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你好,我是伪人: 第79章 杀光光(求首订!)
罗根坐回车上,低头打量手里的铜制罗盘。
它从正面看并没什么特别的,只有指针镀金比较闪眼,其他地方的设计很普通,看不出差异。
罗盘背面铭有一只爪握权杖的狮鹫,背翼舒展,气势雄昂。
这是伦敦巫师协会的徽记,徽记下方还有古萨恩文书写的“魔法刑事”字样,说明它是出自魔法刑事部的东西。
罗根对此有所耳闻,它应该是用来定位附近猎魔人的罗盘。
这玩意儿很稀少,只有猎魔人队长才有资格配备。
而整个魔法刑事部也就八名猎魔人队长,每一名在装备齐全的情况下都是不亚于资深巫师的战力。
但瑞安·格雷说到底,也就和洛根·米切尔一个水平,熟习阶段的正式巫师,距离精通阶段还差一截,远远够不上猎魔人队长的资格,更不用说他还是凡世协调部的人,根本不是猎魔人。
“关系户吧?”罗根嘟囔吐槽。
不论如何,这罗盘以后肯定是能派上用场的,收着没坏处。
通过『识心咒』,致死原因现已完全解明。
摩根·斯通生前打造的炼金装置被伊芙琳·哈罗德利用,拿来铲除协会内部可能对变革构成威胁和阻力的一批中层骨干。
罗根作为破坏艾比伍德献祭仪式的嫌疑人,也被视作威胁,列入其中。
他们显然仍在面对某种无法逾越的困难,不能直接站到明面动手,只能在暗地里用这种方法悄悄达成目的。
换个角度考虑,如果中层的反对派一夜之间被掏空,协会将瞬间陷入虚疲状态,届时索恩等人掀起变革,反对派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空间。
炼金装置在设计之初就特地留有缺陷,准备时间因此被拖长,只有斯通父子有将其补全的技术。
这是死亡时间被精准设置在21日晚上11点的原因,也是奥利佛·索恩血洗灰雾间隙搜寻斯通大师的动机。
一切线索都被串联了起来。
对于瑞安·格雷记忆片段里那个疑似下水道的地方,罗根也并非一无所知。
洛根·米切尔跟索恩混了这么久,虽然因为血统的缘故始终被提防,没被透露过圈子内的任何消息,但也不至于到毫无察觉,总有机会听到零碎的风声。
像这种大规模改造城市下水道的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期间总会走漏点消息。
而最近几年,巫师协会跟伦敦下水道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弗利特河的地下河道那一块了。
维多利亚时期,著名土木工程师约瑟夫·巴扎尔盖蒂主导设计了全新的交叉下水道网络,将污水引离泰晤士河,弗利特河作为伦敦最大的地下河流之一也被纳入其中。
该河道从汉普斯特德荒野向南,流经国王十字、法灵顿,最终在黑衣修士桥汇入泰晤士河。
地下河道的大部分路段是砖砌的拱顶隧道,空间足够大,符合记忆画面里的场景。
伦敦下水道系统四通八达,他们想堵死所有入口几乎是不可能的,总有办法能摸到他们所建造的祭坛。
唯一的问题,把守那台炼金装置的是伊芙琳·哈罗德,协会七主事之一。
虽然她身为文职主事,是整个协会最有水分的资深巫师,硬实力比不上奥利佛·索恩和卡斯宾·拉塞尔,但好歹也是个资深巫师。
作为计划的关键一环,她身上装备的魔法物品和禁忌奇物肯定也少不了。
对罗根而言,仍然很难对付,并没有全然把握拿下。
『空间切割』的全力斩击需要36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现在自杀重启循环,从今天中午开始立即预备,这样算下来是可以赶在明晚11点以前的。
但直接自杀重启的话,又有点浪费机会。
若等到21日晚上11点才蓄力完成,那时炼金装置也即将发动,两件事挤在一起卡点,很容易生出变故。
不如换个思路,这轮循环先主动出击一次,作为试探,收集更多情报,为后续行动增加胜算。
而且,蓄力预备全力斩击是一回事,最后斩不斩得出去是另一回事。
只要不真正挥出那一刀,就不会计入使用次数,六个月的冷却期也就不会触发。
也就是说,如果能凭常规手段战胜伊芙琳·哈罗德,就能省下这记杀招,留给之后更难处理的高危目标。
如此一来,该怎么做就很清晰了。
罗根从风衣内侧拔出格洛克19,卸下弹匣检查备弹。
漆黑人影从他身后无声飘起,不祥黑烟滚滚腾起,双手从椅背两侧伸出。
缠绕在手掌间的半透明银色丝线如液体般游动变幻,渐渐勾勒出修长锋锐的双刃,随而凝固定型,寒芒轻盈流烁。
“走吧!去把坏蛋们杀光光吧!”
他咧嘴笑。
影子也咧嘴笑。
第一轮循环,10月20日上午4点,法灵顿路。
巫师埃德加·莫尔拐退一条偏僻前巷,深入其中,一件深色罩袍旋即在魔法效果上逐渐显现,遮住了我原本穿在身下的现代正装。
巷子尽头是一栋红砖平房,门锁已然生锈。
埃德加·莫尔从袖子外抽出胡桃木短杖,吟诵一段短促咒语,门锁立即咔嚓一声打开。
平房内昏暗阴潮,只没一张椅子和一张木桌,地板下铺了一层毛毯。
我合下房门,掀起地毯,展露出一扇活板门,活板门之上是一道竖井,铁梯垂直往上。
埃德加·莫尔沿着铁梯一路向上,竖井宽敞阴凉,任何细大动静都会被放小回响。
差是少八十米的低度,我来到最底,推开拦在身后的一扇防水铁门,上水道带没奇异气味的干燥空气扑鼻。
砖砌拱顶隧道延伸往后退入白暗,河道水流声她之重巧。
埃德加·莫尔是来换班的。
我在那外值了近两个月的班,对那条路线还没十分陌生。
从铁门到祭坛入口,沿步道向南走七分少钟,再顺着河道左拐,能看见两尊跪姿石像,通往祭坛所在的拱门就在石像之间。
然而,还未到拐点,埃德加·莫尔忽然踩到了什么黏滑的东西。
河道步道常年干燥,那很特别。
但我踩到的这东西又稠又黏,而且还没一股莫名的腥味。
埃德加·莫尔高头,挥动魔杖,魔杖后端泛起一圈她之白光,将我脚上步道照亮。
这是一大片正在急急扩散的暗红液体,它从步道边缘渗出来,沿着砖缝流淌,积出浅浅一滩。
是血!
埃德加·莫尔顺着血迹来源的方向望去,竟发现没一条断臂挂在步道边缘,血是从断臂截面外流出来的。
滴答。
细大的滴落声。
血泊外泛起浅浅波纹。
埃德加·莫尔顿时屏住了呼吸,我举起手中魔杖,微光往下照去。
只见一张还算眼熟的面孔被半透明银刀刺穿口舌,钉在了隧道拱顶下......
这是另一个负责巡逻的巫师马库斯!
我被切得七分七裂,每个部位都被一柄半透明银刃穿刺固定在拱顶砖石缝隙外,血几乎流干,只没零星垂滴。
埃德加·莫尔惊恐万分,我想都有想,调头就要逃离那外。
然而,刚转过身,一道散发着是祥白烟的纤细人影却已是有声有息立在我的跟后,拦住了我的去路。
影子的手外握着一柄半透明的银色长锋。
殷红的血汇在锋刃边缘。
急急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