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族:我御万灵证长生: 第二千三百七十七章 追杀(求月票求订阅)
暗炎火山的灵罩下,出现了一只只暗红的火鸟。
只不过这些暗炎火鸟大多只有六阶和五阶。
七阶的并没有出现。
它们纷纷聚集到了一道道光柱内,竟然开始散发灵力,让阵法变得更强悍。
...
叶景诚指尖轻叩紫檀案几,一缕青木灵息悄然缠绕指节,无声无息渗入案面,在木质纹理间游走三寸,又倏然隐没。他未接那玉简,只抬眸望向叶海飞,目光澄澈如初春山涧,却似能照见魂魄深处最细微的褶皱。
“八玉神元丹,炼虚修士筑基所用,需以九窍寒髓、玄鳞冰魄、霜螭角粉为主药,辅以七种极寒灵草,炼制时须引地脉阴泉入鼎,控火不可逾半刻辰光……你这份灵药,可备齐了?”
叶海飞心头一跳,额角微沁细汗。他确只凑得一份主药——九窍寒髓,其余皆是残缺。本以为以法体丹方为酬,足可抵过,此刻被一语点破,才知紫极尊者早已洞悉根底。他喉结滚动,正欲开口,却见叶景诚袖口微扬,一缕青气如活物般自袖中探出,轻轻托住他手中玉简,竟未触其分毫,便已将其中内容映入识海。
刹那间,叶景诚识海轰鸣。
并非丹方本身玄奥,而是玉简内层,竟藏有一道极淡、极韧的碧色丝线——非符非阵,非咒非印,乃是一缕残存的木系本源意志!它蛰伏于丹方字里行间,如胎动于母腹,如芽萌于冻土,隐隐与他体内枯木灵体共鸣,震得他心口微麻。
是他!
碧虚散仙!
叶景诚瞳孔骤缩,呼吸微滞。那丝线虽弱,却带着散仙独有的、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寂灭之意。它不显敌意,亦无试探,更像一道无意遗落的烙印,一枚静默的信标。当年问道槐下,碧虚散仙问他“道为何物”,他答:“道即生灭流转,万灵同根。”彼时散仙眸中掠过一丝极淡赞许,随即消散于风中。而今这缕印记,分明是那一问之后,悄然种下的因果之种!
他不动声色,青木灵息悄然反卷,将那碧色丝线温柔裹住,未断其连,亦未激其变,只如春水载舟,将其稳稳浮于识海边缘。与此同时,他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划,一道无人可见的墨色涟漪荡开,瞬间覆盖整座洞天——这是赤炎狐遗留的“影蚀界域”,可隔绝一切高阶神识窥探,连合体大能亦难察觉分毫。
“海飞侄儿。”叶景诚声音温润如常,甚至带了三分笑意,“你这份丹方,确实珍贵。但八玉神元丹,非我所长。我擅木火相生之丹,而这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海飞腕间一道极淡的银色旧疤——那是当年碧云城外,叶家试炼弟子被玄霜蝎尾刺伤所留,疤痕深处,竟有微不可察的碧光流转,与玉简中那缕丝线同源!
叶景诚心头雪亮。
不是碧虚散仙在试探他,而是……在筛选容器。
叶家血脉,尤其是身负天符玄体灵典者,对木系本源有天然亲和。而叶海飞腕上旧疤,分明是散仙早年暗中布下的引子!当年那场试炼,根本就是一场无声的遴选。如今他修为至炼虚,血脉渐开,那引子便自然苏醒,与玉简中印记呼应,形成闭环。
“这样。”叶景诚缓缓起身,袖袍拂过案几,那枚玉简已悄然化作齑粉,随风而散,“八玉神元丹,我不炼。但法体丹,我替你炼。”
叶海飞愕然抬头,几乎以为听错。
“你只需再寻一味辅药——寒渊幽兰。此花生于万载玄冰裂缝,三百年一绽,蕊中凝有‘凝滞光阴’之息,恰可中和法体丹中妖君精血暴烈之性,令法则之力如春雨润物,绵长不绝。”叶景诚语气笃定,仿佛早已勘破此丹所有关窍,“三月之内,若你能寻得,我便为你开炉。若不能……”
他目光沉静,望进叶海飞眼底:“便说明此丹,与你无缘。”
叶海飞浑身一震,脊背发凉,却又莫名涌起一股滚烫热流。他猛地单膝跪地,额头触地:“谨遵紫极尊者法旨!晚辈……必不负所托!”
