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族:我御万灵证长生: 第二千三百九十五章 柳云安排(求月票求订阅)
“看来还是需要你来!”叶海鹤此刻已经从洞天之中走出。
虽然那个洞天是用来渡劫的,但他的洞府,还是在齐玄山上。
此刻叶海鹤看到齐玄山的一切,不由夸赞起来。
要知道最早的时候,是叶海...
拍卖塔第三层,叶景诚指尖轻叩玉案,目光却未落在台上正被抬出的那艘通体泛着青铜锈色、船首雕有九首蛮荒古鳄的蛮荒古舟上。舟身刻满星轨残纹,舟腹隐现幽光脉络,分明是上古传送阵与镇魂法阵双重嵌合之物——此等构造,非八阶以上阵道宗师不可复刻,更遑论驱动。他袖中悄然滑出一枚青鳞,指尖一捻,鳞片边缘浮起微不可察的霜痕:这是云梦宗赠予的传讯符,内里只有一句未署名的话——“舟底铭文,含‘归墟引’三字残章,慎购。”
叶景诚眉峰微蹙。归墟引?他曾在齐玄谷禁地《万古丹经补遗》残卷中瞥见过只言片语:此乃上古大能为规避仙劫所创的伪界锚定之术,需以九种真灵本源为引,在虚实交界处钉下一道临时界碑,使渡劫者神魂可暂寄于界碑之内,待天劫威能衰减后再返真身。然此术早已失传,连梦元尊者都未曾提过半句。若这蛮荒古舟真含归墟引残章……他忽而想起梦元尊者临走前那句“夜叉大陆尚需年头准备”,心头一跳——夜叉族盘踞之地,正是中灵大陆最靠近归墟海渊的裂隙带!
“诸位!此舟虽无驱动核心,但其舟身所用‘陨星玄铜’与‘蚀骨藤芯’,皆为炼制九阶传送类法宝的主材!更难得的是,舟腹阵基完整,只需嵌入一枚八阶‘宙光石核’,即可激活初代航行功能!”榆明尊者声音陡然拔高,手中拂尘扫过舟身,青铜锈斑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阵纹脉络,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起拍价,三十万上品灵石!”
竞价声轰然炸开。第四层合体修士席位亮起数道金光,第五层大乘席位却静默如渊。叶景诚垂眸,见叶腾传已按捺不住,手按腰间储物袋,却被他不动声色按住手腕。叶腾传愕然侧首,却见叶景诚唇角微扬,目光却越过喧闹人群,直刺向拍卖塔穹顶某处——那里,一缕极淡的灰雾正悄然弥散,雾中隐约有九枚暗金色符文流转不息。
那是玉魂族的“谛听雾”,专用于监听元神波动。叶景诚心念电转:玉魂族既已察觉归墟引线索,为何不直接截胡?除非……他们也在忌惮什么。
恰在此时,拍卖台侧门无声滑开,两名辰玄宗执事抬出一方黑檀木匣。匣盖掀开刹那,整座拍卖塔温度骤降,无数细小冰晶自虚空凝结又碎裂,叮咚作响如编钟齐鸣。匣中静静卧着一卷灰布帛,帛面无字,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墨痕,墨痕深处似有无数细小星辰明灭生灭。
“伪仙经《太虚星槎图》!”榆明尊者声音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此经非功法,乃上古星槎匠族以神识烙印星图所成!修至极致,可借星辰引力为舟楫,横渡虚无海而不堕轮回!然其缺陷亦极明显——每参悟一星图,需献祭一滴真灵精血,且星图越深,反噬越烈!今日仅开放前三幅星图参悟权,起拍价,五十万上品灵石!”
哄然哗然!伪仙经本就稀世,此经竟还自带真灵精血献祭机制,简直是一柄双刃剑。叶景诚却瞳孔骤缩——那墨痕中第三颗微星的位置,与他昨夜推演水灵补天丹药性时,偶然在丹炉内壁银蝌纹路里发现的星轨节点,分毫不差!他猛然忆起通宝诀第七层口诀末尾那句:“……星移斗转,丹火自生,若遇星槎图,当以三昧真火焚其墨痕,可得‘逆溯丹纹’”。
原来如此!通天灵宝丹炉的银蝌纹路,竟是与《太虚星槎图》同源!叶景诚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终于明白梦元尊者为何要将云梦宗商堂玉简亲手交予自己——云梦宗,怕是早知此图现世,更知唯有通天灵宝丹炉能解其秘!所谓降价一成,不过是将叶家绑上云梦宗战车的绳索罢了。
“五十五万!”第四层东侧传来清越女声,云梦宗商堂首席执事洛音仙子素手轻扬,一枚云纹玉珏悬浮半空,玉珏表面浮现金色涟漪,“我云梦宗,愿以七阶‘星髓凝露’十滴,加十万上品灵石,竞拍《太虚星槎图》前三幅参悟权!”
