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1:从被开除开始: 第二十五章 故意恶心他
他往锅里倒入一些已经炼熟的菜籽油,然后把牛油块从油纸里剥出来,按照比例切了一块,往大铁锅里一丢。
白花花一团躺在锅底,随着锅的晃动慢慢打转,像一块凝固的月光。
牛油慢慢融化,油面泛起细密的气泡,一股醇厚的油脂香气开始往厨房每个角落钻。
同时,厨房里也开始聚满油烟。
厨房门的上方有个浮窗,杨帆拿起扫帚顶开浮窗,却没打开门。
毕竟茶馆里客人太多,炒制火锅底料是他的绝活,也是他发家致富的起点,可不能让人偷学了去。
“看着点。”杨帆转头指挥李闷墩儿,“油温合适了,把那些葱姜蒜都挨着锅边轻轻的倒进去炸。”
李闷墩儿照做,拿锅铲不停的翻搅着。
直到葱姜蒜被炸得金黄焦脆,杨帆拿漏勺把它们捞出来扔掉。油锅里只剩下纯净的、微微冒着青烟的混合油。
“退后点。”
杨帆端起剁好的豆瓣酱,从锅边缓缓倒入。
哗——
豆瓣酱入锅的瞬间,油面剧烈沸腾起来。
暗红色的豆瓣在热油中翻滚、爆裂,咸鲜味轰然炸开。
杨帆手中的锅铲在锅底不停地画着圈,豆瓣酱被推散、炒匀,水分在高温中滋滋蒸发,酱香越来越浓。
“我炒的时候你要仔细看,不懂的就问。”杨帆一边炒,一边不忘教学:“现在豆瓣炒香了,去把糍粑海椒倒一半下来。”
“好。”
李闷墩儿照做。
湿润的糍粑海椒一下锅,锅里的动静更大了。
滚油瞬间被激起,快要漫出锅沿。
杨帆手臂肌肉绷紧,用力翻炒,红油迅速从海椒中渗出,把整锅油脂染成了一片惊心动魄的亮红。
李闷墩儿看着红油翻滚,张大了嘴巴。
他活了十九年,从来没闻过这么霸道、这么复杂的香气。
——辣的、咸的、香的、油润的,层层叠叠地往鼻腔里钻,让人忍不住喉头滚动。
香味也顺着浮窗飘到了院子里。
有熟识的茶客耸了耸鼻子:“嗯?咋那么香?杨帆你在做啥子好吃的?”
杨帆手上动作不停,随口答道:“我在做晚饭,今晚你们都留下来一起吃哈。”
“哦,有好吃的,要得要得。”
杨帆不再搭话,炒了十多分钟,逼仄的厨房里更热了,汗水顺着下巴流下,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他用超灵的狗鼻子嗅了嗅,看准时机,第二次倒入剩余的糍粑海椒。
“火关小。”
李闷墩儿赶紧把灶火拧到最小。
“冰糖。”
李闷墩儿递过去。
杨帆抓起一把冰糖洒进锅里,然后继续翻炒。
冰糖的融入让油脂的光泽顿时变得润亮起来,像给这锅红汤镀了一层琥珀色的膜。
然后是花椒、豆豉、香料,杨帆把控着时机逐一放入。
随着继续翻炒,几十种香料混杂在一起,香味开始层层递进。
杨帆把手上的锅铲递给李闷墩儿:“现在开始,十五到二十分钟,不能停。”
“要得,我来,你休息一下。”
李闷墩儿接过,用力翻炒起来,杨帆这才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厨房里只剩下锅铲刮擦锅底的沙沙声,和红油咕嘟咕嘟的翻滚声。
“放醪糟。”
杨帆在旁边观察着指挥。
李闷墩儿倒下醪糟,
呲啦——!
一股白气升腾而起,酒香和油香猛然碰撞,激发出一种更复杂、更勾人的气息。
又是二十分钟。
锅里的底料已经变成了暗沉发亮、油润深沉的红褐色膏体,表面浮着一层厚厚亮亮的红油。
整个厨房,甚至半个宽巷子,都弥漫着那股霸道的、让人无法忽视的麻辣鲜香。
李闷墩儿的肚子都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杨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疲惫却满意的笑。
“关火,盖上,让它焖着。走,去买菜,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
……
傍晚,茶馆院子里。
家里只有一个蜂窝煤炉子,杨帆还跟邻居借了一个。
两个蜂窝煤炉子上面各搁着一口铁锅,里面红汤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
十几个人各自拖了竹椅在炉子边围成一圈,手里端着杨帆调好的油碟。
里面是香油、麻酱、葱蒜末等。
旁边的麻将桌上,毛肚、鸭肠、鸭珺肝、午餐肉、土豆片、藕片、豆腐皮……摆了满满一桌。
因为是自己吃,菜没串成签签,直接切好用盘子装着。
杨帆打传呼让赵二娃也过来一起品尝,李闷墩儿还买了一件啤酒,给大家一一满上。
“来来来,烫起吃!酒也喝起。”杨帆招呼大家。
众人筷子齐下,一边烫一边啧啧称赞。
“今天脚板洗干净了,竟然蹭到好吃的。”
“杨帆,你这手艺绝了!比外面火锅店卖的还香!都可以开店了。”
“就是就是,这锅底味道正得很。”
贾素芬辣得满头大汗,脸上全是笑:“能吃到我儿做的,算你们有口福。”
杨曙光也难得喝了杯啤酒,脸上红彤彤的,话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昏暗的灯光下,院子里热热闹闹,香味飘出了半条巷子。
舒颜回家从茶馆门口经过,刚好看见了里面热闹的景象,看到了杨帆和赵二娃碰杯时脸上的笑。
她这几天听街坊们在传杨帆和李闷墩儿被厂里开除了,周静雪也气回娘家了。那天她也在钢管厂门口碰到杨帆和李闷墩儿,说不定这事是真的。
都被开除了,还笑得出来?
为了确认这个消息,她故意走进来打招呼。
“贾孃,你们这是在吃啥子哦?走门口过都闻到香味了。”
贾素芬一看是舒颜,立刻站起来笑眯眯的招呼:“哟!是舒颜啊。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杨帆今晚做了火锅,快坐下来一起吃。”
李闷墩儿赶紧站起来让位。
“舒颜姐,这来坐,我去给你打油碟。”
舒颜笑着走过去,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周静雪。
她笑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座的人都听得见:“咦?怎么只有你们吃呢?静雪姐呢?”
院子里热闹的声音顿了一下。
杨帆夹了一片毛肚,头都没抬,淡淡的答了一句:“她不在。”
“哎呀——”舒颜捂了捂嘴,故作惊讶:“我听说你被厂里开除了,静雪姐不会是因为这个被气回娘家了吧?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她哪壶不开提哪壶,语气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又幸灾乐祸的味道。
在座的人都停了筷子,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极度尴尬。
李闷墩儿本来正要去给她打味碟的,听她这样说,也顿住脚步转头怒视着她。
周静雪那晚一闹,这事,巷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可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街坊们也就是背后议论一下,谁会当面去说啊?
这舒颜明显就是跑到杨帆面前来讽刺、挖苦、带打击,故意恶心他的。
贾素芬刚刚还笑眯眯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杨曙光放下酒杯,脸涨得通红。
舒颜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还故作关心的说:“其实开除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杨帆你该劝劝静雪姐,气一下就算了,千万别想着离婚啊!”
“你——!”
杨曙光涨红着脸刚要站起来,杨帆在桌子底下,按住了老爸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