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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雾缠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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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雾缠吻: 第644章 去民政局,领证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姜梨面色无波,又从包里拿了一份文件出来。

    “材料我都准备好了。”

    她把那份文件推到顾知深面前,“找个时间办了吧,”

    顾知深看着她手机里点开的那份房产过户文件,一时气得喉咙里涌上一丝铁锈味。

    “......你要把北山墅给我?”

    他开口,声音沙哑,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给。”

    姜梨纠正他的说法,“是还。”

    回国之后,她才知道顾知深已经把北山墅转到她的名下。1

    九位数的别墅,他倒是出手阔绰。

    只可惜,她要不起。

    “北山墅本来就是你的。”

    她看向顾知深泛红的眼眶,“还给你也是理所当然。”

    除了这套别墅和几年的养育之恩,她没什么欠他的了。

    养育之恩已抵,就只剩一套别墅还跟他牵扯了一点关系。

    别墅还给他,以后他们就各不相欠。

    “你要跟我算这么清?”

    顾知深的眸子暗红,“因为顾晟这件事,你要跟我划清关系?”

    “没错。”

    姜梨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就因为顾晟这件事!我才更要跟你算清楚!”

    她喉间哽了一下,几乎是咬紧了牙说,“因为顾家跟姜家,恩恩怨怨,就应该算得清清楚楚。”

    “包括我和你,顾知深。”

    顾知深的胸口起伏,手里的茶杯几乎要捏碎,“我要是不愿意呢?”

    “顾总,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

    姜梨唇角牵起,“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得清清楚楚。”

    她伸手,点了点桌上的文件,“把这件事办了,以后我们风雨不同路,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

    顾知深没想到她今天过来,就是来彻底跟他撇清关系的。

    他还以为是因为昨晚他说了一些真心话,所以她心软了。

    他以为还有机会解释,还有机会说清楚。

    顾知深没看那份文件,直接推回她手边。

    他暗红发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姜梨。

    “我偏要跟你风雨同路呢。”

    他问得执拗,带着一丝压迫感。

    姜梨听得好笑。

    “不可能了,顾知深。”

    她轻轻摇了摇头,“永远都不可能了。”

    从她知道顾知深一直瞒着、骗着她开始,他们之间就不可能了。

    他的欺瞒,是对她最大的背叛。

    也是对他们之间存在过的那段感情,最大的不信任。

    顾家一直欺她瞒她,让她成为了整个顾家最大的笑话。

    顾知深的欺瞒,更是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没办法再若无其事地跟他继续保持亲密的关系。

    看见他这张冷淡到若无其事的脸,她就会觉得自己更加可笑。

    她低眸看向那份文件,弯起唇角,“我也不会待在京州。”

    她抬眼,直视顾知深暗沉的眸,“京州这个城市跟我也毫无关系。”

    “以前没有关系,以后也没有关系。”

    “所以,这套别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意义?”

    顾知深反问,“怎么没有意义?”

    一句“没有意义”,她全盘否定了他们在北山墅度过的那些日子。

    “你可以住,任何时候,想住的时候,你都可以住。”

    顾知深看着她,“北山墅的女主人,只会是你。”

    “住?”

    姜梨笑了,挑眉道,“住进去,时刻提醒我被你欺骗的日子吗?”

    她笑着,生出一丝挑衅的意味。

    “被你骗着,瞒着,被你耍得团团转,然后还心甘情愿地继续陪你睡觉?”

    “顾知深。”

    “你是不是也太自私了。”

    她嘲讽地问出这句话,空气中几秒钟的沉寂。

    顾知深的眸子暗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

    一看就气得不轻。

    “自私。”

    他紧紧盯着姜梨那双明亮又淡漠的眼睛,“好,好得很。”

    玫瑰带了刺,扎他的时候,还真是疼得很。

    “就是自私。”

    姜梨继续在他心窝子扎刀,“你们顾家每一个人都自私利己,骨子里都流着自私的血!”

    她眼眶逐渐泛红,“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认识你,宁愿没有来京州,没有来你们顾家。”

    “我宁愿十三年前遇见你的那个秋天,就是一场梦。”

    她红着眼睛,“我宁愿这一切都没发生,来换我爸爸活着。”

    如果爸爸活着,她不会活得这么累。

    更不会活得这么可悲又可笑。

    顾家、外婆、贺舒容......

    还有顾知深。

    所有人,身边的所有人都在骗她。

    “顾知深......”

    她红着双眼,紧紧看着男人那双同样通红的眸。

    “我多想从来不认识你,从来没有喜欢上你。”

    否则,她就不会这么痛苦。

    话落,她听见一声清脆的巨响。

    眼眸蓦地睁大。

    男人手里紧紧捏着的茶杯一瞬间捏得粉碎。

    碎片扎进他的手心里,暗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掌纹往下滴。

    姜梨陡然呼吸一窒,“顾知深......”

    “晚了。”

    顾知深仿佛不觉得痛,掌心攥得紧,“你的这些‘宁愿’,都晚了。”

    “姜梨,你不是说我自私么。”

    他“呵”地一声轻笑,“我还有更自私的。”

    他蓦地起身,那只布满血迹的手用力抓起桌上的文件。

    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姜梨的手腕,把她从餐厅带出去。

    他的力气大得很,姜梨的手腕被他禁锢着,挣扎不了一分。

    “顾知深,你干什么?”

    姜梨被他拉着出去,忙问,“你要是现在去办过户,我正好有时间。”

    “过户?”

    顾知深气笑了,拉着她往车边走,“你不是要划清跟我的关系,跟我毫无瓜葛么。”

    “我偏不。”

    他咬紧后槽牙,径直把人带到了车边。

    车门打开,他把人往里塞。

    “顾知深!”

    姜梨用力抓着车门,看着他不停在流血的手,大声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知深已经被她气疯了,那双暗红的深眸紧紧盯着她。

    “去民政局。”

    他一字一句,“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