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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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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23章 一切交给徐某便是

    王瑾如今还在樊城住着。

    不过已经换成了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这院子原来是一个被抄家的粮商所有,抄家之后,阖府男丁都送去劳改,女眷许配给了军中的士卒为妻。

    后来他当了官,这宅子就赏给了他,改姓王了。

    刚搬进来的时候,王瑾连着好几天都没睡好。

    他在铺面背后的小院住了一辈子,如今住进这大宅子,像做梦似的,总觉得像是偷来的。

    生怕哪天一觉睡醒,又回到那座小院里了。

    今早是大军出征的日子,王瑾也跟着城中官员去城外恭送。

    回来之后,他正坐在书房里翻看各处铺面送来的账册,然后门房来报,说是冯衡冯东家求见。

    他倒是知晓冯衡这人,樊城数得着的大商贾,以前一直是他心里的大人物。

    现在…………

    现在他也不认识,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想了想,他还是命人将冯衡请了进来,然后又命人去正堂备茶。

    而等见到了冯衡,对方上来的一通话,就给他整懵了。

    “此,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冯衡点头,“这是那赵怀瑾在阁楼里密谋的,在下是亲耳听听,亲眼所见。

    他们打算于七月十五举事,烧粮仓,放藩王,据城而守,然后传出消息,让其余州县纷纷响应。

    你了。

    在下思前想后,这樊城里头,在下能找得着,又能把话递上去的人,只有王大人于是在下便连忙前来禀报。”

    王瑾这会儿还是有点懵。

    他知道襄阳城里有不少士绅商贾对殿下不满,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帮人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甚至连和尚都参与了。

    殿下才走了多久?

    大军才刚刚开拔,这帮人就开始串联了。

    他强迫自己定了定神,随后起身道,“走,冯东家,你这便随王某去政事堂汇报此事。"政事堂的值房里,徐以显正伏在案上批阅各地送来的文书。

    昨晚殿下交代过,他走之后,这数十州县的政务便交由他来处理。

    而且还说若办的好,等回来之后就给他升参政。

    徐以显激动的昨晚都没怎么睡,今早天不亮,又爬起来去城外送行,如今回来也不去休息,直接就开始干活。

    听到王舍人求见,他当即便让其进来。

    等王瑾一进来,他当即就发现对方的脸色着实不大好看,不由搁下笔问道,“王舍人,出什么事了?”

    王瑾让开身子,指了指旁边的冯衡,“这位是冯东家,他前来向下官禀报了一件关乎殿下基业的大事,下官不敢耽搁,连忙领着冯东家前来汇报。”

    闻言,冯衡上前两步,对着徐以显躬身一礼,“见过徐参议,在下冯衡,乃樊城商贾,今早.....”

    随后他又将云居寺的密谋说了一遍,这次说得更加详细。

    从赵怀瑾邀约,到登上云居寺的佛塔,再到密谋开始。

    甚至连密谋时谁说了什么话,都给复述了出来。

    说罢,冯衡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那些密谋之人的名单,在下来的路上将其记了下来。

    除了那个小吏不知晓是谁之外,其余人都在这上头了。”

    徐以显接过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赵怀瑾,周琮,钱守业等十来个名字,全是这襄阳,或襄阳周遭数得着的士绅商贾。

    那智远禅师更是闻名遐迩,他在老家都听说这老和尚的名号。

    看完之后,他抬起眼望着两人,“殿下昨夜临行前,曾说后方恐有异动,并交代我盯紧些,却不想这才刚走,就出事了。

    “是啊,下官也着实没能想到,王瑾点点头,随后不安的问道,“徐参议,那智远方丈说是能召集数千信众,加上他们各自的家丁,怕是得有上万人,咱们城中的守军...”

    徐以显摆手打断,“不必担心,即便大军南征,抽调出数千兵马也不成问题,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呵....”

