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14章 谋划东北虎
“张哥,你这给的太多了。”林振东一脸为难。
这张豹子皮成色一般,梅花鹿皮没赶上涨价,供销社价格在八十八左右。他知道张庆阳大方,但接下来冰柜的事儿还得找人家帮忙,肯定不能这么收。
话音刚落,没等他说出第二句话,包厢房门从外头被敲响。
张庆阳交代过服务员不是重要事儿不要来打扰,菜不可能这么快,那肯定是有别的事儿。
他抬手,冲林振东和柱子抱歉一声,冲门口招呼道:“进!”
服务员推门进来后,还没等说话,只见张庆阳立马恭敬地站起身,冲包厢外那个穿着黑色的确良布料中山服的老人打招呼,“爹,您啥时候回来的,咋来这儿了。那啥,我这儿有客人谈事儿,一会儿我收拾收拾咱一起回家,
你瞅行不?”
林振东目光落在门口那个老头身上,和柱子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在这儿还碰见个熟人。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振东前几天在头道沟遇见的老炮头,只不过他现在模样和当时在山里截然不同。
身上衣服板正利索,胡子打理得相当干净,独属于老炮头的锋芒被遮掩,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哪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呢!
陈草根见到包厢里的人后,神色一怔,瞅着迎出来的女婿,和蔼笑道:“今儿刚到,这俩小兄弟我认识,之前在山里碰过两回面儿。我就说我要买豹子皮他咋不卖给我,原来是你小子提前预定了。”
说完,见到林振东和柱子起身走过来,友好的伸手握了握。
转头瞅着一脸诧异的女婿,陈草根提溜起手里的草绳,解释道:“之前听我姑娘说你有结节,这次回家豹子皮没弄到,我寻思弄点儿别的。
这穿山甲专门治结节、肿块啥的,还下奶,那俩大胖小子太能吃,正好这玩意配上鲫鱼汤,给我姑娘补补。”
“那赶情好!”张庆阳听到能下奶,眼前一亮,随即有些疑惑,“那爹,拿这儿来干啥?”
陈草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我姑娘产后闻不了鱼腥味儿,你咋不长记性呢!穿山甲鳞片我炮制好拿过来,这大板鲫提前杀就不新鲜了,寻思用你后厨做做,再给端回去。”
“奥奥。”张庆阳讪笑挠挠头,乖乖听训。
别瞅他这老丈人和和气气的,发起来那家伙老狠了,他可不敢惹。
“那你们先唠,你让人把我领过去,不耽误你们聊工作。”
陈草根说完目光落在林振东和柱子身上,眼神里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豹子皮小被儿有了,等他俩外孙子冬天,不得有个小虎鞋、小虎帽子。
他之前当了二十多年的猎人,倒是知道两三处地方可能会有大爪子,或许可以和这俩本事不错的年轻人合作合作,能够抢在他之前弄到土豹子,指定不简单。
那天在山里头,他扒拉豹子那两下,趁机仔细观察过,枪口正中眉心,穿过土豹子头盖骨,肯定不止一颗子弹,弹道却十分统一。
作为十里八乡打枪最准的老炮头,他对这小子枪法还是挺认可的。
“等下次回去,有时间咱合作一下。”陈草根临走和林振东打了声招呼。
林振东点头应了声,“没问题。”
他不是傻子,能够让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炮头主动提合作,除了熊罴和东北虎之外,应该没有别的再需要那么多人,甚至他觉得这老炮头打的就是大爪子的主意。
按照他那么宠闺女的情况,进山肯定是为了给闺女或者孙子弄点儿啥好东西,棕熊的熊罴不适合做被和衣服,但大爪子的虎皮、虎骨、虎肉,太适合不过。
人家以前可是赶山队的,比他上辈子那个单不楞山耗子经验丰富得多,说不定还真能知道几处大爪子的窝子,就像是他刚回来那时候,那个土豹子窝点儿就是上辈子的经验,好窝点不愁新继承者。
“林老弟不是一般人啊!”见到这一幕的张庆阳心里感叹。
他这老丈人按他媳妇儿说的,之前在赶山队是说一不二的队长,一辈子高傲惯了,十分不好相处,要是没点儿真本事,还真不一定能入得了他的眼。
