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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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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63章 祸水东引

    三人愣了下,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除了淅淅沥沥的雨打树叶子声儿,并没有别的动静。

    “啥声啊!”马良再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不耐烦地问了句。

    话音刚落,那声音再次传来,像是蹄子踩在水里发出的叭嗒声,还有奔跑时候与树叶簌簌簌的摩擦声。

    “难道是碰见林振东他俩了?”马良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林振东和柱子骑马的样子,面色一喜。

    那这么说来,他走的路是对的,在他看来林振东进山也是因为那小媳妇儿口中的熊瞎子。

    老张头儿子瞥了马良一眼,颇为无语,“马蹄子哪有这么点儿动静,你再听听!”

    紧接着,吩儿吩儿’两声猪叫响起,马良顿时有些尴尬,摸摸鼻子没说话。

    论进山打猎他确实不如老张头儿子,除了林振东和柱子那俩,靠山屯里就属老张头儿子经常进山了。

    大家都知道老张头儿子总去林忠平家买兽夹子和木刺陷阱的事儿,这也是他非得请他俩一起进山弄熊瞎子的原因。

    马良听他娘说,林忠平年轻的时候,十里八乡都有名,但凡进山从来没有空着手回来的。

    要不是他后来出事儿,以前时候民兵队的队长人选,都不用竞选,指定是他。

    而且他也知道林振东那一身进山的本领,大部分都是跟林忠平学的,只不过那老头脾气古怪,这些年也就和老张头儿子做过生意,想来对进山的事儿起码学了一二。

    “今儿雾大,瞅不清方向,要不咱先弄野猪,等天晴了再弄熊瞎子。”马良提议道。

    众人一寻思也是这么回事儿,都在山里转悠一上午了,熊瞎子脚印儿都没瞅着。

    再者野猪肉更香,相比起熊瞎子,四个人打一头野猪,也有点儿底气。

    熊瞎子众人没弄过,但前些年靠山屯附近山上没少下来野猪,弄野猪还是有点儿心得。

    四人一拍即合,抖抖身上的雨水,顺着猪叫的方向,鸟悄儿的摸过去。

    翻过一个低矮土坡子后,又走了七八分钟,众人只听野猪吩儿哼吩儿哼的叫声越来越清晰,说明他们距离野猪越来越近。

    四人在老张头儿子的带领下,脚步越来越慢,猫着腰鸟悄摸到一处山岗子上头,缓缓冒出头。

    只见下头杨木林子附近的一处小水坑里头,一只体型巨大,长着獠牙的肥硕公野猪,躺在泥水坑里头翻滚,似乎在玩水。

    “卧槽,这野猪咋这么老大!”李万和抹去眼前的雨水,瞅清楚后低呼一声。

    那泥水坑里头的野猪膘肥体壮,比以前大队猪圈里头养的三四百斤的家猪都要大一圈,估摸着得有五百多斤,已经到了野猪王的水平。

    众所周知,野猪这玩意不是体格子越大越好吃,相反越小的花丽棒子,肉越嫩,这种体格子的野猪肉得老腥骚了。

    关键是这么大体格子,是个人面对它,都有点儿发怵。

    马良管不了那么多,盯着下头的野猪王双眼冒光,这么老大头野猪王要是被他弄回,一定能狠狠压林振东一头。

    摸摸绑在木头棍子上的侵刀,他也记住了,一会儿一定得开膛,想到昨晚儿吃的那臭了吧唧的肉,现在还有点儿反胃。

    “咋整?张叔你有经验,他们都听你的。”马良目光落在了这里头唯一一个有围猎野猪经验的老张头身上。

    老张头盯着下头的野猪王寻思片刻,缓缓开口,“以前咱屯子里也来下过一头四百多斤的大炮卵子,西头那老林头说,这种斤数的,枪都不容易打死,还可能受伤,教我们用那大型兽夹子或者是钢丝套弄。

    兽夹子我这儿有一个,但不保险。一会儿再弄几个钢丝套,做个陷阱,只要这野猪被套上,到时候咱们一起上,保准能扎死它。”

    除了老张头父子俩,马良和李万和都没有啥进山经验,听到这个方法点点头,只能照做。

    紧接着,四个人摸到那片杨木林子里,在边缘处下了兽夹子后,老张头又给演示咋挖坑,绑套子。

    随后拿出五个一段段的钢丝绳,递给马良和李万和,叮嘱道:“你俩沿着这附近多弄几个套子,我俩去那旮,到时候在那山岗子上崩一枪,这野猪指定被吓得往这边踪,只要中一个陷阱,咱就能弄死它。

    说完,老张头瞅着兴冲冲的马良,嘱咐了句,“记着,套子另一头一定要绑死,找粗点儿的树,省着被拉断,这野猪王不小平。”

    安排好任务后,众人便分散开下套子。

    忙活了二十多分钟,眼瞅着其他人快完成,马良低头瞅了眼前头的土坑,面露难色。

    他没找好这个土坑的距离,挖好后才发现离那颗一人粗的杨树有点儿远,钢丝绳虽然能碰到那棵大杨树,但系不上扣。

    思来想去,马良目光落在旁边那棵小腿粗的杨树上。

    用手晃了晃那棵杨树,嘟囔一声,“反正前头那么老多套子,也不差这一个。这树还挺粗的,应该没事儿。”

