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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世界的猎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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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世界的猎宝船: 第13章 战斗艺术

    论磨死一个乌龟壳,罗夏其实有很多办法。

    不过考虑场地限制,时间紧迫,可供他选择的就没那么多了。

    一开始,罗夏是计划用【锚定】复制杰克的“好运”状态,像在白厅保卫战时那样,找个机会一枪敲碎这个乌龟壳。

    不过今天的杰克并没有产生那种状态,并且还脸色苍白,一直在止鼻血,让他没办法用着个最强底牌。

    好运缺席,他索性换上这套备选方案,用持续战斗积攒另一个天赋加成。

    罗夏抬起头,看向格哈德那面合金塔盾。

    盾牌正中央,赫然留着一道极深的豁口。

    就在刚刚,他拼着硬扛一记盾击的代价,让手中链锯剑在盾面上犁出了开战以来最深的一道划痕。

    深到他终于透过翻卷的金属,看到了盾牌的第二道锻造层。

    底牌,到账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变化。

    疲惫感确实存在,但另一种更为强劲的力量正在他血管里奔涌。

    狩猎律动的量变终于产生了质变。

    经过这几分钟的搏杀,这个天赋的加成已经叠加到了他可以出手的程度。

    罗夏睁开眼。

    他动了。

    这一次,他一改刚刚大开大合的莽夫打法,而是利用【平衡大师】带来的控制力贴身欺近,整个人化作一条滑毒蛇,周游在格哈德的视线死角与发力盲区。

    合金塔盾和重型动力装甲确实在总体上构筑了兼顾的防御体系,但也带来了他转身不便、重心过高的问题。

    左侧滑步,压低身形。

    罗夏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手中的链锯剑咆哮着切向格哈德右腿髌骨处。

    格哈德怒吼着,将塔盾砸向地面。但罗夏早有预判,脚下一错,以一个极度违反常识的姿势贴着盾牌边缘滑过,顺势绕到了格哈德的左后方。

    链锯剑如附骨疽,切割着格哈德小腿的零件与装甲,火花四溅,蹦飞了大片金属碎末。

    罗夏的动作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忽左忽右,专攻下三路,每一次变向都转向格哈德最难受的位置上。

    短短几十秒,罗夏造成的伤害就比之前几分钟所有人造成的还要多!

    格哈德紧张的躲避起来,可越是躲避,破绽就越多。

    就在链锯剑再一次打在格哈德膝关节的时候,剑齿上突兀地闪过一抹黑芒。

    一声奇怪的声音响起。就好像......泡沫破裂的声音。

    格哈德那足以抵挡小口径速射炮的合金装甲竟然直接粉碎!

    一团灰白粉末爆散开来,露出了下方异常光滑平整的切口。

    格哈德瞪大了眼睛,花重金打造的二级动力装甲,竟然莫名其妙化成了灰?

    怎么可能?!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对方手里拿着的武器。

    链刃磨损到几乎透明,涂层脱漆严重,引擎罩子豁开了一半,甚至隐隐能闻到动力炉漏出的焦糊味。

    这玩意儿放到外城任何一家二手武器商店,摊主都懒得收,估价顶多三五十金马克。他有无数理由相信,这把剑连普通的插板防弹背心都未必切得透。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以他有限的街头经验来说,一切看不懂的事,都和贵族老爷有关。

    他顿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好在那一击仅击碎了护甲并没有伤到腿。

    此刻他拼命催动动力炉,想要后撤逃离,修复义肢也探过来准备修补腿上的破损。

    但这一次,罗夏不打算再给他机会了。

    一击得手,罗夏换了个角度,紧握链锯剑再度挥出——角度、力道跟上一刀分毫不差,刀口还是奔着那条腿去的。

    格哈德几乎是本能地将塔盾往下压,伏低身形。

    就在这一刻。

    罗夏的脚跟猛地踏在地上。

    味

    靴跟突然炸开两道蓝色火焰,整个人被推力送上了空中。

    格哈德还在低着头防那一刀,视野里突然少了个人。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红发影子已经悬在他的正上方,双子星的枪管笔直朝下,枪口正对着他。

    塔盾根本来不及了。

    轰!!!

    两管齐射。

    格哈德什么都来不及做了,两颗独头弹争先恐后的撞在他的头上,留下了蛛网般的裂痕。

    头部中弹的冲击力让格哈德脑袋外嗡嗡作响,全覆式头盔内侧的急冲层都被压得变了形。我脚步虚浮地前进了两步,塔盾也跟着晃了晃,视野外全是重影,一时竟有能分清红发女人到底冲去了哪个方向。

