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重生朱标,朱元璋哭了: 第一一四章 事关朱标死因,朱元璋发飙
铜制的香炉里,燃着一支香。
青烟袅袅升起,散发着好闻的气息。
房间内,摆放着几个蒲团,后方则还有几本佛经,木鱼、锡杖,还有一把戒刀等相关东西。
桌子上,一个黑粗瓷瓶里插着一枝枯萎的不知什么的花。
房间内看起来很有禅意。
推开门,只打眼这么一瞧,就给人一种很舒适之感。
不由自主地就让人心平气和下来。
别人不知道如何,但最起码此时的朱高炽,看着盘坐在蒲团上的道行大师,以及这房间内的相关布置,心里面的焦躁不安,一下子就消失了许多。
觉得自己方才的那些担忧,着实是太没道理,还得如同道行大师这样才最好,风雨不动安如山。
论起养气的功夫,以及定力,自己的确是太年轻,远远不如他。
正如此想着,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雕塑一般的道行,睁开了眼。
一双三角眼,尽是赤红之色!
朱高炽见到这一幕,瞬间愣了一下,脊背都隐隐有些发寒,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道衍大师如此模样。
“世子殿下来了?”
道衍盘坐在蒲团上,没有起身,对着朱高炽出声打招呼,并点了点头。
随着出声打招呼之后,他眼中的猩红才褪去了一些。
熟悉的感觉再度回来,萦绕在朱高炽心头的心惊,也消散不少。
“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身体不适?”
“若有不适,我这就喊医者前来给大师观瞧。”
本来他此番前来,是有事情要问道衍大师的。
结果此时反倒是先遇到了大师的状态不对劲。
道行摇了摇头。
“世子殿下,贫僧无事,让殿下担忧了。”
“不过是最近有些没睡好罢了,多睡睡觉,便无妨了。”
“大师,您可得保重身体,多多休息一下。”
“劳烦世子殿下费心了,贫僧一定会好好休息。”
朱高炽很想问一问道衍大师,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忧虑至此。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之中,道行大师虽是一个僧人,可同时也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智者。
人特别得聪明,许许多多的事都瞒不住他。
还从来没有见过道大师有如此反应过。
能让道衍大师忧虑至此,以至于觉都睡不着的事,定然十分重大,让人不能小觑。
不过,见到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道行大师都丝毫没有与自己提及的意思,朱高炽识情知趣地没有多问,而是问起了他如今最为关心的事情。
“大师,刚刚传来消息,说皇爷爷召晋王入宫相见了。
“您说,这会不会......会不会皇爷爷就此把皇储之位给定下来?”
“倘若真的如此,那,我父王在今后又该如何自处?”
道衍闻听此言,稍稍有些意外,左侧的眉毛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而后闭目沉思起来。
朱高炽并不催促,等着道衍大师思索,
有些时候遇到一些难题,道行大师是要思索很久的。
特别是此时关系着皇储之位,又关系着自己家父王未来,道行大师多想一想,那也正常,他只管安心等着就是。
结果,这样的想法刚在心中升起,便已经睁开了眼。
这让朱高炽稍微有些愣神。
这就结束了?
这也太快了吧?
“世子殿下,不必太忧虑。”
“以贫僧来看,此番陛下召晋王入宫相见,对于晋王而言,只怕是祸非福。’
“皇储之位不仅不会就此定下,还能彻底宣告他与皇储之位无缘。”
朱高炽愣了一下,很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会从道衍大师这里听到这等回答!
“大师,这是何意?”
“莫非......莫非大师所说的,是晋王暗地里指使人造谣污蔑我父王的事?”
“皇爷爷此时将他给喊过去,是要算总账?”
“不错。”
道衍和尚点头:“就是这件事。”
“当今陛下虽然上了些年纪,可也没有糊涂,有锦衣卫在,很多事情其实都瞒不过他。”
“又兼上次陛下见王爷所说的那些话,更能看出来,事情到底如何。”
“当今陛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晋王为了争皇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都能用得出,陛下又岂能容忍?”
“世子殿下完全不用担心,此人今后成了皇储做了皇帝会如何。”
“在他做出了这件事情之后,其实就意味着此人,已经和皇储之位无缘了。”
朱高炽闻言,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去了很多。
虽然早在一开始,他这边对于相关的事情就有一定的猜测,觉得晋王不了好。
可到底年轻,经历过的事情少。
且此事如此重大,到了最后的关头,难免会有些不自信,陷入动摇。
此时听道这般一分说,心里面的那些慌乱倒是全没了。
道衍大师是个聪明人,既然他都如此说了,且说的如此坚定,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件事只能如此发展,不会出太多的错漏!