全场寂然。星髓凝露乃云梦宗独门奇珍,专用于温养受损神魂,一滴即价值三万上品灵石。洛音此举,既是示好,更是警告——云梦宗对星槎图势在必得,且已有破解之法。
叶景诚缓缓松开手掌,掌心赫然印着四道月牙形血痕。他望向洛音仙子方向,只见对方也正遥遥看来,唇边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即指尖微弹,一缕无形波动悄然掠过叶景诚耳畔:“紫极长老,贵谷新得的映日长云炉,炉底‘日轮’纹,与星槎图第一星位置相克。若强行焚墨,恐损炉灵。”
叶景诚呼吸一滞。她竟连丹炉细节都了如指掌!这哪里是交易,分明是步步紧逼的棋局!他霍然起身,拂袖间一道青光射向拍卖台:“叶家,以两份七阶‘玄阴寒魄’、三枚八阶‘雷殛木心’,外加……一份八阶‘归墟海藻’,竞拍蛮荒古舟!”
满场哗然!归墟海藻!此物只生长于归墟海渊最底层裂隙,连合体修士深入都需损耗本命精元,叶家何时得了此物?!叶腾传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望向叶景诚——他分明记得,三日前叶景诚才从漠河黄家购得一份七阶海藻,八阶的……根本不在交易清单上!
叶景诚却已收回目光,指尖悄然捏碎一枚早已备好的空白玉简。碎屑混着灵力飘散,无人察觉其中一道微弱神识已如游丝,顺着拍卖塔地脉缝隙,钻入塔基深处一座被封印千年的废弃地宫。地宫石壁上,正有一幅巨大星图徐徐旋转,图中赫然标注着“归墟海渊·第三裂隙”字样——那是叶景诚半月前以通宝诀第七层秘术,硬生生从映日长云炉银蝌纹路中“抠”出来的坐标!
蛮荒古舟最终以六十二万上品灵石落槌,叶家胜出。当古舟被抬入叶家专属洞府,叶景诚屏退所有族人,独自立于舟首。他并指如剑,一缕九霄星火自指尖燃起,小心翼翼灼烧舟腹一处锈蚀最重的凹槽。火光跳跃中,青铜锈层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文字:“……归墟引·第一锚点,需以‘玄阴寒魄’融‘雷殛木心’,佐以‘归墟海藻’汁液,于朔月之夜,注入舟底九窍……”
果然!叶景诚眼中精光暴涨。他迅速取出三样灵材,依诀调和。当墨绿色汁液滴入九窍之一时,整艘古舟蓦然震颤,舟腹星轨纹路次第亮起,最终汇聚于船首九首鳄口中。九张巨口同时张开,吐出九道幽光,幽光在半空交织,竟凝成一幅动态星图——图中星辰缓缓旋转,中心一点红光剧烈明灭,赫然是中灵大陆方向!
就在此刻,舟身突然剧烈晃动!叶景诚猛地抬头,只见舟腹星轨纹路竟开始逆向流转,幽光如血般疯狂倒灌回九首鳄眼!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船首爆发,拉扯着他神魂欲离体而出!他狂催真元稳住身形,却见九首鳄眼中血光暴涨,其中三只巨口竟缓缓转向他,獠牙森然开合,喉间滚动着低沉嗡鸣——那不是威胁,是……召唤!
“归墟引,竟以真灵为饵?!”叶景诚额角青筋暴起,瞬间明悟:所谓锚定界碑,根本就是以真灵精血为食的活物!此舟非器,乃狱!它要将驾驭者神魂拖入归墟,化为维持锚点的薪柴!
千钧一发之际,他左手猛地探入怀中,一把攥住那枚云梦宗所赠玉简!真元狂涌入内,玉简瞬间爆裂,化作漫天光点。光点并未消散,反而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向叶景诚右手——他右手正死死按在映日长云炉炉盖之上!
