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地下室连异界: 第139章 来人
希奥格学城数公里外。
白袍老者的身影陡然自虚空中显现而出。
他四顾了一圈。
身处于一处荒坡中。
四周是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层,朝远处望去,真理之塔的塔尖,已缩成了天边一个灰点。
老者脸上狰狞焦躁的神情,缓缓平静下来。
他整了整被风压扯皱的白袍领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可以离开了。”他苍老的声音自语了一句。
这次的任务算不算完成,他不清楚。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终于可以回归主的怀抱!
获得第二次生命!更多的寿元!
这些,都是魔法不能带给他的。
至少对他而言是如此。
他的眼神坚定下来。
忽然。
瞳孔中闪过一道赤白色的雷光。
那雷光不是自然界的闪电,它迅速从天际的一端蔓延至另一端。
紧接着,一道人影陡然出现在白袍老者身前十步处。
同样是一个老人。
一头灰白长发散在肩上,脸很瘦,颧骨高凸,一双瞳孔中正弥漫出白的雷光。
来人正是希奥格学城的院首,真理之塔塔主“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没有多余的精神力外溢,但光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已经被压得凝滞。
白袍老者看清来人,瞳孔骤缩,身形住。
直到这时,雷鸣才传到他耳边。
“轰隆”一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刺痛。
埃尔维斯打量了他几眼,目光从白袍上的学者勋章扫到那张层层叠叠的老脸上。
他回忆了一下,缓缓开口:
“阿尔班”,学院待你不薄,身为真理之塔的评审学者,你为何要这样做?”
铁橡城。
死寂的空城中。
一座浮空艇划过,从云层中降了下来。
艇身狭长,约三层楼高,通体呈深灰色,遍布符文法阵。
法阵正发着稳定的淡蓝色光晕,托着整艘艇缓缓下沉。
艇身侧面刻着一枚徽章:一枚竖立的眼睛,瞳孔中嵌着一顶王冠。
浮空艇悬停在城中央正上方,然后垂直落了下去。
艇底的炼金法阵在下落时自行收敛,艇身稳稳地坐落在城中广场的青石地面上。
舱门打开。
三道身影先后踏了出来,面色皆是凝重无比。
为首的是个中年鹰勾鼻男人薄嘴唇,一双灰褐色的眼睛像两把匕首,压得人不敢直视。
一袭深灰色法师袍,袍面无纹,只在左肩处别着一枚和王冠之眼徽章相同的小型徽章。
他往广场上一站,周身的气息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第二人是脸型窄长的女人,墨绿色法师长袍直垂至脚踝,袍面以暗银线绣着风元素的加速符文。
她手持一根暗木法杖,杖头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黄色宝石。
第三人是一瘦高男人,同样是一名法师。
三人正是王冠之眼的成员,清一色的五阶魔导师!
三人甫一落地,澎湃的精神力便如潮水般再次涌出,向全城铺展开去。
片刻后,三人面色不由更为沉凝几分。
和他们在浮空艇上探测到的一样——这座城,毫无生机。
没有一个人,甚至连一头活的畜生都没有!
连狗、猫、马、鸡,所有该在城池里出没的大型畜类,一概不见踪迹。
精神力也只能探到一些零星的昆虫,甲虫之类,而且全都分布在城池边缘。
这意味着这些虫子,很可能是这段时间才朝城池里聚集迁入的。
“你们怎么看?”为首的鹰勾鼻男人收回精神力,“这会是什么?”
长脸女人拄着法杖,沉默了两息,开口道:
“不像是诅咒杀人,也不像是死灵法术——整座城里没有亡灵魔力的残留,连一丝腐化痕迹都没有。
瘦高男人蹲下来,拿手指碾了碾地上的浮土,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摇了摇头。
为首的鹰勾鼻男人缓缓道:
"
“我倒是想起一类似的事,一两百人的村庄,发生过这种事。大约十二年前,两个猎户回村时发现整个村子空了。
衣服、粮食、农具全留在原地。当时报了失踪,后来不了了之。
但一两百人的村庄诡异消失,可以有其他解释,总还有余地。”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矮屋和空荡荡的街道:
“可一座数万人的城.....……”
其他两人也沉默。
几人目光从城中扫过,最后落在远处伯爵城堡的塔楼上。
“既然查探不出什么。”为首的鹰勾鼻男人道:“把事情原本禀告上去就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国王陛下交下来的信息里提到的,那个最南端的那个领地海角领......还有从这座伯爵城往后数十个领地的领主,全部抓回去。”
以他们的身份,这些领主还轮不到他们说个不字。
更不用说,他们还有国王的命令。
瘦高男人笑了一下,“分头抓?”
鹰勾鼻男人颔首确认。
王冠之眼行事,从来不必解释。
鹰勾鼻男人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魔力标记,标记凝成三道细线,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
“两天后,以魔力标记会合。
铁领外围。
更远的一处矮山包上,趴着三个人。
他们伏在一丛枯死的灌木后面,身上披着灰扑扑的麻布斗篷,和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其中一人手里举着一根炼金长筒物品。
这是一种较为常见的炼金物品“远望镜”。
黄铜镜筒上刻着放大和远视的符文,镜片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镜筒正对着铁橡领城中央的广场。
他们已经在这里轮值了快半个月。
自从那座城变成空城之后,领主大人就派他们守在这里,盯着这边的动静。
半个月来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今天。
“有东西。”举着远望镜的那人压低了声音,“那是?一艘浮空艇?”
“还能看到什么?”一旁的人问。
“上面有徽章。”
他旁边的人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什么徽章?画得下来吗?”
举着远望镜的那人眯着眼又盯了几息:“像是一个竖着的眼睛,眼睛里还刻着一顶王冠。”
旁边的人点头。
徽章他不认识,但每一艘浮空艇造价都不一般。
他放下按在同伴胳膊上的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快回去,报告领主大人。”
三人没有犹豫,从灌木后面无声地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