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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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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06章 经纬坐标

    “咋会是冲锋枪?”

    林振东从松河镇回电子的路上,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寻思着。

    接着,他转头从木板车上拿起那三根锈迹斑斑的冲锋枪管,越想越不对劲儿。

    捡到的两个便携式怀表电台,里头要传递的信息都是一模一样的,肯定是一个鬼子队伍。

    从崔家屯那边进山的深山山洞里,那黄铜子弹壳明显就是三八大盖的弹壳,头道沟子半截河那把刺刀也做不得假。

    起初,他还以为这三根枪管是从头道沟子半截河的地下暗河冲出来的。

    他四舅家所处的老道沟子正好在头道沟子旁边,老道沟子进山那块有一大片常年沼泽洼地,因为那边山的地势低,所以头道沟子那边深山里的洪水,汇聚了老道沟子那块。

    二王山林场山里也经常发洪水。

    因为二王山林场和老道沟子处于长白山脉两条支脉中间,相对于在支脉另一边的崔家屯和头道沟子,这一片四个屯子山里头一旦下雨,都会汇聚在前两个电子里。

    就像是头道沟子和靠山屯中间的二道沟水库一样,二王山林场和老道沟子所处的位置,就相当于二道沟子水库下头的冲积平原。

    只不过现在看来,老道沟子的洪水并不是头道沟子半截河下来的。

    很有可能是老道沟子更深处的深山老林下了场暴雨,连带着这三把被腐蚀只剩下枪管的百式冲锋枪冲下来,要不然有些说不通。

    “嘶!”林振东眼睛微眯,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自言自语道:“会不会那两个鬼子小队,根本不是从胜利屯那边明面上的鬼子军事基地出来的。

    那也就是说有可能老道沟子的深山里头,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鬼子基地,那两张纸条极有可能那个鬼子基地的坐标。”

    “哐嘡!”

    林振东思考得太入迷,忘记看路,导致木板车的胶皮大轮直接沿着乡间土道上的大坑过去,差点儿没把他颠下车。

    “嘶,娘的,这啥破路。”林振东回过神,龇牙咧嘴的揉揉屁股,怒骂了句,但此刻他的脸上全都是兴奋。

    想通这件事儿之后,他回想起那两张纸条上的熟悉,默念重复,“4189-12814,4189-12814,要是坐标的话……”

    林振东眼前闪过一道亮光,想到上辈子后世的世界地图和全国地图,他当时还特意找过自个老家的位置。

    没记错的话,自个老家这一片好像就是在北纬40多度,东经128度左右。

    “是经纬坐标!"

    他猛地一拍手,眼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但摆在林振东面前又一个难题出现了。

    他虽然知道这是经纬坐标,但根本没办法准确定位,甚至连大概范围都没法确定,只能知道在长白山这一片。

    84年的技术条件还没有民用GPS,别看他在靠山屯条件不错,但也就是个刚刚发家的普通老百姓,根本接触不到军方GPS。

    没记错的话,84年东北地区1:5万和1:10万的地图都是机密级别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要买只能去新华书店买那种普通的公开地图,就连他家之前苏武送的专业地形图都没有。

    至于那些利用全能经纬仪,通过测算北极星或者是恒星高度角算经纬度的专业测绘技术,他更是一窍不通。

    他只是重生了,不是带着上辈子所有的技术重生了。

    “他娘的,这咋整。”林振东长叹了口气。

    他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太监碰见一个被下了药的天仙儿一样,有心无力。

    六点半左右,他一路赶着马车,回到了靠山屯,站在柱子家门口,用力地拍了两下子破木门。

    “柱子,收拾东西,进山!”林振东扯着嗓子冲屋里喊了一声。

    “东哥,俺在这儿。”柱子的声音土房子旁边的茅房里响起。

    等了一会儿,柱子从里头出来,赶忙回屋拿上家伙儿,肩膀上挂着那杆鹰牌单管猎枪,大步流星的跑了出来。

    “东西带齐了。”林振东瞅了眼他手里提溜着的羊皮袋子,扒拉了两下。

    钢丝绳、粗麻绳、细铁丝、兽夹子等等准备倒是齐全,想了想他总觉得落了些东西,瞅见柱子用随手捡的木棍子抠鞋底儿的泥巴块子,吩咐道:“把你家那小镐把带上,备不住得刨土。”

    东西齐全后,林振东扬起皮鞭子,白龙拉着木板车,转头朝后山方向走。

    路过老孙大爷家,他往里瞅了两眼,见里头没人愣了下,好奇的朝柱子问道:“后来咋整的?”