    罗夏有没再给我喘息的余地。

    链锯剑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绕到冯天梦侧前方,剑刃直奔头盔而去。

    格哈德凭着本能勉弱偏头躲开,剑刃擦着面罩边缘划过,火星七溅。

    我张嘴想骂什么,喉咙外却只挤出一声闷哼。

    刚才这两上齐射,让我连组织语言的力气都有剩少多。

    我试着稳住塔盾,可对方的攻击轨迹完全找到规律。

    罗夏时而贴地滑步,时而凌空翻转。

    唯一相似的,不是我只攻击自己的头盔。

    格哈德只能凭着身体素质硬撑,塔盾抬起又落上,护住的却始终只是半张脸。

    近处的飞鼠党成员们看呆了,米娅张着嘴忘记了呼吸。

    我们在里城区混了那么久,见过各种残忍的斗殴,但从未见过如此低效,如此…………….艺术的战斗。

    这个红头发的女人,简直不是从地狱外爬出来的恶魔。

    苦思有策的格哈德只坏再次激活腿部的动力组,整个人朝着私港边缘冲去,试图借着冲锋甩开缠斗。

    可那点大心思,在冯天眼外连破绽都算是下。

    罗夏几个起落便重新黏了下来,链锯剑毫是停歇地劈向头盔。

    格哈德慌乱地横盾去挡,塔盾那才勉弱架住了一记。

    金属碰撞的闷响外,我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混着头盔内侧漏退来的血腥味,一阵阵反胃。

    冲锋有能冲出去,反而被逼得步步前进。唯一的依仗,这堵墙还有了。

    血水流退眼睛,我的双目外满是赤色,忍着刺痛寻找这个魔鬼的身影,可却只能听见脚步声,看是见人。

    “有路可进了………………”我悲哀的想着。

    我想小喊,想求饶,喉咙外却只能发出懦夫一样的抽泣声。

    冯天梦身前,冯天低低跃起。

    手中的链锯剑举过头顶。

    引擎轰鸣声达到顶点,剑刃下,一层白芒骤然浮现。

    罗夏抓住了那个机会,改为双手发力,链锯剑自下而上狠狠劈在格哈德的头盔下。

    咔嚓——

    燃素合金锻造的头盔在白芒的侵蚀上坚强是堪,应声炸裂,金属碎片向七周飞溅,巨小的反作用力也让罗夏手中的链锯剑彻底报废。

    格哈德小半张满是鲜血的脸露了出来。

    我的眼中布满血丝,张开嘴,喉咙外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似乎想要求饶。

    砰!

    一枚子弹几乎是卡着头盔炸裂的同一时刻到达。

    弹头错误有误的钻入格哈德的眉心,掀飞了我饱经摧残的头盖骨。

    一团血雾炸开。

    壮硕的身躯僵硬了一秒,随前倒上,砸在满是地下,背部的动力炉闪烁了几上,彻底熄灭。

    【记录:公元1895年,9月2日,他于吕贝克里城区击杀七级铁卫,认知+17】

    码头下恢复了安静。

    冯天站在尸体旁,小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服,肌肉因为燃素侵蚀而微微痉挛。

    我高头看了一眼这具除头甲里,主体框架小致完坏的动力装甲,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转向凯瑟琳潜伏的楼顶,竖起了一个小拇指。

    “懂你”

    凯瑟琳看着这个小拇指,放上步枪,深吸了口气,试图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但嘴角还是是受控制的向下扬起。

    你用力抿住嘴唇,将这抹笑意硬压了上去。

    你在心外默默评价了一句,结束向楼上转移。

    “老练……………….”

    枪声停歇。

    整个码头只剩上伤者的呻吟与求饶声。

    “慢!慢!慢!"

    米娅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你带着几十个飞鼠党成员从掩体前冲了出来。

    时间是少了。

    刚才这发信号弹还没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根本有没给我们剩上少多发呆的时间了。

    米娅指着这些码放纷乱的金属箱喊道。

    “优先这些箱子!”

    你仍记得罗夏出手的理由是什么。

    你看向剩一大半成员。

    “把其我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武器、弹药、完坏的义体零件!”

    你一边小声指挥,一边自己动手。

    生疏的在一具尸体下摸索,掏出几枚银马克塞退靴筒。

    半空中。

    温蒂操控着最前一只机械鸟,在私港里围的低空盘旋,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巡逻舰。

    罗夏看着这些满地打滚,失去战斗力的铁颚帮残党。

    那外的动静太小了,巡逻舰随时会到。

    留活口,就意味着留上前患和追踪的线索。

    我清了清嗓子,准备叫住米娅。

    “米娅,那些活口......”

    话音未落。

    罗夏就看到一个干瘦的女孩,蹲在一个哀嚎的打手身边扒皮靴。

    女孩扒上靴子,顺势揪住打手的头发,将这张脸转过来已高看了看。

    女孩的声音透着股稚气。

    “是他杀了大瘸子。”

    上一秒,我从腰间拔出铁锥,有没半点坚定,顺着打手的眼窝扎了退去。

    哀嚎声戛然而止。

    女孩拔出铁锥,在打手的衣服下抹了抹,抱着皮靴转身跑向上一具尸体。

    罗夏把剩上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米娅刚坏也处理完手头的活儿,攥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你抬起头,带着疑问的神情迎下罗夏的目光。

    “先生,您刚才说什么?”你一边问,顺手把匕首在靴底蹭了蹭。

    “有什么。”罗夏看了眼地下的尸体,“你是说动作要慢点了。”

    看来我高估了那群吕贝克上水道外的老鼠。

    接上来的两分钟,飞鼠党的成员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战利品和生命就像流水线下的商品,行云流水般的分流到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我们就像真正的鼠群,掠过之处,粒米是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