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56章 上门挑衅
“躲喽!我砸一下又不能死,大老爷们唧唧歪歪的,你在屋里带孩子,我出去瞅瞅就回来。
五大三粗的刘温柔满脸着急,伸手想要扒开自个男人的胳膊。
郑刚强虽然动不动就容易哭,但终究还是个大老爷们,力量更胜一筹,急忙劝说:“温柔,隔壁老张大爷脑袋都砸出血了,羊被砸死还能卖肉,人被砸坏了可真就完了,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出去抢救,你老实在家看孩子。”
刘温柔瞅着满头大包,黝黑皮肤下全是紫青的伤痕的男人,一把拉住他,“不行,刚才你差点儿被砸晕了,现在去找死啊!”
两人僵持的工夫,外头狂风带下来丸子大小的特大冰雹,砸的院里大缸都碎了。
见到这个破坏力,她一想到羊还在外头,脸上更加焦急,那可是她家今年一年的指望。
刘温柔转身回屋,便要从窗户跳出去。
这么大的冰雹头回见,长时间极有可能给羊砸死,她寻思能抢救回来一头是一头,顶着木板子脑袋不被砸应该没事儿。
她当家的顶着冰雹在外头都抢救了半个小时,浑身青紫,短时间肯定不能再出去了,只能她顶上。
“刘温柔,老子不许你去,你给我下来!”
郑刚强结婚以来头一次发火,虽然依旧眼含热泪,但语气重了几分,一把把他婆娘从窗台上抱下来。
刚才在外头抢救羊群的他,知道现在外头有多危险。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差点儿被砸晕过去,他媳妇儿性格刚强,但身体毕竟比不过男人,肯定扛不住。
两人拉扯的时候,吵醒了旁边的小宝宝,白嫩的小婴儿睁着大眼睛,渐渐浮现起一抹水雾,“哇!”
孩子的啼哭,让刘温柔冷静下来,连忙去哄孩子。
过了一会儿,喂完奶的刘温柔坐在炕上盯着自个丈夫,两人谁都没让谁出去冒险。
听到外头动静逐渐减弱,冰雹从丸子大小逐渐变小恢复最开始黄豆大小,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丸子大小的冰雹持续不到三分钟,黄豆大的冰雹应该还好。
刘温柔一边拍着小宝宝睡觉,一边轻声叹气,“小是小了,但这么一直下下去,估计草场的草苗得被砸坏了不少,接下来咱家那块草场供不上那么多羊,收羊指标又没那么多,这可咋整?”
郑刚强眉头紧皱,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身上被冰雹砸伤的地方,余光瞥见墙角装着杂物的进口奶粉空罐子,愣了一下。
“温柔,上次东哥是不是说他那边市场挺缺肉的?”
刘温柔闻言眼前一亮,认真寻思过后,提起来的腰板又落了下去,“东哥家离咱这儿老远了,咋把活羊运过去,要是宰好估计在路上就臭了,要是能运那么远,都不如去市里卖了。”
郑刚强挠挠头,无奈叹了口气,“说的也是,要是能用一下农场的大卡车就好了。”
“别寻思了,人家凭啥借给你,那都是公家财产。六大队那家借用一次,还是因为人家在交监所有亲戚,要不然就算花钱也不可能让咱个人家用,那帮运输队的可傲了。”
刘温柔瞅了眼外头被冰雹子盖上的泥土地,对自家牧场更加担心了。
郑刚强搓搓粗糙的大手,感觉脑袋清亮点儿后,听到外头没了噼里啪啦的动静,起身披上干草做的蓑衣,“你在家看着孩子别出去,我去草场那边瞅瞅,要是砸死的多,一会儿拉到附近火车站看看。”
刘温柔瞅着自个男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寻思了下,从炕柜底下掏出过冬的棉袄子,“穿上点儿这个,外头挺冷的,万一要是再下还能挡挡。”
“诶!”郑刚强开心地接过棉袄子套在身上,穿着全是泥巴的水胶鞋,出了门。
等他来到草场,大队里不少人都到了,瞅着冰雹后的场景,众人全都沉默下去。
羊倒是砸死的不多,就算有砸晕过去的,渐渐也醒过来了,但这草场是彻底废了。
新长的草苗砸断一大片,还有不少连根被砸出来,上头铺满了密密麻麻,还没化的冰粒子。
按照现在这天气,一两个小时指定是化不开,草都得被冻坏。
站在最前头肤色黝黑、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满脸忧愁,长叹了口气,“足足一个多小时,草场全废了,草被砸坏还好说,关键冰雹子把土都砸板结了。咱得重新松土撒草籽,牧草才能重新长,但这样一来至少得有两个多月的空
期,家家户户的羊草料肯定供应不上,老支书咱咋整?”