    “马良,好了没!”老张头儿子压着嗓子喊了句。

    听到催促,马良不再犹豫,直接把钢丝绳套子绑在上头,打了个死扣,转身跑回去。

    弄好陷阱,老张头儿子拎着那土造猎枪回到那片岗子上,老张头三人则是分别找了棵大树,防止被冲过来的野猪冲撞。

    马良不经常干活,虚得一批,上树不太会,只能老张头和李万和拖着他上树。

    “他娘的,你别放屁行不行。”李万和闻到扑面而来的那股子臭味,满脸不耐地骂了句。

    马良没吱声,他也不想放屁,但昨晚吃的那臭肉闹肚子,一路上他都偷偷放了老多了,后头两人拖着他屁股,实在是憋不住。

    或许是屁的助力,亦或者是老张头和李万和实在受不了,一用劲儿,马良终于爬上树。

    瞅着两人一脸晦气赶忙离开,马良傲娇地哼了一声,“我要是能吃好肉,指定不能闹肚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随即,他想到林子外体肥膘壮的野猪,舔了舔嘴唇。

    这下子,他不仅能吃到猪肉,还能灭灭林振东的威风。

    这个念头刚起,“嘭”的一声枪响从林子外响起,紧接着泥水坑里玩水的野猪王猛地抬头,没在发情期的它攻击性弱了不止一个档次,撒丫子就开踪。

    不出所料,那野猪王逃跑的方向,与枪声截然相反的林子。

    与此同时,从天坑那头往家赶的林振东扭头看向传来枪声的方向,瞅了眼白龙身上的铁盒子,冲着林子里打野味儿的柱子和长命百岁吹了声口哨。

    听到口哨声,柱子意犹未尽的拎着两只野兔子和一只野鸡窜出来。

    “东哥,咋了?"

    “前头有枪响,听动静像是土造,备不住是老张头他们,咱先把这东西送家去,弄两只够了,想吃下午再来。”林振东沉声说了句。

    柱子愣了下,抱着百岁翻身上马,两人一前一后地骑着马,准备从杨木林子后头绕个远路。

    但有时候,偏偏不想遇见啥,就非要遇见啥。

    杨木林子里,听到枪响的三人举起手里头绑着木棍子的侵刀,很快就听到一阵吩儿吩儿’的嚎叫声,心里满是期待。

    骑在树上的几人,眼瞅着那五百多斤的野猪王安然无恙躲过一个个陷阱,都有些着急。

    “中,中一个,老天爷求求你中一个。”马良抱着杨树树干,嘴里头嘟嘟囔囔念叨着。

    或许是老天爷烦透了他的念叨,还真让那野猪踩中了一个钢丝套子,瞬间钢丝绳被拉紧绷直,发出吩儿哼”吩儿哼'的愤怒嚎叫。

    瞅着那个方向,马良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但来不及考虑,老张头和李万和已经下了树,招呼他赶紧过去。

    “快特么点儿的!”

    马良转身刚准备一点点儿蹭下树,结果刚蹭到一半儿,忽然听到“咔嚓”一声,然后就见到一棵杨木斜着倒下来,卡在另一棵白杨树上,差点儿砸着李万和。

    “我艹尼玛,杂种艹的玩意,你绑的啥玩意!”李万和放下挡在身前的手,瞅着差点儿就要砸在自个身上的杨树,回头怒骂了句。

    相比起他的愤怒,一旁的老张头眼里满是恐惧,瞅着那边脱困后被激怒的野猪,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撒丫子往后踪。

    李万和还没明白咋回事儿,就见老张头往后跑,转头一看,差点儿没被吓死。

    那头五百多斤的野猪蹄子刨地,鼻孔里喘出两道粗气,猛地冲过来。

    “哎我艹!”李万和反应还算快,伸手抓住头顶倒下来的杨木树权,胳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一下子倒挂在树上。

    躲避了那野猪王的冲锋后,李万和大口喘着气。

    不过,老张头就惨了,本来就挺大岁数,想要嗖的一下窜上树,指定是不可能。

    幸好占了个先跑的机会,才没第一时间被野猪王撵上,不过现在他被野猪王盯上,彻底失去上树的机会。

    老张头深知被野猪撵不能跑直线,一直绕着树借用野猪王转向的机会,一次次从鬼门关前退回来。

    眼瞅着老张头往杨木林子里越跑越远,李万和只能眼睁睁瞅着,不敢上前去解救,就一个破侵刀,上去纯纯找死。

    再说这老张头不仁义,跑的时候都特么没喊自个一声,没必要为了这老瘪犊子拼命。

    一旁树上的马良就更不敢下去,瞅着野猪王的破坏力,腿都软了。

    没一会儿,老张头的儿子跑过来,没瞅见那头膘肥体壮的野猪王和自个老爹,心里一突突。

    “我爹呢!”老张头儿子冲着树上脸色惨白的马良质问道。

    那头李万和从树上下来,指着林子里的方向,说了刚才的事儿。

    老张头儿子瞬间暴怒,抬起手里上好子弹的土造猎枪对着树上的马良,“他娘的,老子崩了你!”

