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77章 挑拨乡亲
雨后的天空一尘不染透露着碧蓝,山头火红夕阳像是打翻了染缸,红蓝交融别有一番景色。
林振东嘴里叼着大前门,得意的瞥了眼脸蛋红晕还未消散的婆娘,轻轻拍了一下大腚,引来一阵娇嗔。
“我去屯里问问娘明儿早有空和翠曼去一趟不,顺便和柱子通个气。”他叹了一声叼着烟,提了提劳动布裤子的裤腰,一脸满足的朝山下过去。
“卡欧卡欧!”
刚出门吃饱了的大白从天空中盘旋直下,落在院子木头架子上,扑腾着翅膀一脸兴奋的和林振东打招呼。
“好家伙,真没少吃,小心以后飞不起来。”林振东摸摸白尾海雕鼓鼓囊囊的肚子,瞅着明显胖了许多的大白,无奈笑了笑。
白尾海雕歪着头,没听懂啥意思,‘卡欧卡欧’扑腾两下再次盘旋直上,它似乎很喜欢这里,每天傍晚都在在附近转悠几圈。
没一会儿,林振东刚到山下,就瞅见上午被翠兰送到西头水泡子的长命百岁,见到他撒了欢要扑上来。
要不是他躲得及时,保准身上这干净劳动布长裤得多几个泥爪印。
逗了会儿长命百岁后,林振东终于是走进了屯子,雨过天晴后似乎每个人心情都还不错,屯子里的人进山和下山的脸上都带着满意的喜悦。
来到屯里岔路口,中间站着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每个人背后的背篓和手里提溜着的箩筐,都是满满登登的新鲜榛蘑。
那几个人裤腿子和破布鞋上全都是泥,衣服全都被积在树叶子上的雨水打湿,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爽的地方,一瞅就是刚从山上采蘑菇回来。
正对面坐着一圈面前箩筐里都是蘑菇、野菜的老娘们,一个个坐在从家里拿的小板凳上,用剪刀或者小刀清理着刚采回来没多久的蘑菇,弄干净后就算是到镇上也好卖,而且价儿更高。
不知道她们说了啥,一个个脸上都透着八卦的好奇劲儿,然后时不时发出一声哄笑。
“嚯,这兔子挺肥啊!”林振东走过去招呼一声。
孙卫国听到动静,扭头见到是他,那张粗糙发黄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提溜起手里那只野兔子,笑呵呵接茬儿,
“嗯呐,今儿点儿好,进山回来的路上就听到‘咚’的一声闷响,俺瞅了两眼,就瞅见这只兔子倒在地上。这兔子整的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吃,万一吃傻了咋整。”
“哎妈呀,六叔,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不吃给俺,俺可不怕。”西头一个穿着打补丁布褂子老娘们玩笑着怼了一句。
孙卫国回头白了眼那虎娘们,没好气的喷了一声:“你瞅你,我这叫谦虚,你懂个屁,有肉不吃送别人,那不成虎逼哨子了。”
众人闻言发出一声哄笑。
大家都知道里头咋回事儿,孙老六这话是在暗地里骂那虎娘们的老公公。
她家以前养了条狗,后来掉河里淹死了。众所周知,狗基本上都会游泳,尤其是农村的土狗。
土狗被淹死还挺稀奇的,当年那些个知青刚来不久,有一个会装神弄鬼的,说什么那狗是被水鬼拉去抵命,谁吃了就会沾上因果。
然后这一家子也是虎,还真信了那人的鬼话,没吃挖了个坑埋起来,还给了那知青看虚事儿钱。
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人闻到知青点儿传来狗肉味儿,她老公公才知道被忽悠了,闹了好笑话。
肉被人家吃干净了,一口咬定骨头不是那条狗的,死无对证,最后就是把钱要回来了,只能不了了之。
当年这事儿可没少被屯里人笑话。
林振东跟着捡了个笑,刚寻思着往他老娘家走,忽然一个低厚粗犷的嗓音叫住了他。
只见浑身被积水打湿,粗布褂子还被刮破了个口子的李三儿走过来,突然开口朝他问道:“东哥,听说你家也寻思养猪,是和秀兰嫂子一起吗?”
