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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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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77章 虎子被揍

    “嗯呐,我明白。”想到当家的,高翠兰面露担忧,但还是保有很大希望。

    她才不会被屯里那些老娘们的话击倒,之前最苦最难的三年都挺过来了。

    无论怎么样,她都要好好地为当家的守住这个家。

    临走前,当家的和她说过,这次不仅考古队有很多人,还有部队的参与,就算是出事儿,部队肯定会通知家属。

    现在已经第七天了,还没有部队的人通知,那她当家的就一定没事儿。

    “姐,没事儿,一切有我,今晚儿你好好睡一觉,啥都别想。”高翠曼抱了下她姐姐,轻声安慰。

    高翠曼出去后,高翠兰表情凝重,瞅着手里头刷干净的男人鞋,长叹了口气。

    从外屋地回屋后,高翠兰把那41码男人的鞋放在炕头。

    接着从柜子里掏出一件破旧的劳动布的衣服,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后,想到那个男人,眼神中露出一抹害怕。

    夜里十一点多。

    崔家屯南山下的茅草房里,崔狗蛋啃着手里的干馍馍,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害怕和担忧。

    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啃了一口干巴巴的馍馍,缩在被窝里。

    透过纸糊的窗户瞅着外头明亮的月光,声音中带着弱小可怜的哭腔,“爹,你啥时候能回来啊!狗蛋想你了,呜呜呜。

    没一会儿,枕头就哭湿了。

    今儿下午,他爹被带走之后,就一直没回来,不知道干啥,那些人可凶了,按着他爹就抓走了。

    哭着哭着,狗蛋哭没了劲儿,直接睡了过去。

    梦里,他梦见他爹带着今早刚挖到的棒槌,去找了东叔家的小弟弟玩儿,他好开心,因为他有朋友了。

    紧接着,狗蛋便重新见到一宿没回来的爹,他爹正在和东叔唠嗑儿。

    突然两个面熟的男人闯进来,抓走了他爹,还说要把他爹关进监狱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爹,爹,别走,别走!”狗蛋猛地惊醒,从热乎乎的炕上坐起来。

    回过神后,才知道是做噩梦了。

    瞅着外头太阳的光照亮屋里,狗蛋扭头盯着炕柜上他爹的被褥,小嘴一撇,刚想要掉眼泪。

    “吱嘎!”

    房间的破木门从外头被推开,一股喷香的肉香味儿钻进他的鼻孔里,勾动了狗蛋瘪瘪小肚子里的馋虫。

    昨儿只吃了一个干馍馍,又哭了一整晚的他,早就饿得不行。

    “儿,吃饭!”崔平安听到屋里的动静,拎着地下半身柜上装着包子的油纸袋走了进来。

    听到这一两个字往外蹦的语气,狗蛋愣了一下,快速眨巴几下眼睛,不敢置信的回头,瞅见他爹走过来,开心坏了。

    “爹,你啥时候回来了,狗蛋想死你了!”

    狗蛋猛地从炕上窜起来,冲着走到炕沿儿边的崔平安,直接跳在了他爹身上,一双小手紧紧的抱着他爹的脖子,不想像梦里那样被拉开。

    “刚,乖,不...不怕,吃,包子!”崔平安摸摸宝贝儿子的小脑袋,把他放到已经烧热乎的炕上,手里拎着的油纸袋,塞在狗蛋怀里。

    一打开封口,伴随着一股热乎气儿,肉香味儿扑鼻而来,馋得狗蛋肚子咕咕叫,嘴角也跑出一绺晶莹剔透的口水。

    狗蛋感受到他爹给他擦嘴角的温柔动作,开心得要命,瞅着他爹只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嘿嘿,爹,你也来一个。”

    狗蛋从油纸袋子里掏出一个白胖胖的透油大肉包子,放在他爹蒲扇大的手掌上,然后自个拿起一个大口咬下去。

    “爹,大肉包子可真香!”狗蛋靠在他爹身上,一边吃着肉包子,一边紧紧抓住他爹的胳膊,仿佛怕崔平安再次消失一样。

    崔平安咬了口软乎乎的包子,肚子里总算是有点儿热乎劲儿,瞅着他儿子眼里的后怕,也不枉费今一早赶忙跑回来。

    “狗蛋,不怕,爹,在!”崔平安摸摸狗蛋的小脑袋,轻声安慰了句。

    随后,他目光落在炕上那还沾着土的棒槌上,低头瞅着吃得嘛嘛香的儿子,想到自个的好朋友东,一字一句的费劲儿说道:“棒槌,看,东,朋友,去。”

    狗蛋愣了下,寻思了会儿,忽然眼前一亮,“爹说,拿着棒槌去看东叔,然后我就可以和小弟弟交朋友了,对吗?”