    “有这工夫赶紧去救你爹,你手里的枪有大用。”李万和急忙拦住老张头儿子。

    虽然他也瞧不起马良,但在山里他俩可是一伙的,要是真让老张头儿子崩了马良,他很难确保老张头儿子不会连带着自个一起崩了,杀人灭口,省着被告发。

    老张头儿子明白李万和说得在理,狠狠瞪了眼马良,急忙转身朝着杨树林子里追去。

    等他走后,李万和松了口气,扭头瞅着树上吓得流黄汤的马良,嫌弃地皱了皱眉,招呼道:“还不下来等啥呢!真等他回来一枪崩了你。”

    马良听到这话,瞅着下头的李万和,心里相当感动。

    没想到这种时候,李万和还能想着自个,李万和要是知道,只能说他多想了,他只知道多停留一秒,自个就多一分危险。

    回屯子后,老张头儿子咋都找不着他麻烦,要找也有马良先垫背。

    马良下来后,两人一合计,都认为老张头必死无疑,留在这儿指定会被老张头儿子报复,急匆匆朝着山外头跑去。

    那野猪王的速度他俩都看在眼里,老张头一个老头子,体力指定不如小伙子,就算是能躲过前几分钟,后面还有个整天在山里跑的野猪呢。

    按理说,确实是这个逻辑,但好巧不巧,慌不择路逃跑的老张头,迎面遇见特意绕了个远路的林振东和柱子。

    “二小子,救命!”

    身上被沿途树枝子挂出一道道血道子的老张头,眼中迸发出求生的希望,直接掉头朝着林振东这边跑,想把野猪的注意力引到他俩身上。

    “窝吁!”

    林振东见到老张头身后那直冲冲冲过来的野猪,猛地拉了下白龙缰绳,堪堪躲过野猪冲撞。

    眼瞅着那头长着獠牙的野猪王,放弃近在咫尺的老张头,转头冲向自个,林振东爆了声粗口。

    控制着白龙向前跑,躲避开野猪的冲撞,同时摘下背后的五六半端在手里,回身准星对准冲锋的野猪王,‘砰砰砰'接连三枪。

    但因为白龙临时绕过一棵大树,弹道有些偏离,本来准备命中猪脑的子弹,全都打在野猪王的身上。

    愤怒中的野猪王发出“吩儿哼”吩儿哼”的嚎叫声,速度竟然又提升了一截,仿佛认准林振东一样。

    刹那间,柱子瞅着不见身影的东哥,双腿一夹马肚子,连忙冲上去。

    逃过一劫的老张头听没了动静,这才敢从树后冒出头,听到前方越来越远的枪响,心里还有些后怕。

    “爹,你咋样!”老张头儿子姗姗来迟,关切问了句。

    老张头摆摆手,长舒了口气,回头瞅了眼林振东消失的方向,扒拉下他儿子的胳膊,“幸好遇见了林振东,走,赶紧走,那玩意太邪乎了。老子亲眼瞅着林振东打了三枪,都没死,咱弄不了,有他俩吸引野猪,一时半会儿应

    该没危险。”

    两人没敢停留,也没说去帮帮林振东,选择和马良两人同样的做法,转身就跑。

    另一边,打了七枪的林振东瞅着两只前腿中弹,速度慢下来的野猪王,控制着白龙的速度,回头准星瞄准野猪王的脑袋,嘭嘭嘭'接连三枪,打出同样的弹道。

    只见那野猪王的脑袋前后分别爆出两朵血花,惯性作用又冲锋七八米,最终腿一软,獠牙抓在泥地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吩儿一一

    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后,没了生机。

    “他娘的,让你撵老子,活该!”林振东停下马,松了口气,抹去脸上的雨水,啐了口唾沫。

    没一会儿,柱子赶过来,瞅着地上没动静的野猪,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瞅着地上这头五百多斤的野猪王,柱子挠挠头,“东哥,俺咋瞅着这头野猪王,像是之前在那山坳子跑掉的那头?”

    闻言,林振东神色一怔,瞅着地上的野猪王,还真有点儿眼熟。

    之前救周知白和刘继续那个山坳子里的野猪群,被他打死了其中一头母野猪王,跑了一只公的,恐怕就是这只。

    这就很好理解,为啥它瞅见自个之后,放弃拉仇恨的老张头,直冲冲地冲着他过来。

    想到那个该死的老张头,林振东眼里闪过一道怒火。

    就在这时,柱子想到山里的规矩,不确信的问道:“东哥,咱这野猪也要和老张头分吗?”

    “分他马勒戈壁,老子不打死他都算心善,那个老瘪犊子就是故意的,他娘的,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林振东爆粗口怒骂。

    他都有点儿后悔救那个老瘪犊子的孙子,为此差点儿把百岁的命搭进去,现在寻思寻思,真不值得。

    他倒要看看,谁敢分他的野猪,真以为他没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