自己终于是不用再担心了。
只要不是晋王当皇储,那么别的任何人当皇储,便都是好的。
心里面最大的忧虑被解决之后,朱高炽很快又问出了一个比较关心的事:“道大师,那在你看来,接下来皇储之位将会落在谁头上?”
道这次没有再闭目思索,而是直接摇了摇头。
很显然,这件事他在一开始时就有所思索,
所以此时回答起来才会这般的干脆。
“这事贫僧亦是拿捏不准,只能静待将来。”
“不过有一点能肯定,那就是王爷所选择的应对方式,是很正确的。”
“一动不如一静,不争就是争,少做才是最好。”
若是以前,朱高炽就这个问题来进行询问的话,那么这里不会有什么迟疑,便会说出朱允炆之名。
可是现在,他却没这个自信了。
原本晴朗的局势,而今变得越来越浑。
到了如今,这暗流没有平息的意思,反而还愈演愈烈。
局势被搅动。
便是他,也难以看得清楚,不敢说出什么确定的话来。
“大师也顶不准吗?
朱高炽有些意外。
不过,他倒也没有在这里就这个事情过多纠缠。
说了几句话,嘱咐道要保重身子之后,朱高炽从道这边告辞而去。
有些不安的心,这下子算是彻底安定了下来。
有种石头彻底落了地的感觉。
他的心是放下了,但道衍的心却并没有就此放下,依旧是忧虑重重。
刚刚答应了朱高炽,接下来要好好休息,不要思虑过重的他,又一次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所思索的事情的重点,依然还是太子殿下,这个皇帝的长子,是否还活在世上。
这是个最大的变数!
一旦能够确定太子殿下人还活在世上,那么储位的事,谁都别想染指。
只能通通靠边站。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和太子殿下去争!
皇帝迟迟不立储,也很有可能和这件事有着直接的关系!
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很有可能是皇帝在钓鱼!
虽然到现在他都没有想明白,太子殿下倘若人还活着,为什么要进行假死。
但是,却并不妨碍他以这个为前提条件,来对当前的局势进行解读,和进一步的推测。
若真是如此,那么必然发生了一些自己难以理解的事情在其中,必有一些道理。
只是自己没有想明白罢了。
而且,以这个为前提,来看当前局势的话,也的确能将不少令人疑惑的地方给看得明朗。
很有可能是有什么人在暗地里威胁到了皇帝,或是太子殿下,让当今陛下觉察到了一些强烈的危机。
又恰逢太子殿下身患疾病,身体也不怎么好,所以便顺水推舟,来了这么一手。
种种念头不断地翻腾,特别地消耗心神。
没过多久,道行的一双三角眼里,就再一次爬满了血丝。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陷入到长久的思索之中,而是很快找来纸笔,写下书信一封。
封好口之后,拿着出了门,让人给送了出去。
这封信,还是送给上一次那友人的。
他知道,凭借着自己和这位友人的交情,上一封信送到,对方看到了,必然会立刻启程来见自己。
继而来确定太子殿下到底是否还活在世上。
根本不需自己再写一封信,差人送去进行催促。
可是,他还是如此做了。
没办法,这件事实在太重大,也太过于牵扯人的心神。
即便是他,也都多少有些失了平日里的沉稳。
目睹送信的人拿着信一刻不停前去送,道这才返回房中,又一次盘坐在蒲团上。
对于和这位友人的相见,变得更加的期待了。
只恨不得对方能生双翅,下一刻便飞至眼前!
只要对方来,凭借对方的本事,他有十足的把握,必然能够揭开这个困惑自己许久的谜底!
并且,还能成功绕开朱元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秦王府,秦王朱看着手中加急传来的密信,愣在当场。
旋即,便有狂喜之色瞬间爬满面庞!
忍不住笑出声来。
无怪乎他会如此欣喜,这般高兴。
实在是这密信当中的内容,太过于惊喜,过于让人意想不到!
汤和这个信国公,不仅仅接受了自己派遣之人送过去的礼物,而且接受了之后,第一时间里,便直接离了凤阳,朝着京师这边而来!
信国公汤和,自从生了病后,便轻易不出凤阳,别说是凤阳了,便是连府门都轻易不会出!
结果现在却有如此反应,破了例。
那岂不是恰恰说明了,自己派人前去和信国公进行联络,很是及时。
信国公心里怕是早就认准了自己这个秦王来当皇储。
只不过一直在等着自己登门。
而今自己派遣的人刚一到,便立刻启程,朝着京师而来。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原本他这边派人前去见信国公,实际上是抱着有枣枣捅两竿子的心思去做的。
本身就没觉得能成。
可结果,现在竟真的成了!
