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88章 以身相许
林振东眼瞅吊在树上的姑娘渐渐没了本能挣扎的动作,不由地有些着急。
顾不得周围这些可能刮坏的确良衬衫的树权,救人是头等大事儿,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山坡那边的林子飞奔。
不多时他冲到那棵大树下,一眼瞅清吊在树上的姑娘全貌,身上穿着红底碎花的花旗布短褂,生得周正好看,身段匀称,一个大麻花辫乌黑发亮,瞧这身打扮与模样,定是家境宽裕的人家闺女。
这么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在这么深的林子里上吊,还专门选了一棵大槐树,明显不太对劲儿。
瞅着离地很高的女人,林振东有些犯难。
他今天穿着这一身不太好放东西,再加上就是寻思去收点儿蟾酥不会有太大危险,腰间也没有枪,裤腿子里只有一把防身的刀。
像武侠小说中那些飞刀割断绳子,然后一把抱住掉下来的女人桥段,林振东百分百做不到。
扫视两眼下头并没有容易致死的石头或者木叉子后,他稍微犹豫一秒后,动作麻利地爬上这颗两人合抱粗的大槐树。
见到树干上的泥脚印后,林振东才明白刚才这个姑娘为啥会‘飘',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他爬到绑着绳子的树上,时间总共还不到两分钟。
只见他干脆利落的一刀下去,绑在树上的麻绳被砍断了三分之一,接连几刀后,吊在树上的姑娘自由落体,发出“扑通”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地上。
“可别是死了。”林振东瞅着这么高摔下去,没有一声闷哼的女人,眉头紧皱。
从树上下来后,他立马扔掉那女人脖子上的麻绳,瞅着紫青色的勒痕伸手探了探鼻息,人已经没了呼吸。
不过林振东并没有放弃,上吊到现在还不到三分钟,肯定是有救的,只不过立马要进行心肺复苏抢救。
他顾不得这年代的男女大防,立马解开面前这素未谋面的女子身上的短襟扣子,敞开上衣后扯掉用棉布做的裹胸。
“对不起了,实在是没办法。”林振东低喃一句,双手交叉按在这女人胸口中间,稍稍用力下压,保持合适的力度进行快速胸外按压。
这种场景虽然香艳,但林振东根本无心遐想,心肺复苏正经是个力气活,不是那种按两下做两个人工呼吸就能好的。
需要快速匀力按压,至少保持每分钟100到120次的速度,体力消耗极大,而且每30次的按压就需要口对口2次人工呼吸,对施救者的心肺也是相当大的考验。
足足两分钟后,林振东累得脸上顺着下巴颌滴汗,这女人依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过这种五六分钟都是常事儿,他只能继续坚持。
又是连续三十次按压后,林振东深吸一口气,刚想要再次做人工呼吸,帮助她疏通气管。
下一秒,猛然一个大抽气在林子里响起。
“有用。”林振东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瞅着这个姑娘在大抽气后,可以持续自主呼吸,面色一喜。
人算是救活了,但这场景有些难搞。
瞅着那女人白皙细嫩的皮肤,林振东轻咳一声,伸手帮忙把衣服重新合拢,简单的盖住,然后后退两步,时刻警惕着这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巴掌甩过来。
他好心好意救了人,要是被贸然甩了一巴掌,得郁闷死。
大概半分钟后,地上躺着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瞅着阴沉沉的天空,轻声呢喃,“我这是下地狱了吗?”
“咳咳,大妹子你说你有啥想不开的,年纪轻轻咋还上吊呢!幸好我救了你,要不然不白瞎了。”林振东在一旁警惕这女人突然还手的同时,出声劝说道。
这一看才二十出头的女人,估计还没嫁过人,衣服面料和身材都还不错,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想通就好了。
听到身边有其他男人的动静,姜花扭头看向一旁满头大汗,身上白衬衫被汗水完全浸透,隐隐露出精壮身材的男人,神色一怔。
晃了晃缺氧后还有些发昏的脑袋,她缓缓坐起身,身前顿时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紧接着,她见到自己身上花旗布短襟被解开敞露,整个人愣住了,“你...”
