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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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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42章 来撑腰的

    阴了一周多的天,今儿总算是放晴了,虽然天上依旧有不少云彩,但好歹日头是能露出来。

    上午九点多,天还不算太热,偏北风时不时吹过,外头挺凉快的。

    “供销家属院,应该是在那边筒子楼里头。”

    林振东走进熟悉的大门,提溜着一大堆东西,先是瞅了眼陆主任家那边明显干净利落不少的独门独户方向,又扭头看向不远处灰扑扑的筒子楼。

    听说孙志现在住在他丈母娘分得房子里,他丈母娘正好是供销机关的员工,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栋筒子楼。

    永安县在吉市算是个大县,供销系统的职工多,这里头包含着日杂、土产、生产资料等等直属部门,一起合并的大院,除了那排独门独户的院子外,一共四栋筒子楼,算是所有家属院最多的了。

    值得一提的是,供销系统还是比较不错的,当然比不过一汽厂、钢铁厂新建的家属院,但也都是以前最气派的三层红砖内廊式筒子楼。

    两栋并排、横竖分列,再加上右边那一片独门独户的院子,围出了一个大院套小院子的感觉。

    不说别的,就这供销系统家属院的占地面积,整个县城都没有几个家属院能比得了的。

    公共厕所、水房、煤棚、自行车棚等等公共设施一应俱全,虽然一瞅就上了年月,但在这年代已经算相当不错的了。

    中间还有一颗上了年份的大槐树,夏天遮阴,冬天挡风。

    这不,好不容易天晴了,大槐树底下不少退休的老大娘和老大爷,摸牌,闲聊、嗑瓜子,看样子都挺闲,是那种会扯老婆舌的人,自然也是家属院情报最灵通的。

    林振东这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在这个清一色黑灰蓝的年代,格外显眼。

    尤其是他左手提溜着装满蘑菇和野菜的篮筐,右手麻布袋子里时不时传出的鸡叫声,一瞅就是来送礼的,这在供销系统家属院不是啥稀罕事儿。

    大槐树根下,围在一起的几个老娘们吐掉手里的毛嗑儿,眼珠子一下黏在林振东身上,暗戳戳的开始讲小话儿。

    “这小伙子穿的干净利落的,手里拿着的全都是土货,我估计要去领导那边院子,这事儿瞅着不小。”

    “我没听错,那麻布袋子里头好像还有有鸡叫,正经不少东西,我估计至少都得是各部门主任或者直属领导以上的层级。

    “别放屁了,往咱们这旮沓来了。”

    一个老娘们提醒过后,众人纷纷噤声,背后讲究讲究就得了,不知道深浅,当面一个个都扬起了笑脸。

    “小子寻思和人美心善的姐姐们打听个事儿,姐姐们知道孙志家在哪儿?”林振东那张俊俏的脸蛋上扬起阳光的笑脸,用这年代还没有的甜言蜜语,打听道。

    听到这话和这张俊俏,棱角分明的脸蛋,这边孙子都有了的老大娘们也不禁心动了一下子,不雅观的毛嗑儿都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下仪容仪表:

    “哎呦我的老天爷呀,人家这小伙子不仅长得俊,说话也好听,俺们都多大岁数了,都能生出你,还叫姐姐。”

    “是嘛?真看不出来,我看这位姐姐没比我大几岁。”林振东见到有人搭话,凑过去接着夸了句,哄得那四十多的老娘们花枝乱颤。

    玩笑两句后,那老娘们想到刚才这小伙子打听的事儿,认真的回想半晌,回头瞅了眼老姊妹们,面面相觑,“咱院里姓孙的不少,但真没听说有叫孙志的。”

    “嗯呐呗,我家男人也姓孙,基本上这家属院里机关、五大直属公司,姓孙的我都认识,确实没有叫着名字的。”一个稍微上了岁数的老大娘附和一句。

    寻思过后,接着说道:“土产那个姓孙的领导家儿子,之前没出生的时候,说是要叫孙智,但听着像是叫孙子,那都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之后真没听说过。”

    最先搭话的老娘们语气和善的提醒道:“你那朋友是供销系统的吗?咱县里百货、蔬菜公司、生鲜公司之类的都是属于商业局那边的,和乡下,镇里不一样,供销系统有供销系统的家属院,商业局有商业局的家属院,你别弄