    “听说大队长把那个龟孙儿弄去大队部,写了啥保证书,然后就放走了。”

    柱子不满的撇撇嘴,接着道:“要让俺说,就给他绑住不让他回去,至少干完地里活儿在放走,连自个亲爹和闺女都能不要,不是个人的玩意儿。”

    听到这话,林振东无奈摇摇头。

    一想到就这情况,小鱼上辈子还考上了顶级学府之一的京大,感慨的摇摇头。

    上辈子他并没有听说过小鱼爹的事儿,不过他肯定是出钱了,要不然凭老孙大爷这种情况,不可能支持小鱼一直念到县里高中,即使是成绩好也没招儿。

    从秦秀莲娘俩就能看出来,秦有为那么聪明的情况下,秦秀莲年纪轻轻也得一天打三份工,才能供秦有为念到高中,还欠了一屁股饥荒。

    这结果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只是可怜了小鱼那孩子,明知道爹还活着却不能陪着自个,心里得多委屈。

    到家之后,他老娘已经来家里看着今天休息的俩孩子。

    简单的叮嘱过后,他拿上家伙式儿,肩膀头子挎着五六半,和柱子骑着白龙和大黑,带上两条狗,一前一后进了山。

    七月份的山里枝繁叶茂,骑着马也不是很好走,尤其是今天还要去秃顶山东坡那片平常就不好走的深山。

    两个小时后,林振东在前头抬手示意柱子停下。

    “东哥,咋了?”柱子跟着翻身下马,挠挠脑袋憨声问道。

    林振东没吱声,伸手从柱子那匹马骡子身上摘下来厚重的开山刀,用力朝前头挥了两刀,砍断了附近灌木条子和杂草,然后顺手扔回给柱子。

    他拿起刚刚砍断的一截小树枝,蹲下来扒拉了两下面前那一大坨暗绿色的粑粑,眼睛微眯。

    柱子凑过来,瞅见这圆柱体七八厘米粗的一段段粑粑,愣了下,自言自语,“熊瞎子的粑粑!”

    接着他转头瞅了两眼周围,并没有见到有啥熊瞎子路过的痕迹,疑惑的挠了挠脑袋,问道:“东哥,俺没瞅见兽道和熊瞎子的脚印儿,你咋发现的?”

    “不是熊瞎子,是熊罴!熊瞎子的粑粑没有这么粗,就像是二王山山顶上那只四百多斤的熊瞎子,也只是个小圆柱体,这么粗百分百是熊罴。”

    林振东十分确信的解释了句。

    随后起身扔掉手里通过熊粪便的棍子,继续说道:“刚才从那个沟里头路过的时候,我就瞅见有一块好几十斤的大石头被翻动,旁边泥土很乱,不像是被雨水冲垮从山顶上滚下来的。

    山里头能翻动这好几十斤大石头的,也就是熊了,只有熊会专门翻石头和倒下的枯木,找蚂蚁、虫子啥的吃。”

    说完,他环顾四周的灌木丛和林子,解释道:“这边红柳条子不多,全都是长得快的野草,就算压出来兽道,不经常走,估计三四天就瞅不出来了。

    一路上我有意识的四处寻摸,寻思别被偷袭了,路过这儿正好瞅见了这一大坨粑粑。里头很干,没消化的草和树皮纤维啥的都没水分了,那头熊至少过去得有个一周以上。

    不过,看这坨熊粑粑的方向,它极有可能是往咱们前头更深处的深山去的,还是要小心点儿,这边我没咋来过,做好随时迎接撞见熊罴的准备。”

    这倒不是林振东自我猜测。

    从熊的粪便上来看,里头基本上都是草木纤维,所以熊粑粑才会整体发暗绿色。

    正常这个时间段,熊的粪便至少是黄绿色,里头会掺杂一些未被消化的动物毛发和骨头渣子。

    刚才他扒拉了一下,里头并没有这些东西,说明这头熊抓不到什么猎物。

    当然,这也与秃顶山东坡的地形有关。

    秃顶山东坡是迎风坡,本来相对于西坡的背风坡,植被相对稀疏,更多的则是裸石和稀少的灌木丛,导致这附近的野生动物资源远远不如秃顶山西坡丰富,全是耗子、蛇虫之类的动物。

    棕熊本就笨重,大动物没有,小动物稀少的情况下就更抓不到充足食物,只能啃一些树皮和浆果充饥。

    处于饥饿中的棕熊,比正常的棕熊攻击性至少提升十倍。

    上次大王山屯那头熊罴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一杆五六半和一杆鹰牌单管猎枪,正面碰上真不一定能干过。

    熊罴不仅力量大、皮糙肉厚,速度可一点儿不慢,短距离冲刺速度可达六十千米每小时,在山里这两匹马都不一定能比棕熊快。

    “走吧,小心点儿应该没啥事儿!”