还没等她出声,林振东清了清嗓子,立马解释道:“那啥,这是心肺复苏的必要程序,就是急救的手法。前些年每个公社上的卫生员,都有指标下乡普及这种知识,就是嘴对嘴吹气那种,这是一套的,衣服会耽误你,我绝
对没有别的坏心思。”
这年代大部分人都不会这种专业的心肺复苏,不过确实是知道这事儿,尤其是人工呼吸。
当年和扫盲班一样,急救知识和合理用药都有公社卫生院下乡专门普及过,嘴对嘴的人工呼吸还闹出不少岔子,被一些老流氓以救人为借口,故意占便宜。
他猜想这女人可能不知道啥叫心肺复苏,但人工呼吸一定知道,起码让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在正经救人,省着被当流氓误会。
只不过那姑娘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甚至衣服扣子都没系上,抬头面色平静的看着林振东这张精神俊俏有男人味儿的脸,自嘲的轻笑一声:
“没事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咋样都无所谓了。”
她的言语中透露着一种深深的绝望,让林振东不由得为之一愣,上下打量了两眼这女人的身材和脸蛋,其实能算得上十里八乡的村花程度。
长得很美,是那种白白净净的瓜子脸、柳叶眉,鼻子、嘴巴都很好看,身段匀称但有弧度,是会被一些猥琐的老梆子盯上的那种。
他还以为这姑娘被糟蹋过,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妹子,啥事儿都得往前看,咱不能让侵害咱们的畜生逍遥法外,你都有上吊的勇气,难道没有去镇上报警的决心吗?
现在不像是以前,你要是报警的话,就算那人是你们屯子的大队长都没用。咱不能就这么认了,看你样子应该也就二十出头,大把的好时光还能继续生活,你要是去过市里看电影,去过省城逛商场,去南方那种发展起来的大
城市走走,就知道这没啥的,世界那么大,一切都能过去的。”
姜花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没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有些发懵。
随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应该是误会了,无奈摇摇头,“我没被糟蹋,也没被欺负,是我自己想死。那啥,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要是有机会,下辈子我再报答你。”
从这话里就能感觉得出这女人是有良知的,起码没像大部分人被救后一样,哭嚎着骂他是流氓,让他负责。
林振东瞅着这个善良的姑娘,也不能放任她寻死,接着问道:“妹子,我能问一下为啥吗?你还这么年轻有啥过不去的坎儿,想想你的爹娘,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你就这么偷偷的跑出来寻死,他们知道该多伤心啊!”
话音刚落,瞅见这姑娘愣在原地不动,眼神更加灰暗,两行清泪从脸蛋上落到衣服上,他就知道说错话了。
“得,找到原因了。”林振东心中叹了口气,瞅着这可怜的姑娘,伸手帮她把扣子系上,勉强挡住暴露的春光。
然后不顾埋汰,一屁股并肩坐在她身边的泥地里,轻声安慰道:“没事儿,你总比我好多了,起码还能穿好衣服,身上也有肉。
我爹从小偏心,大哥吃精米细面,逢年过节都有新衣服穿,同样是一个爹生的,我只能捡人家剩下的穿,剩下的吃,甚至在十三四岁能自个进山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饿肚子的。
好不容易等到我成年,能够自个进山打猎,养活自己,做了点儿小买卖,结果还被因为不把挣的钱给家里,被亲爹举报,去农场劳动了三年,去年刚回来。”
说完,他瞅着停止落泪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苦笑,摇摇头后安慰道:“所以说就算你爹娘咋滴,大不了就自个过嘛!又不是没手没脚,咋都能活下去,人还是要往前看。”
姜花呆呆地看着身旁这个男人,完全没想到他的身世竟然这么凄惨,一时间脑袋有些乱。
随后她抱着小腿,下巴落在双膝中间,闷声道:“我和你不一样,我爹娘对我很好,是我对不起他们,克了他们。”
对比起比自己更苦的林振东,她莫名多了一丝倾诉的想法,缓缓开口说了自己的情况。
姜花是野鸡沟子老姜家的独女,姜大国养鸡是一把好手,凭借着敢打敢拼的性格,在野鸡沟子里算是正经不错的人家,从姜花身上没有打过一点儿补丁的衣服和从小就没断过肉养成的身材能看出来,至少也是刘长贵那种家
庭。
只不过美大国以前被屯子里一个算命的算出来注定命里无子,生下姜花后好几年姜花她娘都没怀过孕,等姜花长大了一些,姜花她娘好不容易怀孕了,却一不小心流产,大出血人直接就没了。
姜大国为了能好好照顾闺女,一辈子也没给她找后娘,父女俩就这么一直生活下去。
姜大国毕竟是个男人,不太懂女人那些事儿,姜花从小来月事儿就很痛,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的,更是比正常女人时间都要长。
姜花一个小姑娘没人倾诉,又不好意思和他爹说,凭借意志力硬生生活了这么大。
