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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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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第185章 南京城易主

    南京城内城十三道门,周长七十余里。

    外城十八道城门,周长近一百五十里。

    加在一块二百多里,三十一道城门入口。

    别说凭南京城这十来万的守军,就是二十万,三十万,也根本没法全守着。

    因此外城的城墙直接就被放弃了。

    再说了,那外郭城全都是夯土结构,经过二百多年的风吹雨淋,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缺口,即便想守也没法守。

    但即便是放弃了外城,内城这七十多里的城墙,依然没法做到面面俱到。

    所以,南京城重点布防南面和东面,北面是布置兵力最少的。

    洪承畴率领三千余人分成几批,悄悄摸到幕府山。

    城里的三千多人为防止被察觉,分散成数十股朝神策门集合。

    先经过邓昭等人拖延时间,吸引守军注意,待人手全都赶到之后,抢占城门,迎大军入城。

    当一批批兵卒冲入神策门内,并高喊着大军入城,降者免死之后。

    那些试图夺回城门的北墙守军见状,没有过多迟疑,便当即跪地投降。

    至此,南京这道北面的城墙宣告拿下。

    但凭这些人根本没法拿下整座城,毕竟南京城太大了。

    因此接下来,是由率军赶到的张献忠进行攻城,牵制守军注意力,洪承畴则率军迅速控制住城中的大小官员。

    兵卒。

    如此,大事可定。

    正阳门的城楼上,守军正趴在垛口后头,满脸的慌乱。

    他们先前还在看烟花,一块聊着天,羡慕着那些今晚不用轮值,可以回去过节的结果转瞬之间,城外便涌来黑压压的大批人马。

    到了之后,半点不做停顿,直接将火炮推了出来,就要开始攻城了。

    这也太突然了,你好歹先扎个营吧?

    看着那一排排的火炮,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大声喊道,“不要慌!南京城高池深,他们攻不进来!”

    话音刚落,十数门红夷大炮便同时响了。

    炮弹打在城墙上,溅起一蓬蓬的碎砖和尘土。

    那守将的喊声瞬间被炮声吞没,整个人缩回垛口后面,脸色铁青。

    城头上的守军被这一轮炮火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蜷在垛口后面。

    同时派人去通知城内的官员,赶紧调兵卒上城协防。

    此时,城内的百姓也隐隐听到了动静。

    一阵阵沉闷的炮声从南边传来,就像是天边滚过的闷雷。

    北城的丹凤街前,一个卖莲子羹的小摊上。

    有人抬起头,朝南边的方向看了看,但什么也看不到,“什么动静,打雷了?”

    “应该是打雷,赶紧吃,吃完了回家。

    “我听着不像啊,哪有打雷半天不见消停的,会不会,会不会是句容的贼军跑来攻城了?”

    “攻城?不能吧,就算贼军真从句容跑来,好歹几十里地呢,那也得先安营扎寨,歇息一晚不是?哪有刚到了就直接开始攻的。

    “不,不是攻城,肯定是打雷。"“瞎,就算真是攻城又能怎么地?”

    "旁边的摊贩接话,“难不成还真能攻进来?咱们这南京城,城墙高的望不见顶,护城河宽的能并排跑几艘大船。

    自打太祖年间建成到现在,快三百年了,哪一回真教人攻进来过?

    照我说,那帮贼军就是趁着过中秋,特意跑来放几炮吓唬人,想败败咱们的兴,不让咱们过节过得舒坦。

    说着,他瞧见一名客人的碗已经空了,转口道,“这位客官,您再来一………………”

    那个碗字还没出口,北面便传来了大片靴子踩踏地面的声响。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然后就见大队大队的兵卒从北面的街巷间跑出来。

    “这些,这些兵都是从哪来的?”

    “应该是从军营里出来的吧?”

    “可那些军营已经空了啊,而且这些人可不像是城里头守军的打扮……………”

    丹凤街往北就是南京城驻军的大营,但那些军营分明已经空了。

    要么就是因为轮值去城头上防守,要么就是回家过节去了。

    况且,这些兵卒的甲衣也跟城内守军不一样。

    前后两个浑圆的黑色钢板,像个王八。

    从没见过穿这种王八甲的兵。

    整条街上的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着,直到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该,该不会是贼军入城了吧?”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条丹凤街瞬间被点燃了。

    有人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有人抱起孩子就往巷子里钻,那些摊贩也顾不上收摊了,跟着人群一块跑。

    很快,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街道就变得一片狼藉。

    甚至有几盏花灯落到地上,烛火引燃了纸面,开始滋滋的燃烧起来。

    大明崇祯九年,八月十五。

    这座承平了二百多年的南京城,终于在这一年的中秋佳节,重新感受到了被战火支配的恐惧。

    而伴随着入城的数千兵卒沿着主街一路向东推进,街面上也越来越乱,街上也到处有人在跑。

    不少人还边跑边喊,“贼军入城了!贼军入城了!”