    林振东翻身上马,回头瞅了眼秃顶山的位置,看了眼地图继续向前头探索。

    这次带了长命百岁进山,狗鼻子比人可灵多了,尤其是面对这种大型猛兽,想要正面近距离碰上,还是比较困难的。

    今天进山主要是的目标是秀兰嫂子那本日记中,小鬼子藏起来的一匣子金子。

    防止被马良找到是一方面,林振东寻思的是,要是找到那一匣子金子,眼瞅着马上要去省城倒腾珍品君子兰,钱越多,他的底气也就越足。

    万一要是能弄到像上辈子一盆好几十万的珍品‘凤凰”,他的原始资本积累可以让他做更多事儿。

    不过林振东还是不抱有多少希望,他固然通过重生获得了常人得不到的提前信息,但可不要忘了炒君子兰这一行里,多的是有钱有人脉的大佬。

    像是上辈子小说中潘家园捡漏,他不说有没有那个实力,人家倒腾这一行的也不是傻子,君子兰不是古董,那种品质的君子兰即使是现在价格至少也得在十几万左右。

    他也只是想想罢了。

    两人骑马走了没多久,忽然,林振东面前的百岁从马背上站起身,抬起狗头鼻子在空气中耸了耸,扭头看向侧面那一片椴木和柞木的混交林。

    “呜汪!”

    百岁发出一声低声狗叫,并没有很长的呜呜声,说明应该是碰见猎物,但威胁不大。

    身后大黑背上的长命同样如此,扭头看向一旁的林子里,只不过相比起百岁而言,它却直接跳下马背,撵上前头停下来的林振东。

    “汪汪!”

    两声短促清脆的狗叫声后,长命咬住林振东的裤腿子拉了拉,然后松开口坐在地上瞅着马背上的主人。

    “诶,这是咋了?”柱子从马背上跳下来,瞅着百岁这个模样,一脸疑惑。

    长命作为一个大金毛,智商比起还没有两岁的百岁高得多,平时和家里的孩子玩儿,甚至能把虎子和小花溜得团团转。

    主动跳下来,拽他的裤腿子,显然是要提醒他。

    林振东拍了拍百岁,然后跟着翻身下了马背,只见长命起身走过来,对着他的波棱盖处嗅了嗅。

    他先是一愣,然后想到波棱盖上绑着的护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是獾子!”

    他在农场留下的老寒腿虽然好得差不多,但还是有病根,上次和秀兰嫂子一起从山上回来后,他的老寒腿隐隐约约又有些犯了。

    眼瞅着要到雨季,高翠兰特地用去年冬天的獾子给他做了一对儿护膝,省着在山里再发作。

    长命想必是记住了獾子的气味儿。

    林振东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因为他和柱子是骑马进山,比走路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儿,现在还不到十点钟,早得很。

    想到之前杨大爷拜托自个给边防战士弄獾子油,林振东瞅了眼旁边的树林子,把白龙的缰绳拴在附近的一棵树上,转头看了眼柱子,“咱过去瞧瞧!”

    马栓好后,因为不远并没有留一条狗,林振东把肩膀上挎着的五六半端在手里,跟在长命百岁后头,鸟悄儿的摸进了林子里。

    大概走了五六分钟,林振东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嗷——”的一声长尖叫,拖了足足半秒有余,回荡在山林里,要不是大白天,听了还以为是遇见女鬼哭。

    即使如此,后头的柱子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咽了口口水,憨声问道:“东哥,啥玩意,咋叫得这么邪乎?”

    林振东寻思过后,眉头一挑,低声道:“像是狐狸叫。”

    “啥,狐狸叫?俺记得上次在天坑那儿遇见的狐狸,不是像小孩哭似的,和这个一点儿不一样。”柱子闻言疑惑的挠挠头。

    林振东轻笑一声,反问道:“那你哭和笑还能是一个声儿啊!”

    狐狸这玩意之所以被誉为仙家之一,除了志怪传说的影响之外,就是因为狐狸的叫声很‘通人性,求救的时候会发出类似于人类婴儿‘哇哇的哭声,吸引人的注意力。

    像现在这种类似于女鬼一样,飘忽不定,尖锐刺耳的声音,更有可能是遇到了危险,发出威胁。

    鬼哭狼嚎中的‘鬼哭’其实指的就是狐狸叫,狐狸叫和狼嚎都很烦人,所以被并列在一个成语里。

    听到这话,柱子反应过来,憨笑着挠挠头。

    又往前走了大概一百米左右,林振东和柱子蹲在一处地势较高的灌木丛后,黑漆漆的枪管悄悄扒开灌木丛,只见不远处的椴树下的土洞前头,一只熟悉的炸毛白狐狸映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