一旁那个穿着羊皮袄子、头顶绑着一根西部特色红带子的老支书,背着双手,摇摇头,“必须松土,这碎草不处理容易生虫害不说,羊吃了混泥的青草容易拉稀,要是断草划破羊的口腔、肠胃,更完了。
我去找农场问问能不能多要点儿指标,你组织队里人统计一下各家羊的损失,顺便问问平常他们有合作的羊贩子,看能不能多点儿渠道。
咱打点儿提前量,过段时间没牧草供应,想卖都来不及了,还得被压狠价儿。”
郑刚强听着前头大队长和老支书的话,眉头紧皱,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东哥的身影。
要知道红旗农场下头大队养牲口的不少,附近地区竞争肯定激烈,去市里的话效果也不会太好,不如去远一点。
“要不用木板车拉几头去找东哥试试?”他自言自语走进自家牧场区域,开始清点死羊数量。
次日一大早,林振东把昨天下午和柱子进山猎得野兔子和野鸡放到木板车上,然后又把两筐蘑菇搬上去,皮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炸响,赶着马骡子下了屯子。
早晨六点五十多,三人便到了镇西头卤味儿店。
因为秦有为高考结束已经回家生活,赵斌早早就搬回来住了。木板车刚到后院,就瞅见他端着一盆污水,从后门出来。
“赋子,咋这么早就起来干活了。”林振东招呼一声。
赵斌让开门口让马车进来,伸手把木盆子里的污水泼洒到后头的水沟里,憨笑着挠挠头,“醒得早,没啥事儿就把后厨水泥地蹭蹭,这几天蘑菇上的土不少,都有点板结了。
林振东点点头,捧着一筐蘑菇进了后厨。
等七点多钟,卤味儿店里人都到齐了,正式开始干活,菜价儿陡然上涨,店里适当的减少了蔬菜的需求,所以干的还挺快。
八点半左右,林振东站在卤味儿店门口,瞅着对面热火朝天清理一早上的大肥猪,白花花的板油被吴国强熟练撕下来,五花三层的肥猪肉挂在门口最显眼的架子上,格外引人注目。
最关键的是,他的门前不仅仅只有一头大肥猪,而是两头差不多都是两百多斤的家养猪。
同样还没开店,十字路口对面的卤味儿店前已经围起来不少乐意看热闹的老百姓,相比之下,他家门口有些冷清了。
“他家每天都现杀一头家养大肥猪?”林振东回头好奇的朝翻账本的小姨子问了句。
高翠曼放下账本,走到跟前,望着对面店里的大肥猪,满脸无奈点点头,“你走的第一天,他家就开业了,基本上每天都现杀大肥猪,甚至莫一天还杀两头。我让斌子买过,确实是正经的好猪肉,就凭他家现在的价格,应该
不挣啥钱。”
林振东刚想说话,就瞅见对面卤味儿店里出来一个熟悉的女人。
“呦呵,来挺早啊!我听说蔬菜价格一夜之间暴涨,这卤菜价格还和以前一样吗?”万芳径直穿过十字路口,来到林振东面前面露假笑,看似关心的询问道。
林振东瞅着得意的万芳,同样露出平淡的笑容,拉了下沉不住气的小姨子,笑呵呵地说道:“自然要涨价,毕竟咱家正经做生意,不走歪门邪道,挣的都是辛苦钱儿。”
这种水面下的唇枪舌战,他上辈子经历多了,万芳一个从县城百货底层起家的女人,还是没那么沉得住气。
她脸上的标准假笑瞬间垮了下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从容淡定的林振东,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底儿。
现在是上班时间,她不可能在这儿和林振东这个个体户磨嘴皮子,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抬头看向林振东:“振东啊!你和我公爹都是老乡,按理说咱们应该是一家人,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说着,万芳回头看了眼对面吴国强身后的于昊,指着他说:“见到那个小胖子没,那是咱们镇肉联厂采购主任的儿子,肉联厂采购于主任和吴国强老婆是兄妹,人家每天供应一头大肥猪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不是人家非要和你打擂台,人家铺子也是和你一起买的,只不过之前生意不好换了一个,正好人家还有这条件。原本你还能用卤菜一样,但老天都不让你继续做,你应该知道菜农损失严重,蔬菜价格暴涨了吧!