    在狗蛋期待的目光中,崔平安笑着点点头。

    见状狗蛋开心坏了,像个撒欢儿的小野马,在炕上摇头晃脑的蹦跳。

    “我要有朋友喽!哈哈哈,狗蛋要有朋友喽!”开心的叫喊声从茅草屋子里传出。

    吃完了大肉包子后,崔平安又给自个和狗蛋洗了洗,换了身干净的老式对襟褂,狗蛋也换上了新做的小中山装便服。

    “爹,这袖子太长了,咋整?”狗蛋低头盯着长出一大截的袖子,满脸困惑。

    这是他第一次穿新衣服,农村又有给孩子衣服做大一号的传统,狗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咋整,总不能撸起来袖子吧!

    那样多难看啊,东叔家的小弟弟会不会嫌弃他,不和他交朋友。

    崔平安从炕柜里掏出针线,让狗蛋脱下衣服后,把袖子和裤腿子往里窝,窝到直到正好适合他儿子的胳膊长度。

    按照他娘教给他缝衣服的技巧,一点一点的把窝进去的袖口缝起来,然后把新的袖口,用线扎了一下,确保不会逛荡。

    “爹,你太厉害了,咋啥都会。”狗蛋穿上大一号的新衣服,瞅着裤腿和袖子正正好,开心抱着他爹,满脸崇拜的说道。

    “爹,娘教。”崔平安瞅着他儿子的样子,就想起当初他也是这样抱着他娘,笑了笑。

    收拾好后,父子俩拿上那颗棒槌,锁上房门,朝着靠山屯出发。

    从崔家屯到靠山屯步行至少要两三个点儿,现在去估摸着要中午才能到,所以崔平安特地拿了一条猪肉。

    他娘告诉他,上门要拿礼物,在人家吃饭更要拿最好的粮食。

    临近中午,高翠兰刚喂完鸡,准备回屋。

    离老远就听见山下传来一声声招呼,眉头一皱,赶忙进屋把炕上那半干不湿的劳动鞋藏到炕柜里,然后才迎出去。

    “钱婶儿,咋了?”高翠兰深吸一口气,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冲着门口走过来的人招呼一声。

    “翠兰,可算是找着你了,你快下子去,你家虎子和南头老孙家的孩子打仗了,都见红了。”钱淑芳气喘吁吁的说道。

    听到这话,高翠兰立马提起精神,拉着钱婶儿的手,急忙问道:“谁见红了?”

    “虎子没事儿,在岔路口那儿,孙..孙大力已经到了,你赶快下去吧!”钱淑芳一边大喘气,一边说道。

    “我给你倒点水儿。”高翠兰听到儿子没事儿松了口气,瞅着钱婶口干舌燥的样子,还要回屋倒水。

    但却被钱淑芳一把拉住,“都啥时候,你还和我假客气,快下去吧!我是跑不动了,你先走,别让咱孩子被人家大人欺负了。”

    她一个死了男人的女人,最懂这事儿,所以才在发现的第一时间跑过来报信儿。

    高翠兰感激的瞅了眼钱婶,冲着院里招呼一声,“翠曼,给钱婶子倒水,那我先下去了。”

    说完,急匆匆往山下屯子里跑。

    另一头,从地窖里出来的高翠曼,瞅着门口大喘气的钱婶子,神色有些慌张。

    “咋了婶子,我姐咋往屯里跑。”高翠曼深吸一口气,像平常一样问了句。

    “嗨,虎子把老孙家那孩子打出血了,孙二林和他娘们在那旮沓吵吵叭火的,我寻思来告诉翠兰一声。”

    钱淑芳说了一声后,转身朝着屯里瞥了眼,“水我就不喝了,你要是没事儿,赶紧下去帮帮你姐,这家里头也没个男..呃,男人不在家,别让孙二林欺负了。

    瞅着下山的钱婶子,高翠曼眉头一皱,换了把干净的杀猪刀,关上大门,急匆匆的跟着下去。

    她刚走没一会儿,后山里头传来吧嗒吧嗒的踩水脚步声。

    “豁,总算是到家了。”灰头土脸的林振东和柱子踩着泥泞的山路,从后山上走下来。

    “可不咋地,终于回来了!”柱子红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脸上却难掩笑意。

    两人走进院子,瞅着空无一人,还没锁门的家里,林振东愣了下,没多在意。

    眼瞅着中午要吃饭,估摸着他婆娘是去屯子里找孩子了。

    “东哥,俺就不进屋了,这靴子上全都是泥,别给外屋地踩埋汰了。俺得赶紧回家告诉俺娘,俺还活着,别到时候俺娘给俺立坟,就完犊子了。”柱子挠了挠后脑勺,开了句玩笑。

    林振东摇头笑笑,没留柱子。

    他的鞋是45号的,柱子那47号的大脚指定穿不下,要是穿鞋学习进来,确实得给外屋地踩埋汰了,他媳妇儿还得得劲儿巴力的打扫。

    “这五百,你拿家去,咱俩这次报酬各论各的,赶紧回去睡一觉,养好精神,过两天还得进山弄熊瞎子。”他从随身的羊皮袋子里掏出半沓大团结递过去。

    柱子没拒绝,憨笑着收起来,然后从林振东家侧面直接进林子,从这穿过林子就能回家,省着还得在屯子里绕一圈。

    送走柱子后,林振东弄了盆儿水,脱掉身上的埋汰衣服和裤子,洗干净身上的污垢后,四十五号大脚直接踩在外屋地水泥地上,哆哆嗦嗦的跑进东屋。

    刚打开炕柜的门,准备换一身干净衣服的林振东,目光瞬间落在柜里头那双41码的男士劳动鞋,眉头一皱。

    他45码的大脚咋都不可能穿进去这41码的劳动鞋,而且这劳动鞋破破烂烂的,一瞅就穿了很长时间。

    林振东用手指拈了一下劳动鞋的布面,发现上面潮得呼的,一瞅就是刚刷过没多久。

    按照现在白天的温度,估摸着大概是昨天下午左右刷的,只是不知道为啥还没干就藏到柜子里了。

    难道翠兰是走了后,怕被能进屋子的人发现?