这个意外之喜,来得实在太过于强烈了!
一时间难以自持。
就连父皇把老三召入宫中的那些担忧,都给冲散了个七零八落,没有之前那般的忧虑了。
当然,忧虑尽消那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终究父皇还是先把老三给喊了过去,而这个时候,信国人还在路上。
如此想着,又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这边没能早点做出布置,早点派人前去信国公府上见信国公。
否则的话,事情早就成了?
他现在唯一担忧的就是,父皇在今日就把老三的皇储之位给定下。
如此一来,便是有信国公亲自来应天,也没了什么回旋的余地,一旦公诸于众,断然不可能再更改。
他现在,只盼着这次父皇别把老三的皇储之位直接定下。
算算行程,再有个一两天,信国公人也应该到了。
到了那时,老三这次若是没被立为皇储的话,那自己的皇储之位就彻底的稳当了?
信国公一来,谁又能和自己相争?
如此想着,秦王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又一次升起了强烈的自信!
【是否打开神秘礼包?】
面对百业图鉴上面的询问,朱达自然没有丝毫迟疑,直接选择了【是】
【神秘礼包正在打开,恭喜宿主获得红薯一份(三百斤)】
【红薯相关知识一份(包括红薯的种植、施肥、灌溉等相关一系列知识,以及红薯后期培育,以及食用方法等)】
【观天象技能一份(宿主获得相关知识后,可以通过天象的一系列变化提前察觉天气变化)】
红薯?!
居然是红薯?!
还有三百斤?!
看着百业图鉴上面闪过的消息,朱达顿时又惊又喜,颇有些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
红薯这东西好不好?那自然是极好的。
最为重要的就是足够高产,还不怎么挑地。
在老一辈,尤其是爷爷奶奶那一辈人时,可以说是救人命的好东西。
若不是有着红薯这种产量高,还不挑地的优良作物在,不知道多少人都会被生生饿死,根本活不下来。
而今,自己竟也在大明这边得到了红薯这么一种作物!
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还得是有系统。
否则不说别的,单单只是这红薯,那都得等到自己抱上朱棣大腿之后,再找准时机,编造出一些缘由来,把红薯、玉米、土豆等这些高产作物的消息,告知朱棣。
并忽悠马三宝,让他带领着船队别只下西洋,要绕远路,渡重洋,来到美洲那边好好地找一找才行。
可如此的话,想要将给弄到手,需要的时间可就太长了。
毕竟现在只不过是洪武二十五年。
算上老朱在世的几年,以及靖难的四年,再加上自己在朱棣那边能说得上话,等所需要耗费的时间,最少也得十年。
再算算远渡重洋的时间,寻找到作物,并运回来的时间,以及培育作物的时间。
想要把产量高、口感好的红薯给培养起来,并进行推植,最少也得二十年之后了。
可现在,有了系统在,等于直接就给自己省了十年的时间都不止!
有了红薯,今后自己这边想要把朱棣的大腿,并在他那边获得不低的地位,不说后续进行的农业方面的种种研究,单单这么一条,便能让自己衣食无忧,极大地降低抱大腿的难度。
系统待自己不薄?
自己这段时间里对这个神秘礼包心心念念,不停地耕田,的确值得。
如此欣喜地想着的同时,紧接着,便有一种轻微的酥酥麻麻之感,在脑海之中凭空生出。
让人觉得像是要长脑子了。
而朱达的感觉也确实没有错,他确实长脑子了。
因为很快,他这边便多出来了很多的相关的知识,
红薯如何育种?
如何栽种?
什么样的土壤红薯的产量多?
什么样的土壤种出来的红薯口感好?
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施肥?
红薯藤长多长了要进行剪断?
不同的气候,不同的地域之下,又该对红薯进行如何的种植?
以及后续如何让红薯变得更加高产,口感更好?
该从哪方面进行研究,什么地方要着手?
以及如何保存红薯,红薯的一百零八种吃法......
等诸多先前他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消息,自脑海之中涌现,让他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红薯通。
不仅如此,还有着诸多如何看各种条件,来预判接下来天气的相关知识,也在他脑海当中浮现。
且能熟练地掌握。
就像是这些,本来就在他的脑海之中,他原本就会这些一样。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人形天气预报机了!
简直是神了!
