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族:我御万灵证长生: 第二千三百七十五章 无忧来历(求月票求订阅)
这水脉的秘境内,同样是一座大湖,湖里面还有不少灵鱼。
叶景瑜进来后,也意外不已。
毕竟火元大陆火脉盛行,除了荒海,他都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若是按照我父亲所说,这是否...
蛮荒古舟悬于百花道上空千丈,云气如絮,霞光似锦,整片花海在烈日映照下泛出琉璃般的流彩。花瓣随风浮升,竟不坠地,反如活物般在半空盘旋,织成一道道淡青色的灵纹光带——那是百花道天然形成的禁制阵纹,唯有特定时辰、特定气息者方可入内,否则一触即化飞灰。
叶景诚站在甲板边缘,指尖悄然掐了一道隐息诀,将自身神魂波动压至最低。他未看花海,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刚归来的化神修士陈道然身上。
此人步履轻快,气息绵长,丹田处隐隐有木青色灵光透衣而出,确是真真切切的顿悟之象。可叶景诚瞳孔微缩——就在陈道然抬袖拂额那一瞬,他袖口内侧,赫然有一道极细的赤痕,形如蛛网,蜿蜒三寸,末端隐没于腕骨之下。
不是伤痕。
是寄生烙印。
叶景诚曾在《万灵蚀心录》残卷中见过此纹:名为“衔芳丝”,乃百花道深处一种濒死古灵——“葬花灵母”临终前以本命精魄所结之引。此灵母早已绝迹百万年,只存于古籍幻影,但若其残魂尚存一缕,便能借百花道灵机复苏,专择顿悟者神魂最松懈之时,悄无声息种下衔芳丝。被种者初时无碍,反而修为精进、悟性暴涨,实则神魂已成温床,七日之后,丝线破颅而生,化作三十六根“招魂蕊”,将宿主灵智尽数吞噬,仅余躯壳供葬花灵母驱策,行走在外,便是它重临尘世的“活祭”。
这陈道然……已是活尸。
叶景诚喉结微动,未声张。他不动声色退后半步,指尖暗凝一缕玄蚁天炼之火,藏于袖中,温度低得连空气都不曾扭曲——这是他在推演聚木精元丹时顺手炼出的“噬灵火种”,专克寄生类阴诡之术,却不能外放,否则必被青竹圣君察觉。
此时周云升已迎上前,笑意温厚:“陈道友果然福泽深厚,竟得百花垂青。不知可愿随我等回青鸾山小坐?青鸾圣君亲赐‘悟道茶’三盏,助你稳固境界。”
陈道然朗声一笑,拱手道:“承蒙厚爱,自当从命!”声音清越,毫无滞涩,连嘴角弧度都恰到好处,仿佛真为喜极而泣。
可叶景诚分明看见,他左眼瞳仁深处,有一粒极淡的金斑,在日光下一闪即逝——那是葬花灵母残魂窥视外界的“观界瞳”,只存于古籍附图,连叶家丹天将典藏中都未载其真容。他之所以识得,是因为三年前在冥元大陆一处上古药冢,他曾以大梦血传秘法潜入一位陨落合体药尊梦境,于其残念中见过此斑。
那药尊临终前最后一句呓语犹在耳边:“……百花非道,是坟。灵母未死,只待新坟。”
叶景诚闭了闭眼,再睁时眸色沉静如古井。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恰好让周云升与陈道然同时听见:“周前辈,晚辈斗胆问一句——百花道开启至今,可曾有过‘一人独出,无人同行’的先例?”
周云升脚步一顿,笑意未减:“紫极道友此问何意?”
“只是好奇。”叶景诚目光扫过陈道然,“按理说,百花道内灵气暴烈,心神稍有不稳便会被反噬成痴。六人同入,唯道友一人安然归来……是否太过巧合?”
陈道然神色不变,反笑道:“紫极道友多虑了。其余五位道友,并非陨落,而是……留驻花海深处,参悟更高层次的道韵去了。我临出之际,还见他们盘坐于‘忘忧台’上,神光内蕴,已近忘我之境。”
“哦?”叶景诚眉梢微扬,“既如此,道友可曾带出他们所留信物?譬如一枚玉简,或半片衣角?”
