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90章 淑芬认罪
过了几十秒,老警察落下强光台灯,目光带着审视看向林振东,沉声开口质问,“张淑芬已经交代,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市里小电风扇,并且联系上的。”
林振东迎着他审讯的眼神,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眼前这个老警察,没有丝毫慌乱。
看样子张淑芬那边应该是已经完全交代了,只不过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刚才从外头进来的过道上,他见到了鬼市摊贩张三的爹,那人一脸轻松的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林振东就知道那边一点事儿都没有。
就算是张三那边出事儿,林振东完全可以一口否认,毕竟鬼市儿交易就这样,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那批小电风扇是他卖的。
面对这个想要套话的老警察,他面露微笑,开口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老老实实本分的农民家孩子,什么小电风扇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儿。”
只听“嘭”的一声,老警察死死盯着林振东,手掌落在面前的桌子上,起身向前倾做出一种压迫感的姿势,厉声质问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少给我装傻!她是威胁你才得到的这个情报,去市里还报了你的名字,只要我们去市里厂子一查,你保准逃不掉。”
随即,老警察重新落座,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害怕,之前的经历我也看了,你只要主动承认错误,可以酌情考虑减轻惩罚,现在和以前不一样,这种情况最多也就是一个月而已。
你想想是以后一辈子提心吊胆的过,还是主动承认错误,你家卤味儿店生意红火,没必要因为这事儿过得不安生,你说对吗?”
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沉寂。
林振东目光直视着这个老警察,软硬兼施的手段可不一般,要是一般人或许就被他忽悠住了,可惜林振东的心智并不像他外表这么年轻。
上辈子八十年的经历,让他完全可以从容面对这种情况。
至于提心吊胆过一辈子,根本不存在的,倒腾小电风扇只不过是顺应时代发展的浪潮,再过个四五年这都是正规合法的生意。
最重要的是,他只是想要赚这笔快钱,根本没想过继续做这一行,上哪儿来的不安生。
“警察同志,既然她这么污蔑我,你相信她的话,完全可以去查,这没做的事儿,让我怎么交代,总不能为了对上你们的口供,让我胡编乱造一个事儿吧!”林振东轻松地耸耸肩,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在老警察不信任的目光中,再次开口诉苦,“哎,我也是有冤说不出,今早我媳妇儿刚被人带到计生办检查,然后又被和我有仇的人污蔑,对了,就是那张淑芬的相好,偏偏我又不能拿人家怎么办,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
不出。
我老婆折腾一趟,结果啥都没有,现在这又把我折腾到这里,警察同志,我特别想让你们好好查一查,还我一个清白。马上我家卤味儿店就要开业,家里头一大堆事儿,我有理由怀疑他俩这是故意要搞我,就是因为我撞破了
他俩私会,想要报复!”
“你...”见到林振东死咬着不松口,老警察起身一拍桌子。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橄榄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老警察见到来人,立马转身问好:“所长,您有什么指示?”
“放了吧,张淑芬那边认罪了,承认是污蔑这位小兄弟,想要利用他吸引我们的人手。
鬼市儿竞争对手被带走后,她和那个知青商量好,一个人举报,一个人偷偷去卖,全程都是他俩故意编造出来的。
张淑芬那边也认罪冒领挪用赔偿金,准备和那个知青远走高飞,这事儿结束了。”中年男人摆摆手说道。
那老警察还是有些不甘心,急忙说道:“可是她咋知道市里哪儿卖小电风扇,从那之前她都没去过市里,反倒是这个人....”
“他怎么滴,一切都是你的怀疑,怀疑懂不懂,证据呢!”中年男人扭头训斥了一句。
老警察沉默不吱声,他就是拿不到证据,才想要软硬兼施套套话,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点儿不上套。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振东大步离开,但还是觉得这件事儿和这个年轻人脱不了干系。
中年所长见到他脸上的不甘,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叹气道:“老韩,咱们一切都讲证据,那女人一个人把罪责都揽下来,鬼市儿那老油条干脆利落的认罪,小电风扇来源可劲儿胡诌。
市里的厂子早就没了,刚才我给市里那边打电话,说这种仿照鸿运扇制作的小电风扇,已经获得了合格证书,被允许在市面上买卖。
再说你就是找到了市里和那小伙子交易的人,这种黑货都没有发票,光靠人指认完全可以说污蔑,不是现场抓到根本没招,你应该明白,别犟了。”
另一头,一脸轻松从里头出来的林振东见到门口的秦无为愣了一下,眉头微蹙走到孙福来身边,低声问道:“他咋能出来?”