朱达一时间都有些惊讶,原来,竟然还有这么多预测天气的办法。
这个技能好。
毕竟种地嘛,就是看天吃饭,天时特别的重要。
有这样的技能在,今后种庄稼的时候,便能更好地利用天时,规避一些不必要的自然灾害,提高粮食产量。
如此畅想片刻,朱达一下子想到了更多的好处。
这要是今后靖难之役了,自己在军中,是不是也可以利用相关知识预测天时,利用天时来帮助大军取胜,尽可能快地帮助朱棣打赢靖难之役?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打仗时,天时站在第一位。
若自己能预测天时,时机合适,所能起到的战果简直不可想象!
这礼包够意思,给了自己安身立命之根本!
在酥酥麻麻的感觉消失,停止长脑子后,朱达忽然间为之一惊。
坏事了!
这系统给自己弄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在这里就把礼包给自己发放了。
这礼包里,可是足足有三百斤的红薯!
不算是个小数目。
关键是此时周围的田地里人不少,此等事情发生,又如何能隐藏?
怕不是要暴露!
当即连忙朝周围去看,发现并没有出现天降红薯等这些突兀的事情,悬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系统还是比较靠谱的,没把自己往死里坑。
看来,应当是有类似仓库等相应的储存空间,把红薯给存在了空间之内。
方便自己需要的时候将给取出来。
不得不说系统还是很贴心的。
如此想着,便去查看。
结果很快就愣住了。
系统之中,哪里有什么储存空间?
也根本不见红薯的选项!
这让朱达一时间有些懵。
赶紧就相关事情来咨询百业图鉴。
片刻后,得到了事情的真相后,一时间多少显得有些茫然…………………
轰的一声,似有雷霆在脑海中陡然炸裂!
满心欢喜等待着自家父皇,将自己期盼已久的大好消息说出来,将皇储之事就此定下的晋王朱棡,瞬间懵了。
脑瓜子嗡嗡作响,只吓得肝胆俱裂!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此时,从父皇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在自己觉得事情已经成了的时候,瞬间从云端被一巴掌抽到了九幽地狱!
父皇他说的什么?
怎么会在此时说出这等话来?
合着他此番找自己前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将皇储之位给自己,而是觉察到了自己的一些作为,要对自己算账?!
这怎会如此?
周平是做什么吃的?
连散步个流言都做不好吗?
饶是他自忖反应很快,智力超群,乃是众兄弟之中最为出类拔萃,最为沉稳之人。
可此时面对着自家父皇突然发动的袭击,依然还是慌乱了。
朱元璋此时,脸上的笑容还在。
只不过不知何时,已然变冷,再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亲切。
他的双目锐利如刀,宛若鹰隼一般,盯着晋王朱棡。
“父皇,这.......从何说起呀父皇?”
“儿臣冤枉啊!儿臣断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关于四弟......勾连朵颜三卫这些事情,儿臣同样是有所耳闻,且觉得这事不像为真。”
“孩儿等人,自幼便受父皇母后的教导长大,深知元鞑子有多么可恶,多么该死。”
“不管是孩儿,还是老四,那都对元鞑子恨之入骨。”
“老四在大将军去世之后,镇守一方,这些年来多次和元鞑子进行交战,斩获颇丰,和元鞑子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这必然是对四弟的污蔑。”
“儿臣对此也十分痛恨。”
“这些日里都在想,是谁做的这等事情,用出这等手段。”
“孩儿和四弟之间,虽然也有些矛盾,平日里什么事都想一较高低。”
“可是,孩儿也断然不会使用此等招式来对付四弟!"
“孩儿和老四之间,终究是亲兄弟,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父皇,这定然是有人在背地里捣鬼,陷害孩儿!”
“知道孩儿和老四平时不和,彼此竞争,所以就故意做出这等事情来,而后推到儿臣的头上去。”
“通过这等办法,一举让儿臣还有老四两个在父皇这里都失了信任,从而让别人渔利。”
“父皇,儿臣真的是冤枉了啊!”
“儿臣做事情还是有些分寸的。”
晋王朱棡在愣神之后,一下子就跪了下去,望着朱元璋,声音急切,出声解释,额头之上都浮现出了一些汗水。
又着急又委屈。看上去不像是演的。
就像是真的突然之间听到了这等说法,被自己很信任的人给冤枉了一般。
“你确定?”
朱元璋看着他,问了一句。
声音很平静。
可这样的声音落在晋王朱棡的耳中,却让他心中为之一颤。
“孩儿确定,孩儿的确不会行此事,定是有小人意图栽赃陷害!”