此话一出,岔路口说话声瞬间小了许多。
西头废弃养猪场的事儿是最近屯里的热点话题,眼瞅着屯里分到的指标上涨、林振东家卤味儿店也是个渠道,还有松河镇集市上开放允许家猪买卖,大家都动了心思。
林振东家确实和朱秀兰那边走得近,屯里人没少见林振东两口子和他小姨子去西头,月初那两头大肥猪还是从朱秀兰家弄得。
要是他家寻思自个养猪,平白无故少了一条销路,还挺关键的。
林振东闻言深深看了眼李三儿,这人热情、乐意帮忙是没错,但并不代表着没心机,在这儿挑开明显是知道了点儿啥。
见到众人目光聚焦在自个身上,他也没扭扭捏捏,爽快地点点头:“确实有这个想法,我家开卤味儿店大家伙也知道,卤肉在镇上还挺受欢迎的,自己家养点儿猪也能少些成本,要不然卤肉根本就不挣钱。”
钱肯定还是有得赚,这么说只不过是让大家伙不那么眼红,防止本能的被大家伙摆在对立面。
要不这么说,肯定有人寻思,你都挣那么多钱,咋还和屯里人抢生意,不地道。
当然,他说了也不知道屯里人能信多少,信多少不重要,这么一来,他也有了养猪的理由。
林振东环顾一圈后,发现大部分人还是表示无所谓,仅仅有几家大队长提过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其中最明显的无外乎东头郑会计家的人和李晓刚他娘。
寻思片刻,他清了清嗓子,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叹了口气:“哎,大家在屯里不咋去镇上还不知道,我家对面最近开了一家卤味儿店,基本上天天都有两三头大肥猪,生意好得不了。
这做生意都知道,客人就那么些,人家天天有肉卖,我家只能卖卤菜,最近生意也不太行了。要不然我小姨子也不会天天那么早在屯子里收蘑菇,去镇上开店天黑才回来。我寻思着和秀兰嫂子一起养点儿猪,起码能挽回点儿
生意,要不等蘑菇季节过去,这生意更难做,哎!”
李三儿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这事儿他确实知道,上次和李晓刚去镇上瞅见高家姐妹店对面新开的卤味儿店里人正经不少。
要真是这样,这养猪林振东家还真就不会这么轻易放下,多了个有钱的大户,养猪场那边恐怕竞争会更激烈。
“杂种艹的,昨在对面开,这不打擂台嘛!”刘婶儿和他家关系一直不错,听到这话忿忿不平的骂了句。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
林振东听到屯里大部分人的话,嘴角微勾。
这番试探还算比较成功,除了那几个对养猪场有意思的人家,屯里大部分人都保持无所谓和稍稍偏向的态度,这就够了。
他轻咳两声,摆摆手表示不想再多提,“那啥,大家养猪该养就养,我和秀兰嫂子商量过,就算我们养猪也不想占大队上的活猪指标。
人家报纸上都说了,先富带后富,实现共同富裕,大家才能生活的越来越好。我寻思不能光我自个挣钱,大家也得跟着一起挣钱,咱们靠山屯的生活才能越来越好。
还有一个就是,我听县里一个朋友说,咱这边马上就要修路了,估计八月底九月初就能下来通知。以后咱们到镇上都是清一色的砂石路,路好了去镇上也方便,养猪养好了错不了。”
这话一出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比起养猪场,这条砂石路关乎每家每户的切身利益。
“真假!咱们要修像镇上那样式儿的砂石路了?”孙卫国出声确认道。
“之前我和咱们公社赵书记一起去的镇上开会,还有个朋友在县里交监所上班,错不了。”林振东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自个的人脉。
众人目光惊讶的看着不像说假的林振东,脸上多了几分相信和谄媚。
“哎妈呀,咱屯子属二小子出息,还认识咱公社赵书记、县里还有认识人,可真不得了,这下子咱们可真就借光了。”一个老大娘笑呵呵的夸奖着。
林振东谦虚摆了摆手,“大娘可别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那啥,我去瞅瞅我娘,你们先唠哈!”