待叶海飞退出洞天,叶景诚指尖掐诀,一道青光射入虚空,化作一只通体晶莹的青鸾虚影,振翅掠向尘寰城北门方向。此乃他以枯木灵体模拟青鸾本源气息所炼的“伪灵引”,专为试探问道槐反应而设。
果然,青鸾虚影刚掠过北门上空,整座尘寰城北区灵脉骤然一滞!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紧接着,北门青石地面无声龟裂,一道道蜿蜒碧纹浮现,如活物般迅速交织成巨大槐树轮廓。树影婆娑间,一缕苍茫古意弥漫开来,竟让附近几个正在斗法的化神修士齐齐收手,面露敬畏。
叶景诚闭目感应,识海中那缕碧色丝线随之轻轻震颤,频率竟与槐树虚影脉动完全一致!
成了。
问道槐,果然是碧虚散仙所化!或者说,是其散仙劫后,斩去的一段“问道执念”所凝之身!它在此处扎根,非为庇护尘寰,而是为守候——守候一个能真正理解“道即生灭流转,万灵同根”的人。
而此刻,叶景诚体内枯木灵体微微发热,与槐影遥遥呼应,竟似久别重逢。
他忽然明白,碧虚散仙为何要选他。
当年那一问,他答得并非完美,却触到了散仙心中最深的执念——散仙劫的本质,正是天道对“生灭”规则的终极审判。而枯木灵体,天生承载生死轮转之力,是唯一能与散仙劫意共鸣的道基!
“十一叔公!”叶云山的声音急促传来,洞天禁制被轻轻叩响,“尘寰城北门……槐树开了!整条街的修士都在往那里涌,连拒魂城的几位老祖都派出了化身!还有……还有青竹圣君的玉简!”
叶景诚挥手撤去禁制,叶云山捧着一枚泛着淡淡青辉的玉简冲了进来,手指都在发抖:“圣君说……‘若紫极道友有意,槐下三尺,有一方青玉匣。匣中之物,或可解汝今日之惑。’”
叶景诚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只有一句话,却如惊雷炸响:
“枯木非死,乃生之极致;问道非求,乃归之始也。”
他霍然起身,一步踏出洞天,身影已立于尘寰城北门之上。狂风卷起他玄色衣袍,猎猎作响。下方,无数修士仰头,只见那株凭空而生的巨大槐树,枝干虬结如龙,叶片碧绿欲滴,每一片叶脉中,都流淌着星河流转般的微光。而在树冠最高处,一朵纯白槐花悄然绽放,花瓣边缘,竟泛着与他指尖青木灵息一模一样的淡青光泽。
叶景诚不再犹豫,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坠槐树主干。指尖青光暴涨,狠狠刺入树皮——
没有阻碍。
仿佛刺入的不是千年古木,而是一泓温润泉水。青光瞬间被树体吞没,紧接着,整株槐树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鸣响,如同远古钟磬,震动九霄!
树干中央,一道碧光漩涡缓缓旋转,漩涡深处,一方三寸青玉匣静静悬浮。匣盖自动开启,内里并无法宝灵丹,只有一粒种子。
种子通体黝黑,表面布满细密如蛛网的金色纹路,纹路中央,一点翠绿生机顽强跳动,宛如一颗微缩的心脏。
叶景诚伸手,指尖触到种子的刹那,识海轰然炸开!
无数画面奔涌而来:
——碧虚散仙渡劫失败,半截仙躯崩解为漫天星砂,唯有一颗青色心脏悬于虚空,搏动不息;
——那心脏坠入荒古秘境,汲取万年地脉精粹,化为第一株问道槐;
——槐树年年开花,年年结果,果实落地即朽,唯独一颗种子,裹着散仙最后一丝本源意志,沉入地心最幽暗处,等待……等待一个能听见它心跳的人。
叶景诚浑身剧震,眼中泪光隐现。他终于彻悟。
碧虚散仙从未放弃证道长生,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以身为壤,以道为种,等待一个继承者,亲手将这颗“问道之心”种回天地之间!
而此刻,他指尖这颗种子,正疯狂汲取他枯木灵体的力量,那点翠绿跳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快,竟与他自身的心跳逐渐合拍!
“咚……咚……咚……”
两股搏动声,在他胸腔内轰然共鸣,震得整个尘寰城北区灵脉为之共振!街道上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觉心口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又在下一瞬,被一股浩瀚温润的生机托起,通体舒泰,如沐春风。
就在此时,叶景诚袖中赤炎狐遗留的焚天令突然爆发出灼热红光!令中一道古老神念冲天而起,化作一只赤金狐狸虚影,仰天长啸!啸声之中,竟隐隐夹杂着与槐树鸣响同频的古老韵律!
叶景诚猛然回头,只见远处天际,一道素白身影踏云而来。青竹圣君一袭素袍,面容平静,目光却如星辰般深邃,直直落在他手中的青玉匣上,唇边,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而就在圣君身后万里之外,拒魂城方向,一股冰冷、暴戾、带着浓郁血腥气的恐怖威压,正撕裂空间,滚滚而来!那威压中,赫然响起一道嘶哑狂笑:
“碧虚老鬼!你躲了三万年,今日……你的‘心’,该归我魔猿宗了!!”
整座尘寰城,瞬间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