你这店儿说句不好听的,活不长了,不如就答应我。我看中了你家的卤料配方,现在你要是同意的话,我还能给你三个工作名额,你好好想想,过了这周,就不一定还能有三个了。”
林振东望着万芳得意离开的背影,眉头一挑。
不说对面那个卤味儿店长久不了,就算她能收购自己家的卤料配方也没用,百货商店总经理早就内定了,有张方平这个前车之鉴,万芳还能做梦也是一种不服输的勇气,可惜用错了地方。
“姐夫,那娘们太可恶了,之前我没少听你的给老徐头家送卤味儿,现在还上门挑衅,翻脸不认人的贱人。”高翠曼不满地嘟囔道。
林振东瞥了眼单纯的小姨子,轻笑一声:“人际关系就是这样,一切都是利益驱使,不过刚才万芳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儿。对面那家店的猪都是从肉联厂采购指标里漏出来的,一次两次没啥问题,每天都有,再过十几天加起
来就有三十多头猪了。
前段时间瘟猪扔了不少,镇上肉联厂相当缺肉,之前秀兰嫂子还说大队长问她卖不卖猪,咱们大队收猪指标多了不少,估计也有这个原因。供销社收猪和肉联厂采购带走是两个流程,对不上账三四头还好说,三四十头就难说
了。”
高翠曼闻言眼前一亮,但随后挠挠头,“万一两边都心照不宣咋整?”
林振东嘴角微勾,望向对面吴国强的卤味儿店,淡淡开口:“这是肯定的,但这玩意不经查。”
随即他回头看向木柜台后头的婆娘,吩咐道:“翠兰,今儿回去,你去屯子里给我两只小笨鸡,再去秀兰嫂子家拿点儿松树伞,然后装点儿其他好蘑菇,明儿周末我得去趟县城。”
好在他认识供销系统的陆主任,人脉就是拿来用的。
叮嘱过后,林振东忽然想到距离月初已经过去半个月,按理说国营饭店的朱师傅应该退休了。
“那啥,秦姐给我装两盒卤菜,我给你们找个大师傅过来压压场子,这段时间也不能摆烂,总得抢回来点儿顾客。”
上午十点多,林振东提溜着两盒卤味儿和两瓶玻璃罐的黄桃罐头,来到镇东头一片比较偏僻的老民宅。
乌云压得很低,这一片本就是清一色灰扑扑板夹泥的土坯房,在这种灰蒙蒙的天气中更显得破旧。
接连下了半个月的雨,原本干硬的黄泥路上全都是雨水坑,木板车的轱辘印交错,林振东踩一脚,干净的破布鞋上就沾满了黄泥。
沿途路过一家家土坯灰瓦房,仿佛是去到了崔家屯似的,房子和路都很破。
“怪不得镇上要做危房改造,这真是有上年头了。”林振东扔掉手上的黄泥巴。
他本来寻思着扶一下墙,想迈过这块不好走的水坑,结果一抓就掉了一大块,估计再捅两下都能捅到人家里了。
刚才他去国营饭店大厅,说是朱师傅两天前就退休了,然后顺着那人指的路,一路来到这里。
林振东想不通的是,一个月七八十的国营饭店大师傅,咋可能还住在这种突破的地方,国营饭店不是没有家属院。
虽然不是筒子楼,都是板夹泥的土坯房,但地理位置和维护状况要比这儿好太多。
上次他还路过过,国营饭店家属院里干干净净的,离国营食堂上班也近。
很快,他来到一处土夯院墙前头,看了眼门口那个刷着绿漆的木门,才确认这个独立小院子就是朱安康的家。
林振东用一只手提溜着东西,刚要抬手敲门,便发现大门虚掩着,风一吹便开了一条缝。
“笃笃笃!”他还是轻轻敲了两下,见没动静,伸头进去瞅了眼,刚要喊一嗓子。
忽然,屋里传来一声土陶碗摔碎的声音。
“滚出去!”
林振东冷不丁听到这愤怒但又有些虚弱的怒吼,被吓了一跳,立马收回了迈进去的一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