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82章 抓住把柄
“我听说马良和李万和,他俩不服气,出去找之前收皮子遇见的老猎户了。昨儿我还瞅见他俩跟人家进山,又弄回了一只傻狍子,备不住能行呢!”马良家右边第二家的老娘们提道。
另一个老娘们赶忙接话,“还真是,昨儿我路过他家,闻着肉味儿了。我还寻思呢,那窝囊废拉一屁股饥荒,咋还有钱吃肉,原来是这样式儿啊!”
“管他谁能弄,只要弄死那头熊瞎子就行,这两天我都没敢去那旮沓采野菜,耽误老事儿了。’
话音刚落,一个挎着篮筐的小丫头片子蹦蹦跳跳的路过。
“小鱼,上哪儿采这老些辣椒种子和蕨菜啊!”一个眼尖的老娘们瞅见孙小鱼手里的东西,好信的问了句。
孙小鱼见有人和自个说话,停下来笑着应了句,“婶婶好,后山采的。”
“艾玛,这孩子真有礼貌,下回可别去了,后山有熊瞎子,万一哪天给你叼走咋整。”
那老娘们提醒一声,然后瞅着小鱼手里那一筐新鲜野菜,以为她要去镇上卖,接着说道:“你要是去镇上的话,一会儿你六大爷他家去拉砖得路过镇上,都是空车,你顺道坐一下子,不用花钱儿。”
孙小鱼闻言笑了笑,“谢谢婶子,我不去镇上,去公社里头,之前小沈老师教我认字,我寻思把这野菜给她送去,不能让人家白教。”
望着孙小鱼蹦蹦跶的背影,众人眼里头满是和善的笑意。
“这孩子真招人稀罕!说到认字,之前林振东给村小捐款,公社里说的一个月扫盲班啥时候整啊!别等过段时间,公社里头忘了个屁的。”刚才和孙小鱼搭话的老娘们又开启了新一轮话题。
另一头,林振东用力蹬着自行车脚蹬子,骑得飞快,小风呼呼吹得他老凉快了。
刚过公社去镇上的岔路口,离老远就瞅见一个熟悉的女生背影。
那年轻姑娘扎着两个小麻花辫,上半身一件白色短袖衬衫,紧身女士军裤包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腰间挎着一个军绿色的斜挎包,摆着胳膊大步朝着镇上的方向走。
“沈老师,去镇上啊!”林振东路过的时候停车招呼。
“林大哥,好久不见,我去县里,这不预考分出来了,我寻思趁着开学前把高考的名儿先报了。”沈芝芝笑着应答。
这年代的高考和后来不一样,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高考资格,84年全国大多数省份实行的还是高考预选制。
先得报名预考,由省里出题举办预考考试,等预考分数出来确认过线儿,才有资格报名高考。
没通过预考的人,甚至连高考报名资格都没有。
之前秦秀莲说得那个很重要的考试,就是预考。
84年还不是六月初考试,而是七月7号到9号三天,六月初正好是预考分数出来,高考报名的时候。
“你这年年都考,图啥啊?”林振东十分好奇。
沈芝芝笑着点点头,“高考是最能了解国家教育改革方向的途径之一,只不过每年的高考卷不对外公布,那些所谓的真题都是靠考生回忆整理,相差很大。要不然我也不会每年都花钱报名考试,不过也算是每年对自我的一项
考核。”
闻言,林振东不由得佩服,别人想考都考不上,听说这小沈老师年年都够分数,却从来不填志愿。
之前县里还找过她,可惜人家一门心思扑在热爱的村小教育上,还是《江城日报》的签约作家,有赚钱渠道,根本不稀罕利用这个噱头赚钱。
“那啥我正好去镇上,捎一程,到时候你再坐驴车去县城。”林振东瞅着眼自行车后座,笑着招呼道。
“凤凰牌自行车,哪儿弄得票啊,我一直想买辆自行车,可是根本收不到票。”沈芝芝羡慕的瞅着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打听道。
林振东沉吟片刻,摇摇头道:“还得多亏你,之前县里那杰出青年代表,和一个同志换的,自行车票还真不好搞。”
想到和自个换自行车票的关舒雅,林振东寻思着下次去县里的时候,顺便给人家送点儿啥土特产,还了这自行车票的人情。
“坐好奥!”感受到后车座子上增加的重量,林振东不再想别的,扶正自行车,开始蹬起来。
因为后头载着人,林振东没有自个一人骑时候那么大开大合,也没有那种狗血的春心萌动桥段,平平稳稳的到了松河镇。
“林大哥,谢谢啦!”沈芝芝从后座上跳下来,笑着感激道。
“净说嘎啦话,那你去坐车吧,我往这头走了。”林振东摆摆手,与沈老师告别后,转身骑着车朝着镇西头去。
