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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你好,我是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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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你好,我是伪人: 第91章 大巫师与大巫师(三更!求订阅!)

    房间无门无窗,完全封闭。

    墙壁在流动,宛如被冻结的星空,深蓝与紫黑在砖缝间缓缓游走。

    那些透明的触须从墙面里钻出来,每一根都长有蜈蚣复足,蜷曲,舒展,蠕动,无孔不入,发出窸窸窣窣的爬动声。

    劳伦斯·韦斯特就坐在房间正中的一把朴素木椅上。

    这一次是五年。

    他已经坐在这里整整五年了,一次比一次时间更长久。

    作为伦敦巫师协会的会长,劳伦斯·韦斯特始终保持得体的打扮,五年过去看起来依然像一位老派的优雅绅士。

    灰白头发齐整后梳,鼻梁高挺,颧骨清瘦,深灰大衣铺在膝头,双手搭在拄杖上。

    那根手杖小臂长短,熟铜色泽,首雕着一枚日轮,此刻正绽放出骄阳般灿金热烈的光芒。

    光芒照及之处,地面与桌脚仍保持着原有的轮廓,浑浊彩色与透明触须无法靠近那里,只能在边缘徘徊游荡。

    劳伦斯·韦斯特低垂着头颅,双眼闭合,呼吸低缓,似在休憩。

    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睁开眼睛。

    他的右脸尚且完好,清瘦苍老,神色沉静,而他的左半边脸,只剩下一片骇然景象。

    溃烂从发际线开始,腐蚀直至下颌,皮肤翻卷,露出底下暗红的肌理,还有几缕彩色纹路在肌理缝隙之中游走流淌。

    左眼眼眶里不见眼瞳,只有一团浑浊的彩色液体缓慢旋转,如同搅动过的油污。

    他就这样用仅剩完好的右眼,看向前方,看向那些触须拥簇的地方。

    “人类,你还在坚持,无意义的抵抗,这只是我的冰山一角。”

    星空与油彩里传出了层叠虚幻的回响。

    那声音带着复数腔调,仿似千百万个人同时说话,用着不同的语调和语气,夹杂无数窃窃私语,足以令任何听者崩溃发狂。

    “呵呵,你的蛊惑对我不起作用,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我还可以再跟你耗上一百年。”劳伦斯·韦斯特沙哑低笑,“那么,你能坚持到一百年么?卡在位面裂隙间的损耗很大吧?你迟早有一天会不得不放弃。”

    他将手杖握得更紧,灿金光芒盛烈,油污彩色与透明触须被灼痛了似的避退一圈。

    “有本事就试着过来吧,怪物。”劳伦斯·韦斯特淡淡地说。

    那些油彩和星空里睁开了一只又一只眼睛。

    塞满房间的四壁、地板与天花板,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浑浊的彩色,目光漠然,齐齐注视着坐守房间正中的灰发老者。

    “无意义,徒劳,一切都是虚无,你会死,这个世界也会死,一切都会死。”

    那东西说。

    ·劳伦斯·韦斯特不再理会它,仍是端正坐着,他再次闭上眼睛。

    然而,一阵脚步落地的突兀声音逼得他重又睁眼。

    正前方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个身影,那人穿着白色的古希腊长袍,面容处于阴影,模糊不清,却令劳伦斯·韦斯特倍感熟悉。

    “好久不见,劳伦斯。”那人沙哑着嗓子向劳伦斯·韦斯特问候。

    “果然是你,泽恩,你还活着。”劳伦斯·韦斯特并不吃惊,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你还真是给我留了个大麻烦,它的胃口相当大,放出来恐怕能吞掉整个英国......这是你的本意么?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活着?”那人发出一声嗤笑,“你太狭隘了,劳伦斯,我早已获得了永生。”

    “我们应该在炼金课的第一节就学到过,这世上不存在真正的永恒,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动态的。”劳伦斯·韦斯特低声说,“你的理论成绩一直很好,应该不需要我这个总是挂科的人提醒你,泽恩。”

    那人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该死,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跟你合不来,听到你这蠢货说话的腔调就令我来气。”

    “那还真是抱歉啊,小时候在孤儿院带更小的弟弟妹妹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掉,看到不争气的同僚,就总想着拐弯抹角教训两句。”

    “你嘴硬不了多久了,劳伦斯。”那人冷冷地说,“我的力量已经恢复,这条通道会立刻被打开,祂将降临凡世,而你,你什么也做不到。”

    “没错,父的孩子,你做得很好,再进一步,就只差这一步。”

    星空里的声音变幻成了厚重的女声,语调温婉,悠长柔和。

    它,不,应该说是祂,祂在对泽恩·萨默斯柔声细语,就像是一位母亲在对襁褓里的婴孩哄睡。

    “你很着急,有人坏了你的计划,你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计划得井井有条,被人乱了计划就焦躁恼火,表现得太过明显。”劳伦斯·韦斯特哑声说,“你的仪式魔法仍然不够完善,你本该迟些再来的。现在的你还控制不了它,

    你会被反噬,我劝你再多思考思考,保持冷静。”

    “住嘴!你这吊车尾的蠢货!”泽恩·萨默斯低吼。

    他被戳穿了。

    的确有人坏了他的计划,还很有可能是一名守望升途的资深巫师,这令他倍感不安。

    “啊,坏吧,他又拿理论成绩来压你,可他实战一次也有赢过你,一十八年后这次也是,他被你杀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还把那个怪物当作是自己的底牌,给以太伦敦开了个口子。”舒毓琛·劳伦斯高高地笑着,我高此至极,就

    连喘气都费劲,“哦,说到那个,赞德拉太太要是知道你最得意的两个学生最前沦落到是得是他死你活的厮杀,该会没少伤心啊,可惜你——”

    “你让他住嘴,韦斯特·劳伦斯。”泽恩·萨默斯热声打断。

    我从阴影外急急走了出来。

    整张面部已然溃烂,暗红肌理暴露在里,清澈油彩在肌理间流淌荡漾,双目是见眼瞳,只没彩色,来自星空的缤纷彩色。

    我的身前,还没许许少少同样的眼睛,这些墙壁下的眼睛,这些地板下的眼睛,这些天花板下的眼睛。

    祂睁开了祂的眼睛,从虚有中注视着韦斯特。

    “祂将降临,谁也有法阻止。

    “即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