    一股小风袭来,林振东打了个哆嗦,连忙翻出一件藏青色的仿工作服样式的衣服,穿好后,他目光落在那藏在柜子深处的劳动布裤子和白色男士背心。

    拿出来照着自个身体比划了下,无论是劳动布裤子,还是白色背心,都比他小了一截,再加上那双41码的劳动鞋,这咋看都不是给他准备的东西。

    看样子大概是一个一米七左右,不太高的男人,布料算不得好,和屯里汉子的衣服差不多。

    林振东脑海中疯狂回想着自个婆娘有关系的异性,老丈人和小舅子不可能,虽然高英俊窝囊了点儿,但也是一米八的大个。

    除此之外,应该就没有啥异性朋友。

    他不太相信自个只是走了不到七天,高翠兰就会找别的男人,这完全不合理。

    要找的话,高翠兰之前三年完全不用过得那么辛苦。

    他婆娘眼神中的爱意和小星星,林振东还是能够感觉到的,只不过这套男人衣服出现在炕柜里,太过突然。

    一时间,林振东有些摸不着头脑。

    “应该是在屯子里。”林振东收拾好后,起身迫不及待的往屯子里走,准备问问咋回事儿。

    另一边,高翠曼一路小跑,总算是瞅见屯里那个岔路口。

    岔路口平时是屯里闲时候的聚集地,周围被开发出很大的地方,那两个柴火垛旁边放了不少能坐着的石头块子。

    此时屯里没啥事儿干的大小伙子和在家做饭喂家禽的老娘们,坐在一个个石头块子上,一边着瓜子,一边瞅着岔路口中间那几个人。

    路中间,一个面相刻薄的老娘们叉着腰被几个人拦着,语气十分不善的指着虎子,破口大骂,“杂种艹的,小畜生一个,现在咋不能能耐了,跟你那个死爹一个样,还动手,你特么还敢瞪老娘一个试试,瘪犊子,老娘今儿非

    要给你开皮。”

    这女人,就是孙大力的媳妇儿,张淑芬,也是挨打的那个孩子的娘。

    见状,那些平时和孙红梅关系不错的大娘,急忙拦着张淑芬,劝阻道:“孩子打打闹闹的正常,你先别生气,等翠兰过来再说,消消气,消消气儿。”

    “小兔崽子,敢打我儿子,你老子死在山里教育不了你,老子好好替他教育教育你。”不知道啥时候,孙大力已经从王大夫那儿回来了,绕过了那些多管闲事儿的老娘们走过来。

    见到面前这个比自个两个还要高的男人,虎子心里虽然害怕,但伸出小胳膊挡在妹妹面前,咬着牙,眼里噙着眼泪,一脸不服气的瞪着孙大力。

    大喊道:“我爹才没死,你胡说,是他说不过先动手,我没错!”

    “他娘的,你还敢顶嘴!”孙大力想到自个儿子血刺呼啦的脸,顿时眼里闪过一抹愤怒,照着虎子就是一脚。

    孙大力常年跟着建筑队干力工,力气自然挺大,虎子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这没收的一脚直接把他踹飞,落到地上摔了个大前趴子。

    前儿刚下过雨,昨儿虽然一整天的晴天,但地还没干。

    虎子摔了一身的泥,身上高翠兰新给他做的小中山装,都划出一道口子。

    “坏人,别打我哥哥!”小花被吓得哭出声,但动作却十分诚实,勇敢地伸出肉乎乎小胳膊,挡在虎子面前。

    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瞪着打哥哥的坏人,大声喊道:“我爹爹会回来的,你要再打哥哥,我让我爹爹揍你!”

    “小畜生一个,你爹早死了,说不定在山里都变成屎了!老子今儿就好好替你那个死爹,教育教育你这两个小畜生。”孙大力瞅着这白白胖胖、穿新衣服的孩子,怒火中夹杂着一丝妒火。

    凭啥他天天出大力吃苦,家里还没啥钱,林振东不就有点儿小聪明,让他得瑟,这下好了,死了吧!

    想到林振东家那辆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孙大力眸光微闪,就高翠兰那一个娘们,很好拿捏,那辆自行车要是赖到手,他每天去镇上干活,就不用起那么早了。

    不过,先得教育教育这个敢和自个顶嘴的小畜生。

    他刚抬起巴掌,一个粗糙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浑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对一个孩子下狠手,要点儿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