心里面纵然冰冷慌乱,可朱棡嘴上却是丝毫的迟疑都没有,便说出了此话来,那叫一个坚定。
他也知道,事到如今,只能是死不承认。
就看父皇此时的反应朱棡这等事若是不认还好,一旦认下,等着自己的,绝对没什么好果子!
反倒不如推给被小人陷害为好。
毕竟此时皇储之位空悬,为了争储,别人会手段齐出,各种下黑手,也算合情合理。
朱元璋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好一个不知情!好一个栽赃陷害!”
“八月初八,你府上周云,在与你相见之后,很快就暗中召集刑四,赵童,蒋千里,孙石头四人做了吩咐。”
“让他们散布流言。’
“其核心便是老四阴养鞑子死士,意图不轨,且还和朵颜三卫等这些鞑子勾连不清!”
“而这些人在离去之后,分头行动,很快便有更多人参与其中。”
“在茶楼、酒肆、码头、等地方,开始散播流言......”
“八月十二,在咱召见了老四之后,周云又去见了你。”
“而在周云见了你离去之后,马上就又秘密召集了这些人。发出指令,让他们停止造谣。”
“只让那些不明真相,被煽动起来的人,接着就此事进行传播。”
“你晋王府手下的那些人,偃旗息鼓......”
朱元璋声音缓慢,却非常清晰地将这些说了出来。
平静的话语落在晋王朱鋼耳中,却字字如刀!
朱元璋每说一句,他的面色就白上一分。
待到朱元璋把话说完,他的一张脸已经惨白如纸!
身子也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自己自以为绝妙的计划,隐秘的行动,竟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父皇掌握了个干净!
锦衣卫很厉害,蒋环的鼻子跟狗鼻子一样灵,这事他一直以来都知道。
可却也没想到,竟然能到这种程度!
“父皇,父皇,孩儿该死!”
“孩儿是真的没有想到,周云这个狗贼私下里竟如此胆大包天,瞒着孩儿这个晋王,做出如此多不仁不义的蠢事!”
“孩儿之前还在痛恨,是哪个狗贼用出这般阴险手段来对付老四。”
“哪成想,竟是这个狗东西!”
“父皇,孩儿请求把周云给处死,明正典刑,以正国法!”
“断然不能让这等挑拨天家之情、诬陷亲王之人活着!”
“孩儿身为亲王,监管不力,竟让如此小人蒙蔽,以至于发生了这等事,也请父皇治孩儿之罪。”
晉王朱棡一下子变得义愤填膺,又惊又怒之下主动请罪。
他反应倒快,也不愧是平日自诩聪明才智冠绝众多藩王的人。
虽事发突然,可这个时候却还是被他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为自己开脱辩解。
“呵呵!”
朱元璋怒极反笑,大踏步走上前来。
把手臂抡圆了,“啪”的一耳光,狠狠抽在晋王朱的脸上。
这一巴掌含怒而出,分外用力,哪里有半分手?
一巴掌下去,就抽得晋王嘴角流血。
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
“咱入你娘!”
“狗东西,真他娘的把咱当成老糊涂了!”
“到了这个时候了,还他娘的嘴硬,说出这等话来!”
“嘴上才长毛了几天,就把咱当成傻子来哄骗?你还差远了!”
“敢在咱跟前撒谎,咱他娘的抽死你!”
“如今,你娘不在,你大哥也不在,咱看谁他娘的还能护着你!!”
一边骂,一边又是噼里啪啦五六耳光,对着晋王朱的脸狠狠抽了上去。
这一番狂暴的耳光,直接就将晋王朱棡给抽蒙了。
多长时间了,自己都没有再挨父皇的揍。
结果现在又一次挨打了!
还被打得如此之狠!
懵逼的同时,对于父皇的恐惧也被唤醒更多。
“父皇!父皇,孩儿错了。
“孩儿鬼迷了心窍,被皇储之位遮住了眼。”
“鬼使神差之下,着人做出了这等事。”
“父皇,孩儿真的错了。”
“孩儿对不起你,对不起娘,也对不起大哥......”
饶是晋王朱棡自诩心智坚毅,又素有计谋。
可此时面对他父皇,且摆明了一副要把他往死里抽打架势的父皇。
还是没能忍住,痛哭流涕,颤声认罪。
朱元璋收了手,却没忍住又抬腿狠狠一脚踹在晋王的右肩之上。
将其踹得一个趔趄,歪倒在地上。
“别的事呢?一并给咱说了!”
“要不要咱给你提个醒?”
“比如,你给你大哥送的贡品!”
朱元璋声音发寒,带着冰冷的杀意,盯着晋王朱棡问出此话。
至此,才算是真正图穷匕见,捅向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