹的大爪子。
随后猛地一跃,躲在树干后头,幽绿色的豹眼谨慎小心地观察着四周。
虽说熊心豹子胆是用来形容勇猛的表现,但土豹子与这种表现相差甚远,作为极致的机会主义者,一生都活在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的警惕中,只要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迅速跑开,很难再遇见。
老炮头开枪相当慎重,一枪打不中,在这个季节想要追一只一夜之间能奔袭好几十公里的土豹子,简直就是做梦。
他蹭了蹭手心的手汗,深呼吸一口气,随后见到那土豹子再度迈开步,屏住呼吸,手里的三响翻子缓缓端起,调整枪口全凭直觉和经验,对准那挂着羊肠子的树根子底下。
只待土豹子上钩!
就在这时,噗——”的一声响屁在树林子里回荡,巨大的声响瞬间惊动了那本就犹疑的土豹子,扭头朝着这边看了眼,当即那黑洞洞的枪口暴露在它的视线中。
见状老炮头当机立断,果断扣下扳机,只听嘭嘭嘭'三声枪响,子弹朝着那豹子之前的地方射过去。
可惜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那土豹子一扭身,眨眼睛窜进树林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炮头瞅见三枪皆空,爆了句粗口。
转头瞪着山岗子下头靠着树、累屁了的胖墩,要不是这小子放了个超级响的响屁,再等那土豹子走两步,这张豹子皮就到手了。
现在功亏一篑,枪响指定吓到了土豹子,再想找就难了。
“他娘的,你放个哪门子的屁,瘪犊子,忍一会儿不行啊!”李志国怒气冲冲地走过去,当即给了李爽一个大斗。
一来是发泄下心里的愤怒,二来也是为了堵住老炮头的嘴,毕竟是自个亲大侄儿,不能眼睁睁瞅着他挨揍。
懵逼的李爽不知道发生了啥,他刚缓过气儿,再加上昨晚儿他爹从镇上弄了点儿地瓜,今儿早吃了顿地瓜饭,他都放一路了,只不过刚才喘气没工夫,攒在一起才放个响屁。
他不懂放屁咋了,还有不放屁的人嘛!
老炮头和另一个搭伙猎人见状无奈叹了口气,瞅着那胖小子嘚儿了呵的样儿,也不知道该说啥。
毕竟这胖小子从来没打过猎,还是李志国免费分享的这消息,要怪也只能怪他们没叮嘱到位,只能当白来一趟。
李爽疑惑的瞅着转身就往回走的俩人,神色一怔,朝他亲老叔问道:“咋不打土豹子了,那不是回去的路吗?难道是咱们走过了?”
“打个屁,娘的,确实是打了个屁,你小子一会儿少吱声,小心挨揍。”李志国给李爽讲了下刚才的事儿后,扶着他那大体格子往回走。
按理说土豹子没弄着,也不能空手出山,但老炮头明显是生气了,今儿算是白来。
与此同时,刚到土豹子啃野猪那片山坳子的林振东,听到不远处树林里接连三声枪响,猛地抬头,长叹了口气,“三响翻子,哎!”
林振东站起身扑棱扑棱手上的泥,无奈耸耸肩,他知道这豹子算是和他无缘了。
土豹子这玩意相当谨慎,一枪打不中,指定的无影无踪,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在这一片危险区域。
撵土豹子纯属三驴比做出的事儿,土豹子可是山里头的速度之王,就算是冯三儿那些狗第一时间包围不了土豹子,都拿它没招儿,更别说他们这些两条腿的人了。
“走,咱们去瞅瞅!”林振东翻身上马,路上边走边和两人解释。
柱子恍然大悟,挠头憨笑道:“怪不得上回弄那只豹子的事儿,东哥你说只有一枪的机会,原来是这样。”
“啥,表哥你都弄过土豹子了?”孙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瞅着没比自个大几岁的表哥,脸上多了丝崇拜。
怪不得他娘回家说表哥家里大瓦房老带劲儿了,指定有大本事,这哪是大本事啊,这简直就是通天本事!他要是能学个皮毛,都够用了。
很快,三人就遇见了拎着枪气冲冲往回走的俩人,林振东瞅着他俩那样就知道没弄到,只是友好点头没吱声。
那老炮头见状回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开口问道:“上次遇见冯老狗,和我提过你,听说你是靠山屯的,不知道认不认识你们那儿的老狗子?”