    然后跑的人跟多,街面上更乱,甚至火光已经四起。

    洪承畴没有让人去维持秩序,更没有让人去喊什么王师入城,秋毫无犯,以此安抚恐慌的百姓。

    甚至在他看来,局面越乱越好。

    局面越乱,守军就越找不到指挥中枢,城中官员也就越无法收拾这等局面。

    “走快些!催促后军,全速往东!”

    东边就是皇城,皇城周边便是那些王公大臣的居住地,同时也有朝廷给官员们所修建的官舍。

    当然,还有不少人住在秦淮河边。

    但他不可能全都控制住,那不现实,他只需要控制住城东的皇城就足够了。

    皇城西南。

    魏国公府便坐落于此,今夜中秋佳节,府上也设了中秋家宴。

    但一顿饭刚吃了一半,城南便响起了炮火声,徐弘基匆匆搁下筷子,回屋便去穿甲胄。

    魏国公一脉世镇南京,历代都担任南京镇守臣。

    如今炮火声都响起来了,他这个当代魏国公自然得去看看情况。

    然而当他穿好甲胄,刚跨过前院的二道门,一个穿着大红蟒袍的中年太监便迎头冲了进来。

    是南京镇守太监,张彝宪。

    此时,他那张白净的脸上全都是汗,见到对方这幅样子,徐弘基心里不禁一沉,“张公公,出了什么事?”

    “魏国公,贼军已经入城了!”

    徐弘基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贼军入城了!从北边进来的,乌泱泱的听说有上万人,正朝着皇城而来呢,怕是都要到了!”

    了。

    煞白。

    北边进来的......

    城北的布防徐弘基是知道的,平日只有三四千人守着。

    今夜中秋,那里更是只有两千多人驻守。

    可就算守军挡不住,难道连求援的时间都没有吗?

    而且北边是长江,贼军都来攻城了,长江的水师对此就视而不见?

    不,一直都没听到北边有动静。

    难道是城北守军出了内应,直接开了城门?

    就像二百多年前那般。

    徐弘基发现自己脑子里乱遭遭的,他慢慢攥紧拳头,又松开,然后问道,“范阁部呢?”

    “我的国公爷,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范阁部,您快拿个章程吧!”

    张彝宪急的都跺脚了,他四个月前才来担任这南京守备太监。

    本以为是个肥差,结果刚到任,屁股还没坐热乎,贼军就踏马的兵分三路打过来后来好不容易喘了口气,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打进城了。

    If徐弘基张张嘴,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拿这个章程。

    他虽是镇守勋臣,但军营都没去过几回,更别说带兵了。

    若是贼军攻城了还好,无非是上城头转一转,鼓励一番士卒,稳定军心。

    可这都打进来了......

    就在这时,外头的街巷里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又急又密,接着便是向这里靠近。

    很快厮杀声,尖叫声便响了起来。

    然后火把的光从院门外涌进来,把前院照得明晃晃的。

    徐弘基穿着甲胄,有些怔愣的站在原地,张彝宪往后缩了缩,退到他身后,脸色数百兵卒进入前院,为首的正是洪承畴。

    他看了看身穿甲胄的徐弘基,又瞧瞧那个穿着大红蟒袍的太监,然后笑了。

    因为洪承畴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

    一个自然是魏国公,另一个面白无须,又穿着正红色蟒袍,还和魏国公待在一起,想来就是这南京的守备太监了。

    而南京城权力最大的三个人,南京镇守勋臣,南京守备太监。

    再加一个有参赞军务之权的南京兵部尚书。

    自己这一进门,直接就撞见了俩。

    本来只是想来控制魏国公的,结果这还有意外收获。

    他怎能不笑?

    张彝宪本来还想继续往后缩,但看到洪承畴那张脸,整个人都滞住了。

    然后眼眸逐渐瞪大,那张煞白的脸更白了,像是见到鬼一般。

    旋即他伸手点指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出声,“你,你是洪承畴!?”