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太过乍眼,林振东把自行车停在秦姨家里头,走去了镇西头房管所那儿。
刚到那旮沓,就听见房管所门口传来一阵阵哭闹声,还有张副主任那不耐烦的语气。
林振东愣了下,从斜挎包中掏出沈雨薇的进口相机,鸟悄儿的摸到房管所不远处的拐角。
门口聚集着不少人,大多数都是附近的人家或者是工人,围着看热闹。
见挤不进去,林振东环顾四周的房子,找了个有人骑在上头的土墙,动作麻利地爬上去,站在顶上一眼就瞅见了里头的情况。
中间是一对儿上了年纪的两口子,一瞅那脸上和脖子上的晒痕就知道是种地的老农民,那老娘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还我儿子,我儿子就是来你们工地干活,刚干了两天人就没了,今儿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那汉子还算是冷静,指着张副主任质问道。
见状,林振东立马拿起相机,咔嚓咔嚓”就是两下,把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
收起相机后,他也跟着骑在墙上,朝着前头看热闹的男人凑了过去。
“咋回事儿啊!”林振东抽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自来熟的问道。
那男人本来还不想搭话,但瞅见那根大前门,立马喜笑颜开,夹在耳朵上,耐心解释道:“这你算是问对人了,我一早就在这瞅,说是那对老两口儿子在工地干活,前几天白天干活,晚上却没回家。
公安调查了一圈,都没发现人影儿,这老两口坐不住了,就跑过来闹事儿,怀疑他儿子是在工地累死的,然后这头不想担责任,故意把人藏了起来。”
说着他吧唧吧唧嘴,小声说道:“镇上这旮沓赶工期,最近没少有工人累病了,都被门口那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张副主任压下来了,估摸着没啥用,就看着热闹,没瞅人家都不急嘛!”
瞅着张副主任那样子,林振东赞同点点头,只不过心里头却在盘算着咋利用这件事儿。
看了会儿热闹,林振东听见有人过来劝着那两口子,眉头一皱,“哥们,那俩人姓崔?”
“嗯呐呗,听说是崔家屯的,离咱们镇上不远,估摸以后都不能消停喽!”那人幸灾乐祸的耸耸肩。
听到这话,林振东眸光一闪,没再吱声,他已经猜到了消失的那人是谁。
就如那男人所说,现在镇上炙手可热的张副主任对于这种本来就不是他做的事儿,相当硬气。
通知的人过来之后,直接把那老两口带走,大手一挥,散开了人群。
今儿房管所门口并没有那么多人,林振东上次去的那时候刚刚开放预约,镇上有钱做生意的都一股脑涌进去,好的预约位置选的差不多,剩下的也不用抢。
上辈子镇上门市房除了沿街两侧的门市,其他地方剩下不少,空着没人买,镇上专门便宜租出去一两年。
等86、87年的时候,眼瞅着各大工厂开始减员,做生意这边没再反复,才全都卖出去。
虽然说门市房很便宜,但至少要一千多块,可不是个小数目,镇上能买得起的不少,但舍得花钱投资的却不多。
这年代人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花一千多块钱买个两三十平的门市房,不太符合把钱攥在手里的安稳观念。
等人完全散去后,林振东跳下土墙,绕到了房管所所在的后门,躲在一处没人住的房子拐角,安安静静地等着王副主任收礼。
他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在这儿,那是因为这条路上的土比别的地方夯实多了,一瞅就是短时间内走的人很多。
毕竟房管所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这么大的差异,不可能是房管所里那几个人走的。
随着时间临近中午,挂在天上的太阳越来越毒辣,把林振东晒得一脑门子的汗。
“啧,咋还不来人呢!”林振东抬手瞅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十一点出头,马上人家就要午休了,“难道是送完了?”