他家在市里算是叫得上名号的,可当初第一次去的时候,他老丈人却没给啥好脸色,通过这两年相处,才在他心里取得了一席之地。
能让他老丈人主动邀请,林振东还这么年轻,本事一定不小,起码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
小插曲过去后,上菜三人边吃边聊,林振东找了个话茬询问了冰柜的事儿,没想到张庆阳答应的相当爽快。
“我不敢确定具体时间,不过这个月月底之前一定能给你弄一台,听说你们松河镇铁路马上就要开通了,等到了,我直接让人通过铁路给你送到镇上,你看咋样。”张庆阳自信一抬手。
通过刚才对话,林振东能猜到,这些冰柜是从南方运送过来的。
南方倒腾货的地方林振东心里有数,冰柜在这年代全国上下都是紧俏货,除了早早就结束票证时代的试点区域,深圳。
这种大宗物件虽说深圳明面上不多,但私底下一定不老少。
就像陈九爷运送那些毛皮和土特产的渠道,为啥非要去深圳,就因为那块目前属于政策最宽松的地带,外来货,内地货交流最为频繁,试点地区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也成全一些喜欢投机的人。
眼瞅着饭吃好了,钱也到位,林振东率先起身,“那就这样,不早了,我们兄弟俩还有别的事儿要办,今儿我瞅外头挺热闹,你下头还一堆活儿,就不耽误了。”
“说这话,不过你俩有事儿,我就不多留了,随时来奥。”张庆阳跟着起身,笑着寒暄一句。
收拾好后,林振东瞅着桌子上三多一点儿大团结,只拿了两沓揣进劳动布兜子里头。
“林老弟,这是干啥?”张庆阳立马拿起剩下的往兜子里装,却被林振东挡住,快速合上了兜口。
“张哥,你听我说,本来豹子皮和鹿皮就卖不了那么高的价儿,这还托你弄了个稀罕货,我挺不好意思的。这钱就当我给咱大侄子庆生,顺带着给嫂子买点儿补品,你真别和我撕巴。”林振东推着张庆阳的手腕子,一脸真诚。
无论以后张庆阳咋样,就单论现在他能在这地段开个二层大饭店,后头还有那么大个院子,背景一定不简单。
还有见到老炮头是张庆阳老丈人之后,交好的意愿又增加了一分。
别管老炮头在不在红旗公社,就算他家是红旗公社首富,也不耽误是个农村人。
农村人自然没问题,但这年代市里大部分人对农村人还是有别样的眼神,尤其是张庆阳这个背景的家庭,能够同意张庆阳的婚事,就证明他们不是那种瞧不起人的人,值得结交。
两人一通撕巴,最后还是林振东体力上略胜一筹。
见到赶车离开的俩人,张庆阳累得长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手里那一沓始终没送出去的大团结,表情有些无奈。
良久后,感叹道:“林老弟这个人,实在啊!”
回到办公室后,张庆阳平复下急喘,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听筒,打了个长途号码。
“喂,是我,你近期再给我弄一台冰柜,越大越好,最好是一百五十升的,到时候我给你个地址,送过去别要钱,我给你结账。”
另一头,林振东和柱子赶马车出了饭店后院后,随便找了个阴凉地方停下。
见到周围没人,林振东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指尖沾了点儿唾沫,清点出来四十张,递给一旁的柱子,“喏,给你的分成!”
梅花鹿和豹子皮刨除成本净赚两千,那一千块钱是他送给张庆阳的人情,自然不能算在柱子头上。
“这太多了。”柱子缩着脖,用扇子扇着风儿,递回去一半。
“给你就拿着,那一千块钱算是我提前还冰柜的人情,冰箱票、小一百张工业,还有溢价足以抵了,人家说给我成本价,我不亏。”林振东稍微解释两句。
随后抬头望着外头被日头直射的大马路,转头瞅了眼无所事事的柱子,轻笑一声,“想买东西,淘自行车票啥的自个去,我在这儿守着,和那人交易得凌晨。”
“嗯呐,东哥那俺收下了。”
柱子闻言瞅着塞进自个手里的大团结,憨笑一声,想到自行车票,起身朝外头走去。
没一会儿,林振东靠在车上眯着,听见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愣了下。
搭眼就见到没走几分钟的柱子乐呵呵的回来,问道:“落啥了?”
