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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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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56章 给个痛快吧。

    襄阳城的南门外。

    孙可望带着三千多人待在南门外的一片土坡后面,已经待了小半个时辰。

    城里火光冲天,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他几次想下令趁乱攻城,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南门城楼上还有守军在放铳放炮,虽然火力并不强,甚至有点稀稀拉拉的。

    但攻城总得搭梯子,总得死人。

    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要么城里再乱一些,要么城头的守军再少一些。

    就在他第三次派出探马去摸城头兵力的时候,南门的吊桥忽然被放下来,然后城门自己开了。

    再然后,便是乌泱泱的人群从城门洞里涌了出来。

    有丢盔弃甲的守城兵卒,有抱着包袱的百姓。

    孙可望盯着那片洞开的城门,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头盔在土坡上磕了一下也顾不上扶,只是转过头朝着不远处的白文选吼道,

    “文选!快去禀报殿下和义父,就说南门破了!快去!”

    白文选不敢怠慢,翻身上马,马蹄踏起一片黄土,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孙可望拔出腰刀,刀尖指着洞开的城门,对身后的兵卒吼道:“跟老子上!”

    三千多人从土坡后面涌出来,直直的扑向南门。

    城门口涌出来的溃兵和百姓见黑压压一片人马涌过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了一地。

    哭声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孙可望没工夫理会这些降卒和百姓,他带着手下的弟兄从人群中径直穿过去,一脚踏入城门洞。

    守门的兵卒早已跑了个干净,只剩下被丢在地上的兵器和几面被踩破了的军旗。

    他一边让人接管城门,一边往城墙上派人,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碰上城门自己开的,真是他娘的邪了。”

    “大哥!”

    嘈杂的人声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

    孙可望转过头,循声望去,然后就瞧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郎。

    那少年脸上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黑一道灰一道,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

    身上的棉袄被火烧了好几个窟窿,袖子也撕破了半截。

    在他手里还拽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人。

    他一手攥着那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那人的嘴。

    引得那人发出呜呜的闷响,也不知道是在骂还是在喊。

    孙可望盯着那少年的脸看了好几息,终于认出来了。

    “定国?!”

    他大步迎上去,上下打量着李定国这一身狼狈相,又看了看他手里拽着的那个红袍官儿,嘴巴张了张。

    随后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指了指大敞的城门,“这城门,莫非是你弄开的?”

    李定国咧嘴笑了一下,

    “我让弟兄们在城南和城西放了火,然后大喊城破了,借此让城中生乱。

    本来还发愁怎么弄开城门,结果这位知府大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便趁机拽着他一路跑到南门来。守门的兵卒看见知府都要跑,谁还敢守?”

    孙可望刚想跟着笑,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放火?定国,你是不是忘了,义父和殿下在武胜关的时候下过令,不准焚烧民房。违令者斩。”

    李定国沉默了一瞬,然后道,“没忘。”

    “没忘你还放?”

    孙可望往前逼了一步,“这可是要杀头的!”

    “襄阳城拿下来了,就是最大的好事。”

    李定国抬起头看着孙可望,语气很平静,“有什么罪责,我担着。”

    “你担个屁!”

    孙可望几乎是吼出来的,周围几个正在接管城防的兵卒都被这一声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狠狠地瞪了李定国一眼,把腰刀往地上一杵,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到时候我去帮你求情。就说是我让你放的。义父和殿下要打要罚,冲我来。

    你是咱们里头最聪明的一个,殿下也最看重你。这罪责你担不起,我来担。”

    李定国的嘴唇动了动:“大哥.....”

    “别废话了。”

    孙可望一摆手打断了他,随后把目光转向了旁边那个还在呜呜闷哼的红袍官儿,拿马鞭指了指,

    “这人就是那个襄阳知府?”

    李定国侧头看了看唐显悦,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捂在人家的嘴上。

    唐显悦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青筋都憋出来了。

    李定国连忙松开手,有些歉意地替他将扯歪的衣领整了整:

    “方才我见你似是缓过来了,怕你喊叫坏了事,得罪了。”

    唐显悦的嘴终于自由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他看看李定国,又看看孙可望,再看看城门洞里正在鱼贯而入的贼军士卒。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脸上青白交替,最终定格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上。

    那表情里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他是真的憋屈。

    听说城门被破,贼军入城,着急忙慌的带人跑到南门大街查探情况。

    然后瞧见一个大喊大叫的少年,见他表现有异,心中生疑,想着问一问,打听一下情况。

    结果这少年郎居然是他娘的贼寇。

    偏偏自己还刚把带着的兵卒派去救火了,轻易地就被这个少年给控制。

    导致没有人能上前搭救。

    然后被他一路拽着狂奔,直至骗开了城门。

    而事实上,什么城门被破,贼军杀进城来,全都是假的,是喊出来动摇民心的。

    城门压根就没破。

    这城门是被他这位襄阳知府给弄开的,襄阳城也是因他而丢的。

    这种情况,光是想想,他便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荒唐。

    “你,”

    他盯着李定国看了许久,“你烧了本府的城,绑了本府的人,还拿本府当了开门的钥匙。

    本府不想着献城投降,也不想着逃难,只想着与襄阳共存亡。却没成想,到头来竟是因我这襄阳知府,导致襄阳被攻破。”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满城的火光,

    “你们是流寇。就算你们有个所谓的建文后裔当招牌,你们依然是流寇。

    流寇进了城,本府没守住襄阳,本府认。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闻言,孙可望和李定国对视一眼,然后孙可望道,

    “来人,取绳子来,先给这位知府大人捆起来再说。”

    杀是肯定不能杀的,这可是破襄阳的第一大功臣,怎么能杀呢?

    传出去,旁人还不得觉得他们义军不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