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第155章 两版小倩,双剑合璧(大章)
正月十五,阿珍办公室。
“又来!”
阿珍的声音尖到隔壁摄影棚都要听到。
“现在没钱!”
面对阿珍的冷脸,陆景辉笑嘻嘻凑到她脸上,揽住她肩膀。
“珍~别逗我啦,还有五千...
片场外的风卷着纸屑打转,金都戏院门口的横幅被吹得猎猎作响,上面“《通天大厦》首映盛典”八个烫金大字在斜阳下泛着刺眼的光。可没人看那字——所有镜头都死死咬住陈佑那只颤抖的手。他刚松开第三十七个影迷的手,指尖还沾着对方掌心沁出的汗,袖口却已被前排人高举的海报边角划开一道细口,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衬衫内衬。
“七目!你摸摸我手心!”一个穿校服的男生硬把左手塞过来,掌心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道长永生”。陈佑喉结滚了滚,没敢真碰,只用指腹极轻地蹭过那行字,男生立刻嚎啕大哭,眼泪甩到旁边记者镜头上,滋啦一声糊了半片取景框。
万齐雯站在红毯尽头阴影里数烟头。第七根刚掐灭,身后传来皮鞋叩击水泥地的脆响。他没回头,听见徐老怪的金丝眼镜链子刮过西装领口的声音:“阿辉,你这‘拆桥’封号,今日怕是要焊死在脑门上了。”
“焊就焊。”万齐雯从烟盒抽出最后一支,火机咔哒响了三下才打着,“总比被钉在棺材板上强。”他忽然抬脚碾碎地上半截烟,抬头时正撞见翁绮红从侧门闪身而出——她今天穿了条墨绿旗袍,盘扣一直系到锁骨下方,可耳垂上那粒小痣却比往日更红,像刚被人用指甲掐过。她目光扫过万齐雯,又飞快掠向远处陈佑的方向,嘴角绷成一条直线,转身时旗袍开衩处露出半截青筋微凸的小腿。
“喂!”万齐雯突然扬声,“绮红姐,替我告诉小豪,他那场‘阴差错判生死簿’的戏,明天重拍——纸灰要飘进镜头三分,不能多也不能少!”翁绮红脚步顿都没顿,只把攥着剧本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在牛皮纸封面压出五个月牙形凹痕。
此时钱小豪正被三个影迷堵在台阶上。有人举着自制灵幡,幡面用黑墨涂着“七目道长升仙图”,画中人脚踏八卦炉、手托镇妖塔,塔尖直插云霄。钱小豪盯着那塔尖看了三秒,突然指着自己鼻尖问:“这个……是我?”影迷们轰然大笑,笑声震得戏院顶棚积灰簌簌往下掉。钱小豪却笑不出来,他想起昨夜剪辑室里万齐雯说的话:“小豪,你演的不是道士,是凡人跪着求神时,脊梁骨里最后那截没弯下去的硬骨头。”
话音未落,人群忽然炸开一道裂口。朱荫拎着裙摆小跑而来,发梢还沾着化妆间空调冷气凝成的水珠。她径直挤到钱小豪身边,踮脚把一杯珍珠奶茶塞进他手里:“佑哥说你今早没吃东西。”钱小豪低头看杯壁凝结的水珠,一滴坠落在他虎口旧伤疤上,像颗小小的、温热的泪。他猛地抬头,却见朱荫已转身扑向陈佑,裙摆旋开一朵白莲,怀里不知何时多了束素菊——花瓣边缘微微泛黄,显然是清晨刚从龙城后山花圃采的。
“佑哥!”朱荫把花塞进陈佑空着的那只手,“师父说……道长升天要带路引,这花能照阴路。”陈佑怔怔看着怀中素菊,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连腰都佝偻下去。朱荫慌忙去扶,指尖刚触到他后背,陈佑却猛地挺直腰杆,把花束按在胸前,朝人群深深鞠了一躬。这一躬弯得极低,额角几乎碰到膝盖,而他怀中素菊的茎秆却始终笔直如剑。
万齐雯在暗处看得眯起眼。他认得那束花——龙城后山只有三株素菊,种在四目道长生前常坐的青石旁。去年冬至他亲手浇过水,今晨朱荫采花时,石缝里新钻出两枚嫩芽,叶脉里渗着淡青色汁液,在阳光下像未干的墨迹。
“陆老板!”周星星不知何时凑到身边,压着嗓子问,“你让朱荫采那花,是算准了佑哥会咳?”万齐雯叼着烟没答,只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周星星顺着方向望去,只见陈佑直起身时,脖颈后一块铜钱大小的暗红胎记若隐若现,形状竟与四目道长遗物匣底刻的八卦纹完全重合。
这时冯淬凡突然挤到红毯边,朝万齐雯猛挥手臂。他西装口袋鼓鼓囊囊,探出半截黄裱纸边角。“辉哥!南阴侯的阴兵符烧好了!”他声音嘶哑,袖口还沾着朱砂印泥,“可……可纸灰飘起来的时候,有阵风把‘赦’字吹散了,现在只剩个‘敕’字在半空打转!”