    路。’甚至都不必调,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城中的巡查和巡街使便够了。

    虽说不知他买通的守仓小吏是谁,但既然是犯错被降级,届时一查便知,说到此,他又不禁冷笑一声,“这帮人还真会挑时候,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开,正好,这一天送他们上听到这话,冯衡不由心头一凛。

    若不是自己跑来告密,只怕上路的人里就有自己了。

    正在这时,徐以显忽然站起身,朝着他拱拱手,“冯东家深明大义,此番立了大功。本官替殿下在此谢过,”

    冯衡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就是想着那赵怀瑾是个疯子,要放火烧城,这襄阳城的百姓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又要被他给毁了。”

    听到这番话,徐以显不置可否,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叮嘱道,“此事冯东家切莫再与旁人说起,以免走漏风声,也免得冯东家遭人报复,到时我自会向殿下给冯东家报功。

    “徐参议客气了,在下只盼着我那闺女争气些,往后能在王府里给殿下生个一男半女的。除此之外别无所求,也不敢居功。”

    趟。’“好说好说。

    徐以显点点头,随后目光转向一边,那里摆着个书案,桌子后头坐着个年轻人。

    “启先,你去请张司长前来,就说政事堂徐以显有要事相商,请他即刻过来一张兆应了一声,起身快步出了值房。

    随后,徐以显把目光转回来,看着王瑾二人,微微一笑,“王舍人,冯东家,你们自回去歇着,不必再操心这些。

    接下来,一切交给徐某便是。”

    行军三日,大军刚过枣阳。

    行辕里,朱铭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刚从襄阳送来的信,看完之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张献忠正端着一碗凉茶喝着,见他忽然就冷笑起来,不由问道,“殿下,出了什么事?”

    朱铭把信中的内容大概说了一遍。

    张献忠听完之后,直接骂出了声,“他娘的,这帮狗日的,这才刚走,就敢在背后给咱们捅刀子。”

    帐中其余将领也跟着骂了起来,而白文选更是直接站出来,“殿下,大都督,末将愿率一支人马回师,非得...

    “回师做什么?”

    朱铭打断他,“徐以显在信里头说了,情报司正盯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他也说了他足以平乱,让咱们不必挂怀。

    何况大军已出,南征方略已定,你这时候跑回去岂不是误事?”

    “是末将急躁了。'“无妨。’"朱铭摆摆手,又接着道,“而且这未尝不是好事,这些人平日里藏在水底下,看着规规矩矩,但背地里对咱们咬牙切齿。

    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全冒出来,省得以后再担心。

    既然他们以为咱们走了,襄阳城就空了,那就让他们好好这么认为。

    等到七月十五,他们全跳出来,跳出来的越多越好,正好一网打尽。

    张献忠闻言点头,“殿下说的是,殿下给他们活路走,可他们偏偏要走死路。

    七月十五鬼门开,正好一并送他们上路。”

    “是啊,送他们上路。

    朱铭点了点头,随后提起笔开始写回信,就一行字,“信已阅,后方诸事,皆按卿之方略办理即可。

    写完之后,他吹了吹墨迹,将信装回信封,朝外头喊道,“贾演。

    贾演掀开帐帘进来,抱拳行礼,“殿下。

    “你派人回去一趟,把这封信交给徐以显,路上不要耽搁。

    “是。”

    贾演双手接过,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朱铭看看帐中的众人,“好了,没事了,咱们接着说刚才的事,刚才说到哪儿.....

    对,钟祥。

    钟祥乃兴都所在,城墙高厚,护城河引水灌注,如今又有重兵囤积。

    咱们若是直接去攻打钟祥,看似迅速,但却很容易陷入苦战。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先不打钟祥,从随州南下,然后.....”

    张献忠看着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随后道,“打京山?”

    “没错,而且不止是打京山,还要打应城,若是可以的话,把云梦拿下更好。

    这些地方都在后方,守备相较钟祥定然空虚,打下来比较容易。

    打下这些地方,便是断了钟祥的一路后援,到时候咱们再去攻打钟祥。”

    李定国盯着舆图看了看,“钟祥西侧乃是山居口,这里是咱们的地方。

    往北是大洪山,是枣阳,东侧再被咱们切断,如此便是三面合围,只剩南方的一"路可支援钟祥。

    吗?”