他眉头紧皱,距离那次已经过去这么多天,只不过刚才他过来的时候,瞅见地面上可是有不少新脚印,不应该正好今天就没人了。
林振东没寻思放弃,他从来没想一天就能拍到张副主任收礼的照片,大不了蹲个两三天,总会有人过来的。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眼瞅着差十分就到十二点午休。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另一头传过来,听到三长一短的敲门声,林振东迅速从兜里掏出相机。
瞅见张副主任从后门出来,把那些人收礼的东西接过去。
他抓准时机,直接按下快门。
幸好这是进口相机,相对于国产相机巨大的快门声,沈雨薇的这个相机快门声小很多。
林振东站得足够远,那边送礼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地拍马屁,一切做得悄无声息。
似乎他们早已经约定好的时间,这一波结束后,林振东又见到了两三波分批过来。
直到相机里头的胶卷用完了,他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刚绕到前头准备回秦秀莲家,正好碰见了骑车过来的张耀祖。
他穿着时兴的的确良花衬衫,头发抹的油亮,下半身蓝色牛仔裤加棕色的夹鞋,座下也换了辆崭新的凤凰牌全链盒二八自行车。
这身行头可得花不少钱。
见到林振东,张耀祖停下车,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上下打量着他这身专门为了拍照,穿的平平无奇的开衫。
轻咳两声,表情嘚瑟地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咱们县里的十大杰出青年嘛,咋像个泥腿子似的。哦对,我忘了你就是个泥腿子,青年代表,代表的那些泥腿子吗?那确实该你获那个奖,我可没有你这土里土气的气质。”
林振东眼皮都没抬,反问道:“怎么,你看不起农民阶级,还是说你要搞分裂,那我可得好好去你们厂子问问你们厂长。是不是你们厂的工人都瞧不起农民阶级,想要分散工农联盟,公然违背国家号召和意志。”
扣帽子谁不会,这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在林振东这有八十多年经验的过来人面前,简直不要太好摆弄。
“你...你胡说什么!”张耀祖表情有些慌乱,急忙回了句。
瞅着这个用心险恶的泥腿子,想到他爹和他说的话,冷哼一声:“我才没有,我看你就是弄不到预约名额,怀恨在心,故意污蔑我!”
为了防止林振东鱼死网破,真去厂门口闹,张耀祖说完就骑车赶紧走了。
他刚弄到了一个去县里一汽重配厂交流学习的机会,可不能让这泥腿子给搞黄。
反正有他爸和姑姑在,这个泥腿子永远都别寻思弄到门市房的预约名额,当一辈子的泥腿子去吧!
望着落荒而逃的张耀祖,林振东撇嘴耸耸肩,对付这种没脑子,被宠坏的纨绔,不要太容易。
“弄不到预约名额,呵!”他摸了摸兜里卸下来的胶卷,嘴角微勾,已经想好了对策。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熊胆弄到手,打通县里陆主任那层关系,弄个位置好一点儿的门市房要紧。
这张副主任,等过后他慢慢收拾,上辈子还能让他风光到年底,这辈子林振东让他风光到月底,都算他林振东没本事。
回到秦秀莲家,林振东骑上自行车离开,直接去了镇东头,陈九爷那处大院子里有考古队的后勤人员驻守。
表明来意后,林振东把那进口相机交给了一个之前瞅着和沈雨薇关系不错的女生,然后暂时把车停在这儿,出门直接拐进不远处的松河镇鬼市儿。
几天不见,这里头一如既往。
这次来算是幸运,鬼市里的票贩子还在。
“兄弟,来点儿啥?”票贩子目光扫过那挺新的上海牌手表后,热情地招呼道。
“有外汇不?"
林振东用光了沈雨薇的胶卷挺不好意思的,准备弄点儿外汇券,等哪天去市里华侨商店,买一个同样的进口彩色胶卷还回去。
闻言,那票贩子失望地摇摇头,“咱这儿也用不到那玩意,死啦贵的,没人收。”
林振东丝毫不意外,刚才只是随口问一句,有最好,没有他本来也打算着去镇上收。
随后从兜里拿出那张田字格,按照上面需要的票,报给票贩子。
一手交钱一手交票,粮票、肉票、油票、糖票、火柴票等等之类的票证,林振东足足花了四十多块钱,差不多镇上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不过这些票,也够林振东家里用上大半年。
“常来啊!”票贩子做成这一笔大生意,相当开心。
票弄完了,林振东左拐右拐来到一处熟悉的摊子上。
“兄弟,你现在来可晚了,那鸿运扇一个都没了,我这还有点儿别的南方货,来点儿不?”那摊贩小伙子对林振东有点儿印象,热情地招呼一声。
原本还寻思把鸿运扇卖他一个,赚一笔。
没想到升温来的如此快速,小功率,不断电的鸿运扇直接被扫荡一空,市里那头卖的同样火爆,现在进货都不知道从哪儿弄。
“这么好卖嘛?一百多块钱一个呢!”林振东假装遗憾地问了句。
那小伙子赚了不少钱,心情不错,笑着应答,“那可不,现在不少人排队预约,弄货老难了。”
闲聊两句后,林振东花了八块钱买个骆驼牌的煤油打火机,转身走出黑市。
了解了松河镇的市场行情,他对于小电风扇的销售有了别的想法,与其等到小电风扇涨价的时候在一股脑卖会给销售的厂家,不如和刚才那小伙子合作,还能避免倒卖电子产品被举报一锅端的风险。
虽说市场开放了,但计划内的生产资料还不允许私自买卖,才会让鬼市儿这种市场持续火热。
这小伙子在鬼市儿里有固定摊位,想必人脉不小。
最重要的是,鬼市儿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算是这小伙子被抓,指认他也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