随着越来越大,直至长成一个大姑娘后,这个症状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直到上个月姜花直接痛得晕过去,脸色惨白,把姜大国吓懵了,连忙找了野鸡沟子的赤脚大夫看病。
结果才知道姜花是‘石女,在没有接触过科学依据的老百姓眼里,这种一般都是活不长的短命鬼。
然后野鸡沟子里就开始传风言风语,把老姜家一些事儿,甚至是姜花她娘的死都归结到她身上。
原本她爹给她看的亲事,也因为这个原因惨遭退婚,还被人好一顿埋汰。
姜花并没有觉得咋滴,不嫁人就不嫁呗,她觉得在家挺好的。
这种想法诞生还没到半个月,也就是昨天晚上,他爹进山逮癞蛤蟆喂鸡和取蟾酥的过程中,正好被一棵‘自然断裂的松树砸断了腿。
昨天恰好是她的诞辰,偏偏是给她过完生日之后,她爹才进的山,然后就出事儿了。
“今早起来,很多人来看我爹,那个算出我爹命中无子的人也来了,那人说是我了我爹,才会这样,还有我娘的死,都是我,呜呜呜!”姜花越想越愧疚,说到最后把头埋在波楞盖上,嚎啕大哭。
林振东始终保持着倾听姿势,但听到这个故事后,他眉头紧皱似乎有些耳熟。
沉默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眼前一亮,扭头看向一旁二十出头的姑娘,眼睛微眯,问道:“你姓姜?”
哭红眼的姜花闻言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盯着林振东点点头,抽抽搭搭的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听到肯定的答案,林振东瞅着姜花这个模样长叹了口气,确认这个人就是上辈子镇上广为流传的封建迷信受害者,石女姜花。
记得上辈子他往百货商店的山货柜台送野味儿,听过一嘴这个故事,当时印象挺深刻的,因为后来春林乡政府那边,还特地派人去各个电子宣传,就是为了打击“封建迷信’。
没想到重生回来让自个碰见了,还真够凑巧的。
记得上辈子那个宣传的干事科普过,其实石女只是一种病,并且早就能治了,像姜花这种身体齐全,只是某些地方过厚的病症,去县医院做一个小手术就能够正常生活。
就算是那种天生不全的石女,市里大医院也能做手术,并且还能够进行报销,大概一千块钱就能治好。
当时听说好像是那个屯子有个利用算命骗人的老头,收了同一个电子人的钱,通过一些迷信说法,搅和黄了姜花她爹给找的门当户对的亲事,想要吃绝户。
结果谁都没想到,这个被她爹一直保护长大的姜花,在短时间大量冷嘲热讽中,会用了结自己生命,希望换来她爹所谓的“平安”。
后来那个想吃绝户的人,因为姜花死了没有吃绝户的可能,去那老骗子家里想要把钱要回来,两人闹了矛盾,打了一仗,正好被来调查的警察碰见。
带到警局后,还没等问,那想吃绝户的男人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把自己撇清,这件事儿才真相大白。
姜花她爹痛不欲生,愧疚没有及时带女儿去县里医院看病,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
林振东组织了下言语,郑重其事地说道:“妹子,我得和你普及一个科学常识,石女并不是天受诅咒的象征,只不过是一种很罕见的病症,仅此而已。
而且这种病你去县里医院做个小手术就能好,你来事很痛,也是因为被堵住大半,只能一点点渗透,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状况。
“你说能治好,真的吗?”姜花抽了抽鼻子,仿佛开启了一片新大陆,急忙抓着林振东的胳膊问道。
能活着谁想死,她其实两个小时前就到这儿了,一直鼓足勇气想要了结自己,不让她爹再被克死,但一直下不去决心。
刚才是听到一声野鸡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了她一跳,脚下不稳打滑才从树上落了下来。
见到姜花眼中那一抹求生的光芒,林振东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当然是真的,你去县里医院看看就知道了,你们这儿没开扫盲班或者破除封建迷信的宣讲吗?那种骗子的说法也能信?”他肯定地点头,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得到肯定答复后,姜花喜极而泣,一把抱着林振东的脖子,嚎啕大哭。
她忘了,身前的衣服仅仅只是被林振东稍微扣上了一个领扣,遮掩而来,这么大的动作之后,那扣上的领扣,再次滑开。
林振东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两人现在的距离只是一层被汗水打湿的的确良衬衫,生死危机过后,就多了一丝不合时宜的暧昧。
姜花沉浸在能够摆脱‘石女’身份的喜悦和激动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
刚才那种情况,又是亲,又是按压,早已经突破了这年代男女之间的友谊距离。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她应该许给眼前这个长得精神的汉子当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