    岔劈了。”

    林振东闻言眉头微皱,忽然他想到孙志之前认亲说忘了自个叫啥,可能前几年用的都不是这个名。

    “那咱家属院里,最近有没有,就是从乡下带回来一个小女孩的人家。”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圆脸老娘们抬起脖子,一拍手,“啧,是不是小丽家啊!我儿子和大壮在一起工作,听说大壮拥护发洪水撞到脑子,然后啥都忘了,最近才想起来还有个老爹和闺女,之前小丽不还说大壮从乡下带回来一

    个小丫头,黑不溜秋的。”

    一听这话,林振东就确定,那圆脸老娘们口中的大壮就是失忆后的孙志。

    “应该就是,您知道他家在哪儿?”

    就在林振东打听的时候,不远处家属院筒子楼的三楼走廊中间那户。

    屋里曹丽丽总算是出完气,白了一眼被骂的不敢吱声,像个鹌鹑一样的小丫头片子,冷哼一声,“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干活,这衣服洗不完中午你就别吃饭了,家里不养闲人。”

    小鱼强忍着眼泪低下头,蹲在水盆前,透过盆里水的倒影,瞅着脑门上被戳出来的红印子,吧嗒一滴眼泪落在盆里。

    那小男孩见到这一幕,拿着擦干净的铁皮青蛙,得意的哼了声。

    他一点儿不喜欢这个抢了自个房间的姐姐,班里那些人拥护这事儿还笑话他,气死他了。

    那小男孩开心后,瞥了一眼,顿时又有了坏主意,屁颠屁颠的跑进屋,撒娇似的扑在曹丽丽怀里。

    “妈,好热,我想吃雪糕。”

    曹丽丽吹着小电风扇,瞅见热得满头大汗的宝贝儿子,刚才骂了那小丫头片子这么长时间,也有点儿口干舌燥。

    想到前天她男人汇报说给了那小丫头片子五毛钱,表情有些不满,“喂,你爹前儿给你五毛钱,没瞅你买水果糖,应该还有剩,正好你去给买两串冰棍,就当给你弟弟道歉了。”

    正在洗衣服的孙小鱼不由地攥紧手里衣服,她终于知道这两天为啥会这样,也明白林叔儿告诉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手里有钱的原因。

    随着门被关上,曹丽丽不由地冷哼一声,瞅着一旁自个的儿子,宠溺的捏捏小脸蛋,“干得不错,今晚奖励你吃个大鸡腿,偷摸吃,省着让你爹瞅见又得给那小丫头片子。”

    与此同时,林振东听完那些老娘们的话,脸色沉重的走到左侧第二筒子楼楼梯口。

    他就猜到了孙志和那娘们不会这么好心,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刚才那圆脸老娘们对孙志因为这经历有可能抢在他儿子之前评优评先十分不满,明里暗里说了一些关于曹丽丽家的情况,林振东一下子就对上了。

    他刚要走上楼梯,就听见上头有个人下来,路过一个楼梯拐角,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抬头一瞅,正好瞅见小鱼从楼上下来。

    “小鱼咋了,这脑门咋红成这样了。”林振东关心上前。

    “林叔儿!”

    小鱼听到动静猛地抬头,便看见了楼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被林叔抱在怀里关心着,从靠山屯出来后头一次感受到关心,小鱼心里的憋屈再也忍不住了,豆大的眼泪从眼眶涌现,滴落在林振东的手背上。

    林振东见到这一幕,眉头紧皱,瞅着小鱼脑门上明显的红印子,还有短了一大截,马尾辫都没了的头发,就知道她受了委屈。

    这么懂事儿的小鱼被逼成这样,说不愤怒是不可能的。

    “小鱼,和林叔说说咋回事儿,谁欺负你了,还有这周一咋没去上学,你爹不让你去,还是你后娘不让你去,林叔儿给你撑腰。”林振东拍拍小鱼颤抖的后背,轻声安抚。

    小鱼听到这话,强行忍住自个要崩溃的情绪,咬着小嘴唇止住眼泪,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没...没受欺负,高考的大哥哥、大姐姐要用我们小学当考场,我就是想林叔、高婶婶和爷爷了,小鱼没事儿。”