老狗子就是常年在深山打猎,冬天进山,甚至长时间在山里头过夜,基本上不出来的老猎人。
林振东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想起屯里除了他,现在还有打猎的吗?
随后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他二叔爷可不就是老冬狗子嘛!
年轻时候不受得意,跟着当时屯里一个老猎人进山,那老猎人走后就继承了他的衣钵,在结婚之前基本上天天泡在深山里头。
当时听二叔爷讲故事的时候,还以为是吹牛逼,毕竟冬天山里头晚上零下三十多度,那可是能冻死人的。
虽说他研究出来那类似睡袋的羊皮儿子,但也不可能冬天一进深山就是大半个月。
不过,瞅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对二叔爷的称呼,想来那些故事并没有夸大。
他很难想象,二叔爷是咋在三四十年代,一个人大冬天在深山里头生活大半个月,搁现在他都不行。
恍然大悟的林振东,笑着回道:“不知道你说的老狗子是不是我二叔爷,姓林,叫林忠平!”
老炮头听到这话愣了下,上下打量林振东一眼,“怪不得冯老狗那么欣赏你,原来是那老狗子的亲戚,也难怪当年那个响当当的人物,再培养出来一个好手,也能理解。”
随即回头望了眼,提点一句,“土豹子顺山溜了,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别寻思了。”
说完转身就走。
望着那两人的背影,林振东想到上次二叔爷提到三家子打狼围那人的事儿,看来他二叔爷年轻时候混得正经不错。
没一会儿,孙良就瞅见上次跟自个一起进山的死胖子,不满的哼了一声。
要不是他昨儿瞅见这仨人过来,还不知道这家伙背着自个找人进山,所以才急忙让他爹去找表哥,早知道上回不带他进山了。
李爽瞅着自个发小,表情有些心虚,这不是他特意找的,之前他老叔来家里吃饭,听到这事儿,才找的人。
瞅着他们离开,孙良蹭蹭脚底儿的泥块子,小心翼翼的朝着林振东望去,“表哥,咱们接下来干啥?”
林振东一眼就瞅出来这个便宜表弟在想什么,笑着摇摇头,“正好也别白来,教你点儿真东西,认真学着点儿,运气好时兴许能弄只跳猫子。”
“啥是跳猫子?”孙良疑惑挠挠头。
“就是野兔子。”柱子跟着应了声,猜到东哥是寻思教教他昨下套子和溜套子。
这也是新手打猎的第一步,没啥危险,还不用特定的工具,只需要进山多跑跑。运气好点儿说不定一天能弄一两只,在这个肉难弄的年代,算是不错的收益。
当年,东哥也是从这一步教他的,只不过他运气不咋地,东哥走的那几年,他每次进山套子大部分时间空手而归,一两周才能弄着一只野兔子。
只不过那时候他惦念着东哥,要帮着东哥照看嫂子和侄子侄女,这三年连累他老娘都没咋吃过肉。
在山上弄到跳猫子,扒了皮全都拿去供销社卖钱,一张皮一块多,再加上两三斤肉,能换五十来斤苞谷面儿。
他都是自个家里留一部分,然后让他娘给翠兰嫂子偷摸送去一部分,省着被东哥他爹发现抢走。
只不过后来他越来越忙,每天起早贪黑的种地,然后还要去二道沟水库那边做活儿,没多少时间进山。
当然也是因为去年大旱,外围山里头树皮都被啃光了,跳猫子和野鸡啥的基本上碰不见,他家日子也不好过,只能有多余的时候接济一下子。
那时候他和他娘天天也吃不饱,晚上早早睡觉,就害怕夜里饿得在炕上直骨碌。
想到那段苦日子,柱子长叹了口气,瞅着十分认真教孙良的东哥,满眼崇拜。
都是东哥,他现在才能过上隔三差五吃上肉,还有了个未过门媳妇的好日子。
在他心里,东哥的份量比她娘还重,相比起时不时犯糊涂的娘,他对东哥的话,始终保持全肯定态度。
林振东蹲在两处灌木丛之间,瞅着满脸认真听讲的表弟孙良,仔细的教道:“这套跳猫子记住十二个字’找兔道、做活套、调高度,再伪装’。
找兔道儿好理解,就是找野兔子的行进轨迹。一是看脚印,像这种梅花状的并排小脚印就是兔子脚印,野兔子基本上是两腿儿并排跳,所以才有跳猫子的名头。
冬天下雪后好看脚印,春夏的时候没雪、晴天多,就优先找灌木丛之间、两棵小树中间、石头中间的窄口,兔子只能单排走,所以找这种窄口机会最大。
记住,千万别踩兔道,不然野兔子会换路!”