陈道然笑容微滞,随即摇头:“百花道内,灵机涤荡,凡俗之物皆化尘埃。我等修士,连储物袋都须以神魂封印,方得保全。哪还有什么信物可携?”
这话合情合理。
可叶景诚心底冷笑。
若真如此,那你袖口那道衔芳丝,又是如何避过百花灵机,完好无损留在你皮肉之下的?
他不再追问,只朝周云升微微颔首:“是晚辈思虑浅薄,扰了诸位兴致。”
周云升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却未点破,只拍了拍陈道然肩膀:“走,先入舱歇息。你这一身灵机躁动,需以青鸾秘法导引,否则恐伤根基。”
陈道然含笑应是,转身随周云升步入主舱。
叶景诚却未跟上。他缓步踱至船尾,佯装观景,实则神魂悄然散开,如蛛网般探向整座蛮荒古舟——这不是寻常神识扫视,而是以大梦血传秘法为基,将魂力化作无形丝线,专探“违和”之处。
三息之后,他指尖一颤。
在古舟底层动力舱的阴影里,有两处微不可察的灵压空洞。不是死寂,而是被某种极高明的隔绝阵法强行抹去存在感。更诡异的是,那空洞边缘,浮动着与陈道然袖口一模一样的淡赤蛛网纹。
叶景诚呼吸一滞。
不是一处,是两处。
也就是说,葬花灵母……不止寄生了陈道然一人。
还有两个。
且藏在古舟最核心之地,连青竹圣君布下的巡游禁制,都未能照见。
他缓缓收回魂力,掌心已沁出一层冷汗。不是惧怕,而是惊觉——这葬花灵母,竟能瞒过合体大能的神识监察。它要么早已脱胎换骨,要么……背后另有推手。
就在此刻,一道温润嗓音自身后响起:“紫极道友好雅兴,独赏花海,可有所得?”
叶景诚未回头,只淡淡道:“祝前辈也来了。”
祝明枝缓步走近,手中把玩着一枚青玉小铃,铃舌未响,却有清越余音在耳畔萦绕:“刚才你问陈道友的话,我听见了。”
“哦?”
“你怀疑他被夺舍?”祝明枝笑意清浅,“可他体内灵息纯正,神魂饱满,连师叔亲自验过,都说无异。”
“那前辈可验过他腕骨以下?”叶景诚终于侧首,直视祝明枝双眸,“葬花灵母不夺舍,只共生。它要的不是躯壳,是‘道种’——一个刚经顿悟、神魂如新瓷般澄澈的道种。陈道友此刻越是通透,越接近凋零。”
祝明枝把玩玉铃的手指,停了一瞬。
她眸光骤然锐利如剑,却又在下一息化作春风:“你怎知葬花灵母?此名早已湮灭于上古纪元,连我青鸾典藏中,都只余残篇。”
叶景诚垂眸,袖中玄蚁火种悄然熄灭:“晚辈幼时,曾随家祖游历药冢,于一方断碑上,见过‘衔芳丝’三字。”
祝明枝盯着他看了足足七息,忽而一笑:“有趣。家祖?你既出身天璇叶家,怎会沦落至此?叶齐仙前辈陨落之后,叶家丹天将一脉,不是由叶九霄执掌么?”
叶景诚心头一凛。
叶九霄——叶家当代丹天将,也是当年亲手将他逐出宗门、废其丹纹的叔父。此事知者极少,祝明枝竟一口道破。
他面上却波澜不惊:“家门之事,不足为外人道。倒是前辈,既知叶家旧事,想必也清楚——丹天将一脉,有三不炼:不炼伪丹、不炼毒丹、不炼……活丹。”
“活丹?”祝明枝眸色微凝。
“以活物神魂为引,融于丹胚,令丹成之后,自带灵智,可自主吞吐灵气,甚至反噬丹师。”叶景诚声音渐沉,“百花道内,若真有六人入内,五人‘留驻’,一人归来……那五人神魂,可还安在?”