    “确实如此。”

    朱铭点点头,随后看着他问道,“情报司派出的那些探子,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李定国闻言摇头,“回殿下,没有。’朱铭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咱们准备了五日,行军三日,孙传庭即便再迟钝,也肯定知晓咱们大军动身的消息了。

    都下去准备吧,趁着孙传庭还未做出部署,明日一早拔营,赶往随州,然后南下攻取京山。

    “谨遵殿下之命!”

    帐中诸将齐齐应命,鱼贯退出。

    与此同时,武昌的巡抚衙门。

    孙传庭披着一件青布袍,独自站在书房的舆图前。

    七月的湖广又闷又热,哪怕把窗户敞着,也仍是一点风都没有。

    西北方面的探报前两天就送来了。

    那建文后裔动了,领着数万大军出襄阳。

    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那建文后裔没有选择坐守,而是趁着他在湖广立足未稳,直接主动出击,攻了过来。

    而且必然是奔着钟祥来得。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冯容走了进来。

    见到他,孙传庭当即问道,“调令写好了没有?”

    “写好是写好了……”

    冯容的语气有些吞吐,“只是,募来的三万新兵才刚刚开始操练,队列都站不齐,行伍间的配合更是一塌糊涂,若仓促拉上阵,只怕……”

    “不必说了。”

    孙传庭没兴趣听这些,“既然写好了,就赶紧去把调令发下去,募来的兵卒即刻向钟祥集结,再给各府县发文,让他们召集乡勇派往承天府。

    告诉他们,不让他们出粮出饷,只需招募乡勇前去即可,违令者军法从事。”

    冯容没有动弹,他还想劝一劝,“恩师,新兵未练,贼军数万之众,来势汹汹,我军这般迎战,焉有不败………………”

    “好了,你说的这些我岂能不知?”

    “恩师既然知晓,为何还要这般打仗?新兵未练成,仓促应战乃兵家大忌。

    恩师曾教导学生,用兵之道,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者在敌…………

    恩师以为,此战可否做到这些了?”

    “没有。”

    在。

    “那恩师又觉得,此战胜算几何?”

    “胜算不大。”

    孙传庭坦然承认,随即画风一转,“但钟祥不容有失,那是兴都,是世宗皇帝的龙兴之地,又是睿宗皇帝陵寝之所中都凤阳丢了,朝廷震动,多少官员因此遭到了处置。

    我孙传庭如今在湖广已是人憎狗厌,弹劾我的奏疏只怕能堆一屋子。

    若承天府再有闪失,即便陛下真愿容我之过,也必然要处置我。

    届时整个湖广都会陷入一团糜烂,甚至被那建文后裔趁势全取。”

    冯容闻言说道,“恩师说的这些学生都懂,但此先湖广一众官员都往承天府调兵。

    周遭各州县囤了不少兵马,钟祥城内更是有五万之众。

    且城池坚固,护城河宽阔,贼军虽是数万,但长途奔袭,粮道拉长,攻坚绝非易事。

    那伪王即便想打,也绝非一朝一夕能下。

    有。

    咱们大可趁此时机先从容练兵,待兵卒整备,再率兵前去击退伪王大军。’孙传庭听罢摇了摇头,随后从书案上拿起一叠文书,搁在冯容面前。

    “你自己看吧。

    冯容有些不明所以的拿起来,但只翻了几本,脸色就变了。

    这些全都是各种探报,武昌的,汉阳的,德安的....

    上面不是写着孙传庭麾下兵马的动向,就是城中布防的情况,各种各样的情报都“恩师,这些是…………”

    “都是那建文后裔派出的探子所收集的,只可惜行事不密,泄了行踪。

    他们把咱们的布防摸得这么清楚,又把探子布到这么多地方。

    那钟祥城内必然也有他们的内应,届时里应外合,保不齐就能将钟祥城拿下。

    就算拿不下,城中官员说不定也会开门献降,此事不是没有先例。

    说到这,孙传庭停顿一下,看着他道,“所以,咱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得赶紧调兵赶赴钟祥,你明白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