众人望着林振东那个挺拔的背影儿,不由地有些出神儿,眼里齐刷刷流露出羡慕。
“红梅下半辈子有福了,儿子这么出息,还孝顺,算是熬出头了。”刚才搭话的老大娘脸上皱纹挤在一起,低头看了眼自个面前一箩筐的蘑菇,心里叹了口气。
另一个家住在附近这旮沓,卖呆儿的老头子,忽然一拍手,恍然大悟:“啧,这段时间我就说咋有点儿不习惯,想想挺长时间都没见到红梅了。
前些年这时候,她每回都是第一个过来,最后才走,就是为了能瞅见二小子安全从后山回来。
这下子好了,人家现在开始享清福喽,真没白等。”
“可别瞎说,人家红梅正经挺能干的,现在听广播的时间都少了,早晚接俩孩子上下学,回来还一起去后山采蘑菇,也就今儿好像是感冒了,没出来,往天可没少干。”一个总去听广播的老娘们立马反驳。
那老头儿愣了下,砸吧砸吧嘴:“咋还这么干,二小子不正经挣挺多的,要我直接就享清福得了,看着孙子、孙女,多得劲儿,她再干都不如人家随随便便一天挣得多,图啥啊!”
话音刚落,岔路口旁边的老杨头从院里走出来,声音拔高些,没好气瞅着这老头:“要不说人家能挣钱呢!你以为二小子他家在家待着就有钱呐,今早四点多我老伴儿起夜,瞅见二小子和老宋他家的柱子才从外头回来。
我也瞅见过好几回,人家无论夏天、冬天,那真是起早贪黑的干活儿,挣钱也是应该的。要我说咱们屯最勤快的就属二小子,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那样式儿的,小前儿也没少起早贪黑进山,十几岁的孩子自个一人进山打猎,
脑袋挂在裤腰上真拼命啊!不服不行。”
听到这话,那老头不再说话,屯里的老娘们也开始回忆林振东的‘懂事儿。
一旁的李三儿没想到林振东在屯子里这么得人心,轻咳了两声,顺着话茬暗戳戳的说道:“没想到振东哥这么辛苦,镇上卤味店儿开着,西头水泡子养着鱼,我瞅后山原先牛棚后头的地好像也被开荒,还种了粘苞米,这要是
再弄个养猪场,能忙得过来吗?”
倏然间,岔路口唠嗑儿的动静再次戛然而止,谁也不是啥虎,一听就明白小三子话里话外啥意思。
无非就是说,屯里公产基本上都被林振东家占完,不乐意了。
不过,除了那几家之外,大家都不太关心养猪场花落谁家,甚至大部分人巴不得林振东能承包下来。
因为无论屯里谁家承包,只有林振东家能不要大队上的活猪指标,现在指标和当年集体劳动挣公分儿可不一样,价儿给的不低,还省心,谁能不想要。
只不过指标少了不少,前两年就三四头,全补贴给西头陈二家了。
养猪场也是因为指标少,又卖不出去,才不干了的。
“忙不忙得过来该咱啥事儿,陈二家的秀兰以前就是大队养猪的一把好手,估计都用不着振东动手。
小三子,你寻思承包就光明正大的拿钱承包呗,在这嘎达暗戳戳的说有啥用,他们大家伙巴不得振东承包,还能给大家匀出来几个活猪指标。”
李秀丽大喇叭名号不是盖的,虽然往上数几代和李三儿能有亲戚,但现在八竿子打不着,帮他说话都不如帮林振东说说话。
原本她还寻思承包养猪场,在林振东说他要干的瞬间,就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毕竟跟着人家屁股后赚了两笔大钱,钱也比不过人家,不如卖个人情,说不定以后家里养的猪还能多个销路。
被当众揭底儿,李三儿脸色有些难看,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比不上屯里情报站大喇叭能说也正常。
李晓刚他娘看不下去,主动出声维护:“啥叫暗戳戳的,本来就是这事儿,屯里啥啥都让他占了,还不让说了咋地。你好歹也姓李,咋还帮着外人说话,跟人家屁股后挣点钱儿,真以为是自个人了。”
两个已婚妇女嘴上谁也不让谁,当场呛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