孙福来狠狠瞪了一眼旁边正在登记的秦无为,咬牙切齿的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秦无为采取了和林振东一样的策略,空口白话就是死不承认。
去镇上房管所领钱是张淑芬儿领的,去市里买小电风扇也是张淑芬拉的,在鬼市儿卖小电风扇被抓住也只有张淑芬一个人,全程只有张淑芬一个人的口供,根本不起作用。
没涉及小电风扇的事儿,自然就没有挪用赔偿的行为。
就连偷人,也被秦无为理所应当地否认,毕竟吴娟儿只是看到了张淑芬从知青点方向红着脸出来,没有捉奸现场,无法证明他俩的关系。
就这样,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秦无为被无罪释放,张淑芬只能独自一人揽下了全部罪责,喜提三年免费饭和五年劳改。
林振东闻言不由得一阵唏嘘,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但更该被关进去的放出来,让他有些郁闷。
就在这时,全部交代清楚的张淑芬带着银手镯被押了出来,准备送去看守所。
路过门口后,张淑芬看着装作不认识她的秦无为,忽然疯狂大笑起来,眼含泪花地瞪着秦无为,咬牙切齿地怒骂道:“呸,杂种艹的狗男人,你活不久,我和吴寡妇的病都传染给你了,等着烂裤裆吧!”
见到秦无为脸上那一丝慌乱,张淑芬觉得十分解气,大笑两声,被推着向前。
路过孙福来之后,整个人沉默下来,张淑芬眼神平静地望着愤怒的孙福来,淡淡开口道:“你不用这么瞅我,是你儿子先对不起我,把病传染给我,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想要去省城治病有什么错,我张淑芬不欠你们老孙家一
分一毛。”
说完,她顿了下,“罪我认了,小电风扇一台没卖出去,钱够还饥荒的,保护好小宝,别让他挨欺负,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我儿子。”
林振东望着张淑芬佝偻离开的背影,感慨摇摇头。
无论她这个人怎么样,但对她儿子起码还残存一丝良知,或许这也是她主动认罪的原因。
等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后,孙福来整个人像被压垮了一样,死死地瞪着一旁的秦无为,都是他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可偏偏这个人一点儿惩罚都没有,何其不公。
秦无为隔着裤子挠了挠大腿,想到张淑芬的话,忽然心头一阵恐惧和愤怒。
感受到孙福来的目光,他摸了下脸上的伤,故意嘲讽道:“贱货一个,看她那放荡样子,说不定给你儿子戴多少绿帽子了。你瞪着我也没用,是你儿媳妇倒贴上来的,要不然就这个泥腿子,给我都不要,呸!”
“我草泥马!”孙福来被气得脸涨红,抡起拳头朝着秦无为打去,却被秦无为一把推开。
孙福来毕竟上了岁数,秦无为就算是个子小,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双方力量还是有一定差距。
林振东上前一步,扶住踉跄的孙福来。
“住手,再打架都给我去拘留所待着!”屋里一个警察同志见到门口两人撕扯,沉声呵斥道。
秦无为冷哼一声,瞅着孙福来面露嘲讽的低声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一句,你儿媳妇儿说我比你儿子强多了,你儿子和你一样,不!中!用!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大笑着转身离开了这里。
孙老头被气得浑身直哆嗦,咬牙切齿的盯着离开的秦无为,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哎,算了,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你在这儿坐一会儿,等一会儿我陪你去一趟房管所。确认不是你领的钱之后,那些东西送到百货商店,八百块钱应该都能回来,算是一个好消息。”那警察同情地安抚了下孙福来。
一旁的林振东见状没多说啥,简单安慰后,自个一个人骑自行车离开了派出所。
林振东离开后,孙福来一个人坐在派出所的门口,只觉得心里憋屈,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刚才那个知青嚣张可恶的面孔,他老实巴交一辈子与人为善,想不通为啥会落得这个田地。
渐渐地,他脑海中升起一个疯狂的想法,眼神忽然十分可怖。
“咱们走吧!确认之后就可以领钱了。”派出所门口,警察出来喊了孙福来一声。
孙福来回过神,隐去眼中的阴鳞和疯狂,沉默不语跟着警察去房管所确认领钱的人。
另一头,林振东一路寻思咋预防秦无为疯狂起来,对沈老师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但怎么都没想到好的办法。
尤其是现在还被那个老警察盯上,想动手也有一定的风险。
“包子,热乎的大肉包子,自个家里现包的大肉包子,便宜便宜喽!”