    她抹掉脸上的眼泪,瞅着被自个眼泪打湿衬衫,小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愧疚,“林叔儿,给你衣服弄脏了,对不起。”

    就像她爹爹说的,她已经是个十岁的大孩子了,应该懂事儿。

    林叔儿和高婶婶对她都很好,她不想给林叔儿添麻烦,也怕万一林叔儿和那个后娘吵起来,自个会被送回去,会再拖累爷爷。

    她在这里虽然被骂,被推搡,每天都要干好多活儿,但起码能够有吃的,还能够上学,爷爷在家里能够好好休息,已经很好了。

    按照她爹爹的话说,她本来就是个累赘,就不要拖累别人了。

    林振东直勾勾的盯着懂事儿的小鱼,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只觉得一阵心疼。

    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脸上露出一抹笑,“没事儿,衣服不就是来弄脏的,小鱼这是要去哪儿,早上吃饭没,林叔儿带你去吃点儿饭啊!”

    “吃过了,吃过了,林叔儿不要再破费了。”小鱼急忙摆手,然后从兜里掏出剩下的两毛五分钱,扯了个谎,“婶娘给了小鱼钱,让小鱼去买冰棍,林叔儿给的钱小鱼还没用过呢!小鱼请林叔吃冰棍好不好。”

    林振东瞅着那皱皱巴巴的钱,还算是孙志有些良心,没在吃和上学这方面克愣小鱼。

    “林叔儿就不吃了,一会儿就得去省城,顺道儿来看看小鱼,那你先下去买冰棍吧,我去给你家送点儿蘑菇啥的。”

    望着小鱼依依不舍往下走,林振东和善的笑着挥挥手。

    等彻底看不见小鱼,他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原本还准备了点儿东西过来,现在看这样给个屁,喂狗都不给孙志那个白眼狼。

    不过为了能让小鱼过得舒心点儿,林振东还是得上去一趟,起码告诉那娘们小鱼身后是有人的,不是那种送来了就没来往那种,那样小鱼得被这后娘欺负死。

    按照楼下那老大娘的话,林振东一直来到筒子楼三层,一处外头放着一个自行车轱辘的房门前,伸手叩响了门。

    “同志,你找谁?”

    曹丽丽那张胖脸上的狗眼,见到门外挺拔利索的林振东,还以为是哪儿来的青年骨干,眼前一亮。

    林振东眼神平静,越过这胖娘们的肩膀,看向后头不足四十米的屋子,淡淡开口:“我是靠山屯的林振东,和孙志是同乡,这次进城顺道来看看小鱼,大志哥没在家啊!”

    听到是乡下来的,曹丽丽肥膩的脸上立马换了副神情,上下打量两眼面前的小伙子,目光落在那蘑菇和野菜上,快速闪过一丝鄙夷。

    接着,她假模假样的笑道:“我家那口子上班呢,你说来就来还带东西干啥,多破费。”

    说着便要伸手拿林振东手里的山货,却被他退后一步直接躲开。

    林振东瞅了眼这胖娘们没沾水的手,回想到刚才小鱼被水泡得皱皱巴巴的小手,以及屋里那一堆衣服,就知道咋回事儿。

    眼神冷冰冰的扫过着胖娘们,冷冷道:“没给你拿,我和他没那么熟,就是孙老爷子托我来看看他孙女咋样。正好我要去省城,寻思顺道给陆主任捎点儿东西过来。

    之前听陆主任说咱县里供销系统的待遇应该不错,下头工人都热爱劳动的,咋积了这么多衣服,应该不是让孩子洗的吧!”

    曹丽丽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心虚,打量了两眼面前这个年轻人,试探的打探道:“陆主任,是办公室那个陆主任?”

    “还有第二个陆主任吗?那我倒是不知道,侯秘书上次来家里,也没和我说过这事儿。”林振东语气平淡的回了句。

    听到大名鼎鼎的侯秘书,曹丽丽咽了口口水,表情再次变换,有些谄媚,“那个,进屋坐坐,我这不刚寻思着洗衣服嘛,咋可能让孩子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