    "?"听到这个名字,徐弘基也呆住了。

    几个月前,传来消息说洪承畴兵败方城,壮烈殉国。

    陛下在京师大张旗鼓的为其设祭,追赠太子太保,赐谥号忠烈,还传旨各地官员撰写祭文。

    他身为魏国公,自然也遣人写了一份祭文呈送京师。

    可这位壮烈殉国的洪忠烈公,现在居然穿着甲胄,带兵攻进了南京城,还率军进入了他的府邸。

    这,这…………………

    徐弘基忽然想到了另一条传闻,说洪承畴没有明确殉国,而是兵败被俘,生死不明。

    想到此处,他忽然明白了过来,嘴唇张了又张,才开口道,“洪承畴,陛下为你设祭,亲自为你治丧,还让天下官员给你写祭文,如此隆恩你居然...居然投靠了伪王?”

    "洪承畴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还有少许的羞愧,但很快又消弭于无形,随即他开口道,“伪王?魏国公,我家殿下乃建文帝之后,太祖嫡脉,兴宗皇帝苗裔。

    你口中的伪王,才是我大明太祖亲定的正朔,何来伪王之说?”

    说到这,他表情表冷,开始反向指责,“倒是魏国公你,你祖上徐辉祖当年,坚守气节,始终忠于建文正统,燕逆朱棣入京之后,亦不曾变节,至死不改其志,令洪某敬重不已。

    却不想如今二百余年过去,他的后人居然不辨是非,反倒指责建文嫡脉乃是伪王,呵,当真是让人齿冷。”

    面对洪承畴这副义正言辞的嘴脸,徐弘基甚至都莫名有些羞愧起来。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一时不知该作何反驳。

    洪承畴成功占据道德制高点,心情顿时舒畅,也不想听他反驳,当即朝身后挥了下手,“将此二人押走,把魏国公府各处看管起来,府中上下人等不准随意走动,不准向外传递消息。

    见到十几名士卒上前,张彝宪当即慌了,随后开口喊道,“洪督,不,洪大人!咱家愿降!咱家愿投降大明正朔!咱家刚到任四个月,什么都没干,什么都不知道……………”

    洪承畴看了他一眼,“公公既然愿降,那便先委屈你一番,等大局定下,殿下回师,洪某自会向殿下为你美言。”

    说完,他又看向徐弘基,“魏国公这边,也烦请配合一些,洪某不想让贵府见血魏国公府门前,四面八方的脚步声正在向这里汇聚,一队队的士卒押着俘虏从各条街巷中走出来。

    那些俘虏大多都穿着官袍,只是都穿的不是很利索,要么是没系革带,要么是没戴乌纱帽。

    显然是听说了城中的情况,正在穿戴官服,突然就被士卒冲入家门给抓起来了。

    洪承畴站在石阶上,环顾了一圈那些被押解而来官员,随后问道,“兵部尚书范景文可在其中?”

    一个营长上前抱拳道,“回大人的话,在,沿路赶来时所俘虏之人俱已问过,有人将其指认了出来。”

    说着,他朝身后招了招手,随后有几名士卒押着一个官员走上前,大约五十岁上下的年纪。

    正是兵部尚书范景文。

    他身上的官袍倒是穿得齐整,甚至连乌纱帽都戴的好好的。

    他本来是听到了城南的炮火声,穿好衣冠正要去查看情况,结果刚出官舍就被一大批赶来的兵卒给堵住了。

    见洪承畴的目光看过来,范景文冷哼一声,闭上眼,冷冷道,“本官被俘,只求速死。

    洪承畴也不去管他,当即下令道,“将这些官员和勋臣统统押着,赶赴正阳门!”

    南京内城南边共计三道门,从西向东,分别是聚宝门,通济门,以及正阳门。

    聚宝门是最大的城门,正对着南城百姓所住的街市。

    正阳门则是正对皇城,与皇宫处于同一条中轴线上。

    此时正阳门的城楼上,炮火声还在响个不停。

    城外的大军在用火炮攻城,城头的守军也在用火炮还击。

    但当数千兵卒押着上百名官员,以及勋臣到来之后,炮火很快就消停了。

    当城头上的守军得知消息,甚至都没怎么纠结,直接就放下武器投降。

    外面有数万大军。

    里头数千兵卒已入城,还押着一大群的肉票。

    特别是肉票当中还有魏国公,镇守太监,兵部尚书.....

    可以说整个南京的军事指挥系统,已经被人一锅全端了。

    这种情况还守个蛋。

    随后吊桥被放下,瓮城的两道城门,正阳门的主门,全都被从里面打开。

    建文四年,六月十三。

    燕王朱棣入南京,南京城易主。

    崇祯九年,八月十五。

    时隔两百三十四年,南京城,再次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