路两侧摆摊的摊贩吆喝声不绝于耳,林振东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眼瞅着快中午了,刚想要过去买两个大肉包子填填肚子。
忽然,一旁传来了一个小孩的哭闹声。
“我要吃肉包,我就要吃大肉包,呜呜呜!”一个穿得还不错的小孩,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在他旁边有一个同样穿着面料不错的女人,蹲下来轻声细语地讲道理,安慰着那个哭闹的孩子。
让林振东停下来注目的不是那个女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教育方式,而是那女人口中的话。
“小宝听话,妈妈给你买驴肉饺子、牛肉包子好不好,现在不能吃猪肉,会得病的,听话好不好。”那女人柔声细语一边安抚,一边把孩子拽走。
那小孩或许只是饿了,听到有肉吃便没再哭,跟着离开。
林振东也发现,比国营饭店便宜足足五分钱的大肉包子,摊位前竟然没多少人,着实有些奇怪。
他没多想,还是买了几个大肉包子,很快来到了镇西边自个家的门市房。
松河镇西头现在和镇中心没差别,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尤其是去往火车站大道儿的两边,原先那些没开业的店,现在已经挂上了一个个门牌,各种各样的小店应有尽有,相当红火。
尤其是十字路口这里,除了他家店铺还没开业,剩下那些门市房一个个生意都十分红火,行人进进出出的。
林振东走到挂着‘高家姐妹卤味儿店”的门市房门口,推门进去,就看见秦秀莲在里头忙活着打扫卫生。
木头柜台、地面、墙角被擦得干干净净,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开业。
秦秀莲闻声转过身,一见到是他,那张带着些愁容的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停下手里的动作,“哎妈呀,你个大忙人终于来了,瞅瞅咋样,行不行?”
“挺好的,后天正式开业,柴火啥的都准备好了吧!”
林振东把油纸袋子装着的肉包子放在柜台上,走到后厨巡视了一圈,见到一旁堆起来的柴火,和擦得干干净净的木桶、大铁锅,满意地点点头。
从后厨出来后,林振东四处打量着门店里,扭头看向秦秀莲问道:“翠兰呢?”
“害,我说你找啥玩意呢,原来是找媳妇儿,咋离开一会儿都不行啊!”秦秀莲笑着揶揄了句。
走到后头住人的小屋门口,打开门无奈的摇摇头,“翠兰去百货了,前两天我和翠曼光顾着收拾前屋和后厨,忘了这旮沓了。
棉被和被套啥的都买齐了,唯独忘了炕席,今天翠兰拿被褥过来才发现,她应该是去镇南供销社瞅瞅有没有现成的,去有一会儿,应该块回来了。”
说完,她忽然动了动鼻子,眼神疑惑地看向柜台上的油纸袋子。
见到里头是白胖胖透油的大肉包子,立马抬头问道:“哎妈呀,这是猪肉馅儿的?”
“嗯呐呗,咋了?”林振东瞅见秦秀莲突然一副着急的表情,疑惑地问道。
秦秀莲一拍手,瞅着林振东嘴角还带着油渍,无奈叹了口气,“估计你还不知道,这几天镇上在传肉联厂里头不少猪都是得猪瘟死了,然后便宜卖出来。
挺多人吃了猪瘟死了的猪肉上吐下泻,还发烧,浑身没劲儿,非但没省钱还花了不少药钱。剩下这几个可别吃了,眼瞅着要开业,别馋这一口,一会儿翠兰回来,你来去卫生所拿点儿药,以防万一。
猪瘟!?
林振东念叨一声,眼中浮现出一丝了然,怪不得刚才那小孩娘不让吃大肉包子,合着是拥护这事儿。
上辈子松河镇确实得过一阵挺严重的猪瘟,只不过当时他家大米饭都吃不起,别说吃肉了,所以就没多关注,印象没那么深刻。
没想到正好是这个时候有猪瘟,简直是天赐良机。
后个开业,他亲自拉着一头猪过来现场宰杀,这段时间外头老百姓不敢卖猪肉,就是怕猪是得猪瘟死的,以次充好。
见到他这里有现场杀的好猪,就算是赶上下雨,生意也会很火爆。
就在这时,高翠兰的大嗓门从外头传来,听着好像是和人起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