“没有,俺出门瞅见有卖冰棍的,寻思东哥在这儿没啥事儿,吃点儿冰棍凉快凉快。”柱子把手里油纸袋子装的冰棍递过去。
“呦呵,奶糕!”林振东抬眼瞅了眼憨厚的柱子,惊讶的笑笑。
有两根大奶块雪糕和一根绿豆冰棍,笨寻思他也知道柱子刚才吃的是啥,抽出一根大奶块递给他。
“别他娘和老子整景儿,小心削你。”
听到这话,想要摆手的柱子憨笑挠挠头,接过了那大奶块,“那俺就去黑市瞅瞅,一会儿就回来。”
“嗯呐,不着急。”林振东咬了口雪糕,摆摆手。
他望着柱子走出巷子的背影,摇头笑了声。
别瞅柱子挣这么多钱,但是真苦过来的,一点儿舍不得花钱,买奶糕也就是他,换个人顶多是个绿豆冰棍。
下午,柱子回来给他又带了一铝饭盒的红烧肉,还有两盒大米饭和几个肉包子,兄弟俩坐在木板车上吃了个大满足。
一直到月挂中天,林振东叫醒一旁打盹的柱子,手电筒照在手表上,低头瞅着表盘里的时针,“差不多到点,咱得过去了。一会儿草帽压低,这事儿不像是之前,最好别吱声。”
柱子朝林振东点点头,知道这事儿不合法,容易被抓去农场,听话的没再发出动静。
“别紧张,没事儿。”林振东抬手,拍了拍柱子的肩膀头子。
一路无话,只有马蹄声和胶轮骨碌声,在四下无人的市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一会儿,车轱辘下的道儿渐渐出现一些坑洼,没有市里那么平整,路旁两侧再次恢复那种破旧、灰扑扑的平房,这片区域甚至连筒子楼都没有。
虽然依旧是市里,但已经算是城乡结合区域,交易地点定在这儿,估计是为了防止人多眼杂。
柱子赶着马车跟在后头,一双锐利的眼睛警惕着四周,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很快目的地到了。
一个破旧的红砖大院映入眼帘,站在门口能见到里头隐约亮着灯光,还没等林振东敲门,里头听见动静的人悄悄打开一条门缝。
雷德厚见到林振东那张脸后,长松了口气,直接推开大门。
“来,快进来!”雷德厚招呼一声,一挥手,里头两个男人抱着两块木板子搭在门槛上。
林振东回头用手电筒晃了下柱子,赶着马车率先进院。
院子里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可以看出这里应该就是雷德厚的仓房,也是平常组装风扇的地方,院里角落还堆放着一些塑料壳子。
“那啥,现在装货?”雷德厚打量了下林振东肩上的东西,心头暗暗一惊,语气更加亲和的问道。
林振东听这话微微一笑,明白他的意思,从兜里掏出整整齐齐打包在一起的七捆半大团结,直接递给他。
见雷德厚收下,和一旁的女人开始数钱,林振东心里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怕吴大胆是因为小电风扇全面铺开进的货,就是怕雷德厚因为有销路涨价,毕竟他没交定金,这玩意还签不了合同,再贵就不值当了。
只要货到手,林振东巴不得小电风扇明天就火起来,让他早点儿见到回头钱。
钱货两清后,林振东和他客套寒暄了两句,没多停留,和柱子一人一辆马车离开了市里。
天空中那轮圆月已经挂在西边,清冷的月光照亮大道儿,八十年代没有光污染,月光很亮,即使不用手电也能看清楚道儿的那种。
凌晨三点多的凉风吹在身上,林振东紧了紧藏青色外套,抡起皮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炸响,摸摸白龙的马屁股,“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了,一会儿给你俩整好吃的。”
“吁嚏!”白龙不耐的打了个喷嚏,拉着好几百斤的东西步伐明显慢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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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都没歇过,赶山路来回二十五六小时,去市里加上回来又十二三个小时,就中间休息了几个小时,还是在巷子里,没吃的、趴着也不得劲儿,没尥蹶子已经算挺好。
剩下八九公里的路,一直到凌晨四点半才到镇西头。
虽然有了点儿天光,但镇上还没有多少人家起来,偶尔有一两家要出摊的烟囱上刚刚冒烟。
这年代就这样,即使是镇上,大多数还都是破旧平房。
来到秦秀莲家门口,林振东跳下木板车,走过去刚想要敲门,木门从里头拉开。
“快进屋,可真辛苦。”秦秀莲瞅了眼林振东,又瞅了瞅后头的柱子,感叹了句。
“麻烦了。”林振东见秦秀莲不像是刚醒的样子,猜到她应该一宿没睡,等着自个过来,还挺不好意思的。
“你这孩子,净说嘎啦话,快进屋,我给你俩整点儿饭菜,吃饭再回去。”秦秀莲摆摆手。
把两辆马车弄进屋后,过了两分钟,对门大门发出“嘎吱’一声。
张大国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皱眉瞅着对面紧闭的大门,嘟囔一声,“难道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