万齐雯吐出一口青烟,烟雾缭绕中笑了:“敕就敕吧。老天爷要赦谁,轮得到咱们写名字?”他掏出大哥大拨通程多东号码,听筒里刚传出忙音,身旁忽然响起清越女声:“陆先生,您上次说借我用《午夜点名》的‘鬼打墙’特效,是玩笑么?”
李凤仪不知何时立在侧,腕上佛珠随她抬手动作滑落小臂,露出一截雪白皮肤——皮肤下隐约浮着淡青经络,蜿蜒如活物游走。万齐雯盯着那经络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扯开自己领带:“李小姐信不信,我给你看样东西。”他解开三颗衬衫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铜钱大小的烙印,边缘焦黑卷曲,中央却清晰浮现着与陈佑胎记同源的八卦纹。
李凤仪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月前,《地狱来客》开机那天,我让特效组把‘撒旦之子’的咒文刻进模型内部。”万齐雯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结果烧模型时温度失控,整座地狱熔炉炸了。火里飞出十七片青铜残片,每片都带着这印记——”他指尖重重戳向烙印,“现在它们全在我保险柜里,一片不多,一片不少。”
李凤仪腕上佛珠突然崩断,一百零八颗紫檀珠噼里啪啦砸在红毯上,滚向不同方向。万齐雯俯身拾起最靠近自己的一颗,用拇指摩挲着珠面天然形成的云纹:“李小姐,龙城拍戏不靠运气。靠的是……”他忽然将珠子按进自己掌心伤口,血瞬间浸透紫檀,“把所有可能,都变成必然。”
话音未落,戏院穹顶突然传来沉闷嗡鸣。众人仰头,只见吊灯群缓缓旋转,水晶棱柱折射出无数道细碎光芒,在墙壁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时而是腾蛇盘绕的符阵,时而是断裂的锁链,最后所有光影骤然聚拢,在正对银幕的墙面上拼出七个血红大字:**“此路不通,另寻他途”**
全场死寂。连影迷的骂声都卡在喉咙里。
万齐雯却笑了,笑得肩膀发抖。他掏出手机对着墙面拍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那七个血字竟如墨迹遇水般晕染开来,化作漫天纷飞的纸灰。灰烬飘落处,陈佑怀中素菊的花瓣无声绽开,每片花瓣背面都浮现出微缩的《蜀山剑侠传》残章,墨迹未干,犹带幽香。
“徐导!”万齐雯突然转身高喊,“您说《蜀山》里长眉真人该不该收绿袍老祖当徒弟?”
徐老怪正蹲在角落啃菠萝包,闻言差点噎住。他抹了把油嘴,含混道:“绿袍那扑街,心比墨斗还黑……”
“可他炼的九阴玄煞,能冻住东海龙王的眼泪。”万齐雯打断他,指向陈佑手中素菊,“佑哥刚才咳出的血,混着花瓣汁液,在灯光下是不是泛着幽蓝?”
