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1:从被开除开始: 第五十一章 通往山顶的路,没有一条是直的
杨帆听到身后的叫嚣,条件反射的回身就是一拳打出。
这一拳又急又猛。
黄毛被杨帆一拳打懵了,“嗷”的叫了一声,捂着鼻子蹲了下去,鼻子里窜出两行血。
被扯坏衣裳的混混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杨帆顺手操起炉子旁边夹蜂窝煤的火钳。
火钳是铁的,有四十公分长,拿在手里像一根短棍。
那混混冲过来,杨帆抡起火钳就抽。
“啪!”
“啊哦——!”
火钳抽在混混的大腿上,打得他一跳。
“你还想去追?老子打断你的腿腿。”杨帆的声音冷得吓人。
说着,他又快速抡起火钳抽在那人的腿上,那混混嗷嗷的叫。
另一边,李闷墩儿和光膀子的扭在一起,两个人从桌子底下滚到桌子旁边,撞翻了好几张板凳。
李闷墩儿敦实,蛮力不小。
他把光膀子的按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后背,光膀子一时半会儿的竟然挣脱不开。
这时候,天边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轰隆——!”
雷声炸响,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在光膀子的脸上溅上许多泥点子。
“你个死猪,你特么放开我呀!”光膀子拼命挣扎。
“放你妈!”李闷墩儿喘着粗气,“你先放手再说!”
那边黄毛缓过劲来,见两个兄弟都被制住了,眼睛一转,伸手端起炉子上的锑锅作势要往杨帆身上泼。
里面的红油底料还在翻滚。
“你放开他们!不然老子泼你了!”
杨帆余光一扫,看到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扯过正被火钳抽得乱跳的混混,挡在自己身前。
黄毛端着锑锅,一下子愣住了。
滚烫的红油底料,冒着热气,距离杨帆不到两米。
但杨帆身前是被扯破衣裳的混混。
泼出去,先烫到的是自己人。
黄毛投鼠忌器,端着锑锅,泼也不是,不泼也不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就在他这一瞬间的犹豫,杨帆把手里的火钳狠狠扔出去,砸进了锑锅里。
“啪!”
“啊啊啊——!”
锑锅里滚烫的底料溅起,溅到了黄毛的手臂上,手一松,锑锅掉落。滚烫的底料溅了黄毛一身。
黄毛跳得比刚才那混混被抽时更急更快,叫得比他更加惨烈。
杨帆将那混混的手臂反剪,推着他过去一脚将跳得正欢的黄毛踹翻在地。
“敢在老子的摊子上惹事!”杨帆踩在黄毛的胸口上,居高临下的咬牙道,“你们再敢动一下,老子今天让你们死在这儿!”
黄毛看着杨帆通红的眼睛,腿都软了。
这时,雨势越来越大,让他的灼痛稍减。
“不……不敢了……不敢……”他感受着身上的丝丝凉意,连连告饶:“大哥,大哥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杨帆冷笑,“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我们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混混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的手腕被扭着反剪在身后,疼得龇牙咧嘴。
“大哥,是我们有眼无珠,求你放了我们,我们愿意赔钱!”
“赔钱?”
杨帆扫了一眼雨水中的满地狼藉。
翻倒的桌子,摔碎的碗碟,溅了一地的红油,被踩烂的菜品……
二十张桌子,没一张是整齐的。
客人们早就跑光了。
杨帆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他看着面前三个鼻青脸肿的混混,恶狠狠地说:“老子不要你们赔钱,老子要你们的命。”
说着,他死死踩住黄毛,一个侧勾拳揍在那混混的脸上。
“哎哟——!”
混混惨叫着,快哭了。
“闷墩儿!给老子揍!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惹事!”
“好嘞!”
李闷墩儿得令,松开光膀子,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几分钟后,三个混混被打得鬼哭狼嚎。
他们是横,可眼前这个老板打架更不要命啊!
“大哥饶命!”
“求求你了大哥!”
他们之所以惨不忍睹,是因为杨帆把他们当成出气包了,拳头上带着所有的窝囊气。
重生以来,他被开除、离婚、蹬耙耳朵、摆摊、对付孙老四、处理蟑螂讹诈……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他以为自己重活一世,比别人多了一辈子的记忆和信息差优势,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但现实告诉他——该经历的酸甜苦辣,一个都躲不掉。
拳头砸下去的瞬间,他发泄了委屈和苦闷,心里反而平静了。
直到袁大爷披着雨衣出来阻止。
“杨娃!够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袁大爷走出新菜市大门,手里拿着个手电筒。
杨帆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喘了几口粗气,慢慢站了起来。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三个混混,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浑身是泥,像三条落水狗。
杨帆弯腰,把黄毛从地上提溜起来。
“好了,现在赔钱。”
“啊?刚才不是说……不要我们赔钱吗?”那混混无语了。
“可以,那就赔命。”杨帆举拳作势又要打。
“别别别,”黄毛吓得上下牙齿磕得直响,“赔……赔多少……”
杨帆扫了一眼狼藉的摊子:“桌子两张,椅子五把,碗碟十几个,锅底两锅,加上今天的营业额……”
他算了算:“至少三百块。”
“三百?!”黄毛瞪大了眼睛,“你干脆把我们杀了算了。”
“嫌多?”杨帆又捡起了火钳。
“不不不!赔赔赔!”黄毛赶紧掏口袋。
三个混混凑了半天,勉强凑了两百多块。
“不够。”杨帆把钱收了,又指了指地上的狼藉。
“剩下的干活来凑,收拾。”
“啥子?”
“把地扫干净,桌子扶起来,”杨帆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全都搬到袁大爷门卫室去放好。”
“好,好好。”
三个混混不敢违抗,拖着伤,在暴雨里扫地的扫地,搬桌子的搬桌子。
冰凉的雨水浇在身上,冷得直打哆嗦。
李闷墩儿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袁大爷站在大门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直到所有的东西全部收拾完,雨势也渐渐小了。
杨帆站在雨中,冷冷的看着三个混混,这才说了一句:
“滚。”
“是是是!”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
“滚远点,再让我看到你们,见一次,打一次。”
三个混混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雨幕里,转眼没了踪影。
杨帆和李闷墩儿各自蹬上三轮车回家。
两个嬢嬢也上了车,缩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蹬着蹬着,李闷墩儿忽然哭了。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抽噎:“帆哥,咱们这一会儿蟑螂、低价,一会儿找麻烦、打架,做点生意咋个这么难哦!”
杨帆没说话,继续蹬车。
“你看嘛,今天又白干了!客人都跑光了,家当也搞烂了,呜呜……”李闷墩儿哭得伤心。
两个嬢嬢也坐在后面叹气。
杨帆任由他哭。
成年人的世界,崩溃总是在一瞬间。
他心中的郁闷刚才已经发泄了,就让李闷墩儿哭出来吧!
杨帆与他并行,过了好一会儿,才伸长手,拍了拍李闷墩儿的肩膀。
“闷墩儿。”
“嗯……”李闷墩儿抽噎着。
“通往山顶的路,没有一条是直的。”杨帆淡淡的说,“客大欺店,店大欺客。等以后我们生意做大了,这种情况就会慢慢减少。”
“嗯!我记住了。世上没有一条路是直的。”
李闷墩儿点头,蹬着三轮车在夜幕里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