“轰——!”
炉盖掀开,九霄星火冲天而起,火中竟浮现出一尊模糊丹鼎虚影。虚影鼎足之下,赫然盘踞着三条银鳞小蛇,蛇首昂然,吐信如电,每一道信尖都精准刺入蛮荒古舟九首鳄眼之中!三条小蛇身上银光流转,竟与古舟星轨纹路同频共振,强行将逆流的幽光死死钉在原地!
“云梦宗……”叶景诚喘息粗重,望着炉鼎虚影中那三条银鳞小蛇,终于明白了通宝诀第七层真正的名字——《引龙诀》。所谓“引龙”,引的不是真龙,而是通天灵宝自身孕育的器灵!云梦宗赠玉简,非为示好,而是以器灵为引,将叶家彻底拖入这场关于归墟引、关于中灵大陆、关于人族存续的惊天博弈!
他抹去嘴角血丝,望向窗外尘寰城灯火。远处,拍卖塔第五层大乘席位依旧沉寂如墨,但叶景诚知道,灭魂地仙那双眼睛,此刻正穿透层层空间,冷冷注视着这艘刚刚苏醒的蛮荒古舟。而更远的归墟海渊深处,三道比九阶地仙气息更幽邃、更古老的存在,正缓缓睁开眼帘,目光跨越亿万里程,落在此方小小洞府。
叶景诚伸手,轻轻抚过映日长云炉滚烫的炉壁。银蝌纹路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某种血脉共鸣。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锋利:“好一个云梦宗……好一个灭魂地仙……好一个,归墟引。”
他转身走向丹炉,取出三份水灵补天丹灵材,指尖真元吞吐,九霄星火温柔包裹药液。这一次,他不再拘泥于丹方,而是将蛮荒古舟星轨纹路的运转韵律,悄然融入火候起伏之间。丹炉内,药液翻涌,竟渐渐显出微型星图雏形;丹香升腾,竟凝成九颗微小星辰,在洞府穹顶缓缓旋转。
当第一颗丹丸成形,丹纹如星轨缠绕,丹香中竟隐有九首鳄吟。叶景诚拈起丹丸,置于掌心,丹丸表面星纹一闪,映照出远方尘寰城上空——那里,九道不同颜色的光柱正破空而起,直指中灵大陆方向。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小型洞府如萤火飘散,每一座洞府门楣,皆刻着同一行小字:“北域同盟·初立”。
拍卖会落幕三日后,尘寰城地脉深处,十七座上古阵基同时亮起幽光。光芒交织成网,网中央,一座由蛮荒古舟碎片熔铸而成的青铜门户正缓缓开启。门后,并非归墟海渊,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破碎大陆残骸。残骸中央,矗立着一座断碑,碑上血字淋漓:“中灵大陆·玉魂祖庭·陷落纪元·三千二百一十七年”。
叶景诚立于门户之前,身后是叶家全部炼虚以上修士。他抬手,将一枚玉简抛入青铜门户。玉简在穿越门户瞬间,化作万千光点,融入断碑血字。血字微微闪烁,竟缓缓渗出新鲜血液,沿着碑面蜿蜒而下,最终在碑脚积成一小滩殷红。
“诸位,”叶景诚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买下的,从来不是一艘古舟,也不是一部伪经。我们买下的,是玉魂族三千年前丢失的祖庭坐标,是他们不敢示人的溃败史,更是……他们如今,不得不承认的,人族重返中灵大陆的第一块界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族人脸庞,最后落向远处云梦宗驻地的方向:“告诉洛音仙子,叶家答应云梦宗的交易——但条件改了。我们要的,不是降价一成。我们要的,是云梦宗七成商堂,未来百年,所有通往中灵大陆的贸易路线,叶家,要分三成份额。”
风起,吹动他衣袍猎猎。青铜门户中,断碑血字愈发鲜亮,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脏。而在更遥远的归墟海渊底部,三双古老的眼眸缓缓闭合,其中一只眼睑落下时,一滴漆黑如墨的泪珠坠入深渊,泪珠中,清晰映出叶景诚挺直的背影,以及他袖口处,悄然浮现的一道银色小蛇纹章——那纹章正微微蠕动,鳞片开合间,竟与映日长云炉炉壁银蝌纹路,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