徐老怪愣住,下意识摸向自己西裤口袋——那里装着今早剪辑师递来的《通天大厦》终极版拷贝,盒盖缝隙里正渗出丝丝寒气。
“陆景辉!”一声厉喝撕裂寂静。倪振不知何时冲破保安防线,衬衫第三颗纽扣崩飞,露出锁骨处新鲜抓痕,“周惠敏呢?让她出来!《蜀山》里周重云的戏份,为什么全剪了?”
万齐雯慢条斯理系好领带:“倪先生,您女儿昨夜发烧到三十九度,医生说可能是中了‘梦魇反噬’——就是拍《灵官有请》时,被阴兵甲胄上的锈蚀铜斑沾了阳气。”他掏出一张诊断书晃了晃,“不过别担心,龙城中医部刚研制出解药,配方里有三味主药:陈佑咳出的第一滴血,朱荫采花时指尖渗的汗,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倪振腕上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您这块表的游丝。”
倪振脸色霎时惨白。他当然知道那块表——表壳内层蚀刻着周惠敏亲笔写的《太乙救苦天尊神咒》,游丝则是用当年四目道长遗物匣里的金线熔炼而成。
“解药在哪?”他声音发颤。
万齐雯指向陈佑:“佑哥怀里那束花,花瓣背面的《蜀山》残章,就是解药引子。但得等《通天大厦》上映满七日,残章墨迹彻底化入花瓣脉络,才能入药。”他忽然压低声音,“倪先生,您猜……为什么偏偏是七日?”
倪振浑身发抖,却仍固执追问:“为什么?”
万齐雯笑了,笑容温柔得令人心悸:“因为四目道长,就是在第七日升天的啊。”
话音落地,戏院大门轰然洞开。一道逆光人影立在门框中央,白衣胜雪,手持拂尘,正是周惠敏。她身后跟着两个穿杏黄道袍的年轻道士,道袍下摆绣着暗金八卦,行走时竟不带一丝褶皱——仿佛布料本身便蕴含某种无形力量。
“各位。”周惠敏声音清越如磬,“《通天大厦》放映开始前,龙城有个小仪式。”她抬手示意,两个道士立刻从袖中取出青铜铃铛,铃舌却是两枚细小的牙齿,齿尖泛着幽蓝寒光。
倪振失声惊呼:“阴兵獠牙?!”
周惠敏微笑颔首:“不错。这是昨夜阴司送来的聘礼——聘我们龙城,做三界影视司的‘执笔人’。”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万齐雯脸上,“陆老板,您说……这聘礼,够不够分量?”
万齐雯没答。他静静看着周惠敏道袍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那里赫然烙着与自己、陈佑、李凤仪同源的八卦纹,纹路边缘却缠绕着细密金线,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
此时,陈佑忽然举起素菊,朝银幕方向轻轻一扬。万千花瓣离枝飞起,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尽数贴附在银幕表面。刹那间,整块银幕化作流动的墨池,池中倒影不再是戏院穹顶,而是浩渺云海——云海深处,一座悬浮山峰若隐若现,峰顶古刹匾额上“龙城”二字灼灼燃烧。
万齐雯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全场心跳:
“各位,请记住今天这个日子。不是因为《通天大厦》上映,而是因为……”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凌空向银幕一点。
“从今日起,所有电影,都要过我龙城的‘龙门’。”
银幕上,云海翻涌,那座悬浮山峰缓缓倾侧,峰顶古刹轰然倾塌,万千金瓦坠入云海,每片瓦砾坠落途中都幻化成一部电影胶片,片名在烈焰中明灭闪烁:《蜀山》《奇异博士》《回魂夜》《如来神掌》……最后所有胶片汇成洪流,冲垮云海堤岸,奔涌向现实世界的每一寸银幕。
而在所有人视线死角,万齐雯左手悄悄伸进裤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青铜残片——正是他方才说的十七片之一。残片表面,一个被火焰灼烧扭曲的“敕”字正在缓缓蠕动,仿佛随时要挣脱金属束缚,跃入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