孙良顺着林振东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在那灌木丛中间,那泥地里梅花状的并排小脚印,冬天时候他见过不少回,这才知道是野兔子脚印。
接着,孙良挠挠脑袋,瞅着地上的不止一条线儿的脚印,开口问道:“表哥,像这种兔子脚印多的地方,我能不能踩了几条兔道,然后逼着它们只能走这一条道儿?”
“当然可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子脑瓜子转得够快,是个好料子!”林振东欣赏的瞅了眼他这脑瓜子会转的表弟,竖了个大拇指。
“嘿嘿!”孙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别高兴太早,脑瓜子灵活没错,但还是要懂一些基本常识。”林振东夸了下后,继续讲解:“你刚才说的属于第四步,再伪装里头的方法。
我们弄好套子后,肉眼能看到,这套子放得太明显,所以需要伪装一下,才能不被兔子发现。
优先用一些枯草、松针遮盖住,冬天时候用雪稍微掩盖下周围就行,一定要留出中间的空儿,别盖太严,但也不能露出鱼线或者铁丝的套子部分。
然后你自个的脚印也得扫干净,省着被发现,所以说到时候想只留下一条道儿,最好用树枝啥的扑棱,别用脚踩,清理脚印挺麻烦的。”
“噢,这样啊!这里头学问可真多。”孙良受益匪浅。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最关键的下套子还没学呢!”柱子在一旁打理着大黑和白龙身上的鬃毛,笑着来了句。
话音刚落,林振东从腰后掏出一截细铁丝,三下五除二弄了个活套儿,放在便宜表弟手里,“这就是活套,去供销社买16-18号的细铁丝,一个套子大概用七八十厘米长,直径大概二十厘米左右,手腕到指尖这么大,比兔子
头得略大点儿,捏住细铁丝尾巴,把头穿过来,就是打个活结,这边要留长点,到时候得绑树或者是木橛子。
这就涉及到死套和活套的区别,死套就是套尾巴这块绑在粗灌木或者是小树上,到时候一收紧,跳猫子没那么大力气,在原地跑不了。
活套正相反,像这旮沓一样,大多数兔道旁边没有可固定的。那就弄个长点儿的树杈子,削成木橛子,插进土里头,兔子被套住拖着跑的时候,木橛子总会被山里的东西卡住,直到兔子被勒死,这就是活套儿。
下套子也有讲究,长白山里有个规矩,上半月有光,兔子抬头跑,套底离地要立拳高,下半月无光,兔子低头跑,套底离地卧拳高。
其实就是因为兔子是夜眼,有一点儿光就能瞅清路,没光就循着脚印气味儿走道儿。”
一股脑说了这么多,林振东瞅着孙良有些晕头转向,就不准备多说了,起身瞅见白龙那边吃完干粮,拍拍孙良肩膀,“没事儿,慢慢来,等到晚回去,我领你在山外围附近下几个套子,你跟着学学,多溜溜就会了。”
接着几人回到孙良说豹子啃野猪的山坳子,瞅着地上那一片新鲜两半儿蹄印儿。
林振东嘴角微勾,瞅了眼他表弟,“屁股下头垫着点儿,我进山从不空手出来,一时半会儿估摸着回不去了。”
“驾!”
说着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子,白龙发出‘哕哕哕动静,扬起马蹄子在山林里小跑起来。
林振东循着地上那新鲜蹄印儿和周围被破坏过的痕迹,带着柱子和孙良朝着深山里继续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