祝明枝指尖玉铃,终于发出一声脆响。
清音未散,她忽而抬手,一缕青光如丝,直射叶景诚眉心!
叶景诚不闪不避,任那青光没入识海——刹那间,他“看见”了五具盘坐于忘忧台上的修士躯壳。他们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可识海深处,五团幽蓝魂火正被无数赤色丝线缠绕,如茧中蝶蛹,静静等待破茧时刻。
画面一闪即逝。
祝明枝收手,眸中寒意尽消,只剩深不见底的疲惫:“你赢了。那五人……确实还活着,魂火未灭,但已被衔芳丝缚住神智,七日后,若无人破丝,魂火将燃尽,化作灵母养料。”
“前辈早知?”
“三日前,师叔便已察觉异样。”祝明枝望向花海深处,“但他不敢声张。百花道是青鸾与神源谷共管之地,若此事泄露,两族必起战端。而葬花灵母……师叔说,它不该在此时苏醒。”
叶景诚心头巨震。
青竹圣君,竟也认得葬花灵母?
那它苏醒,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所以前辈带我来此,是想让我破丝?”叶景诚终于明白对方用意。
祝明枝摇头:“破丝需以‘净魂玄火’焚尽赤纹,此火唯有丹天将一脉嫡传可凝。可你……”她顿了顿,“你体内并无丹天将血脉印记,却能识得衔芳丝,还能推演出聚木精元丹七分火候——你到底是谁?”
叶景诚沉默良久,忽而抬手,指尖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道丹纹。
不是叶家正统丹纹,而是一道扭曲如蚁群奔涌、又似血藤缠绕的诡异符印——正是玄蚁天炼之法的本源印记!
祝明枝瞳孔骤缩,失声道:“……御万灵证长生?!”
叶景诚缓缓收手,袖袍垂落,遮住指尖血痕:“前辈既知此名,该明白我为何不能暴露。今日之言,只你我二人知晓。若那五人魂火将熄,请前辈届时……借我半炷香时间。”
祝明枝深深看他一眼,忽然取出一枚青玉简,指尖划过,玉简表面浮现出一行微光小字:
【葬花灵母,非生非死,惧三物:净魂玄火、万灵哀鸣、以及……丹天将血脉逆转所化的‘逆命丹劫’。】
她将玉简递来:“这是青鸾禁地‘忘川镜’中拓印的残篇。你若真能炼出逆命丹劫……或许,真能逼它现身。”
叶景诚接过玉简,触手冰凉,内里却有灼热魂息翻涌。
就在此时,蛮荒古舟猛然一震!
并非颠簸,而是整座古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骤然停驻于半空!
花海之上,所有浮空花瓣齐齐转向古舟方向,花瓣背面,赫然睁开一只只幽紫色竖瞳!
远处,一朵巨大到遮蔽半边天幕的黑色巨花,正缓缓从云层中浮现——花蕊如深渊,花萼似骸骨,每一片花瓣上,都密密麻麻刻着模糊人脸,那些面孔痛苦扭曲,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吟唱一首早已失传的葬歌。
叶景诚抬头,面色凝重如铁。
祝明枝却笑了,笑声清越,竟盖过漫天悲鸣:“来了。它等不及了。”
“前辈……”叶景诚声音沙哑,“它为何选此时?”
祝明枝仰望巨花,眼中映出万千紫瞳:“因为……你身上,有它等了十万年的味道。”
叶景诚浑身一僵。
祝明枝缓缓抬起手,指向他心口位置:“葬花灵母,从来不是灵兽,也不是古灵。它是上古丹天将一脉,以自身神魂为炉、万灵精魄为薪,炼制失败的第一炉‘长生丹’所诞之孽。而那炉丹……主药,正是天璇叶家的‘本命道种’。”
“你身上没有丹天将血脉印记,却有道种余韵。”她一字一顿,“你是……被遗弃的‘丹胚’。”
风骤然狂啸,卷起叶景诚衣袍猎猎。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掌心——那里,一道细微如发的金色裂痕,正悄然蔓延,如同干涸大地的龟裂,又似即将破壳的蛋纹。
裂痕深处,一点幽紫,正缓缓亮起。
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