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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天庭没有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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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天庭没有人情世故?: 第100章 意料之外的瑶池金母

    十八道本命飞剑,在同一时间进发而出,绽放着恐怖无比的威压。

    在姜润的实力得到了长足进步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全力催动自己的本命神通。

    一整个封神之战下来,大大小小的战事,让姜润磨练了出来。

    修行不过性命二者,姜润本身的性功本就没有任何的掉队和落下,而命功,即一切外在手段,在封神之战中得到了极大进步。

    最后在殷商时代肉身成圣,在敕封天曹后,也激活了来自封神榜和天庭的加持,让姜润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所以此刻这一十八道本命飞剑绽放,甚至让姜润有一种无物不斩的错觉。

    “敕命,姑射仙,玉奴,玉京子,谢尘缘,青女月,云汀雨。”

    “敕命,逍遥游,章台柳,顷刻花,水云身,罗浮梦,无有乡。”

    “敕命,荼靡残,步虚声,白云司,松心契,咫尺颜,不系舟。”

    在一十八柄本命飞剑的环绕之下,时间似乎被延长,姜润轻声喊出了每一柄飞剑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这飞剑独有的一门神通。

    时间看似极慢,但在旁人的感知中,却是一十八道不同的名字,被同样的声音在同时喊出来。

    重叠在一块,但却每一个名字都清晰可闻。

    “开。”

    姜润抬手一指,一十八柄飞剑骤然一闪,从原本不过指头长短的袖珍飞剑,变成了真正的剑器。

    最长的有四尺长,最短的不过二尺长短,最宽的有巴掌宽,最窄的不过一指宽窄。

    这一十八柄颜色形态各异的飞剑,在半空分布成泾渭分明的阵势。

    一者,乃是北斗七星与双隐星,一者,乃是南斗六星,再有二者,更是高悬其余飞剑之上,以太阴太阳之形势排列。

    这些飞剑在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摆出这样的阵势来,恐怖的威压纠缠成七彩之色,镇压着那老黄牛。

    老黄牛发出愤怒的嘶吼,但眼中却带着极为忌惮的神色。

    它四蹄不安分的踏地,想要逃离,但那飞剑阵势覆盖之下,不仅仅有着极为凌厉的威压,还在影响着方圆十里范围内的天象变化。

    周遭的一切都仿佛从白日变成了黑夜,在漫长黑暗之中,只有那一十八点星斗光芒闪耀。

    “星斗化剑。”

    姜润悬浮在半空,神色淡漠,俯瞰着那老黄牛。

    他的眼中带着七彩霞光,那霞光自眼中满溢,从眼角流出,飘飞延伸出两道光带。

    “杀。”

    抬手,做剑指,翻腕,剑指下压。

    '嗖嗖嗖嗖!!!

    无数道剑光裹着七彩之色,从那星斗剑阵之中落下,每一道剑光都好似一颗璀璨瑰丽的流星,看起来美轮美奂。

    但若是因此就忽略了其恐怖的杀力,那就是真正的傻子。

    “吼!!”

    老黄牛发出的吼叫声,诡异,低沉,嘶哑,不仅仅不像是老牛的吼叫,更不能从一切兽类中找到类似的声音。

    与此同时,它的身躯也在畸变。

    本是身躯皮毛有些黯淡松弛的老黄牛,此刻却好似被充满了气的气球一样,猛地涨大。

    脖颈生出蛇一般粗壮的漆黑鬃毛,身躯之上遍布青黑剑盾形鳞片,头颅化作了尖利的模样,一口的平齿也变成了参差不齐的尖牙。

    四蹄延伸出狰狞的反曲利爪。

    脊背位置的血肉扭曲着,

    几乎是瞬间,原本人畜无害的老黄牛,就变成了一头恐怖的异兽模样,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那对仿佛镀着漆黑琉璃光的硕大犄角。

    这异兽在剑雨之中辗转腾挪,可剑雨实在是太过密集,也太过致命。

    很快就放弃了躲避,转而用那对黑琉璃的犄角来对抗剑光。

    姜润皱了皱眉毛。

    自己的剑光打在那犄角上,却没有造成有效的杀伤。

    那犄角的神异程度,绝对不是这异兽本身能够拥有的。

    也是,若没有神异之处,想要无声无息的破开甚至湮灭织女的禁制,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织女虽说战斗能力不行,但到底是一步登天的天庭公主。

    既然如此.....

    姜润再次抬起剑指。

    “咫尺颜。”

    姜润下了一道敕命。

    顿时,一十八柄本命飞剑之中的一把离群而出。

    这一柄飞剑三尺长,朴素无比,看似没有任何神异之处。

    脱离了剑阵之后,也是以一种普普通通的速度飞向那异兽。

    似乎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这飞剑之上,闪耀着一种鎏金一般的光芒。

    吼!!!!!

    那异兽却从这看似普通的飞剑之中,感应到了极致的危机感,它想要避开,却在剑阵封锁之下避无可避。

    那落下的,名为咫尺的鎏金飞剑,带着一种难言的威势。

    最后,它唯一的选择也只有硬抗。

    于是头顶的一对漆黑琉璃犄角闪耀起了越发浓郁的黑光。

    正此时,咫尺颜已经到了那异兽的面前。

    泛着鎏金神光的剑器,和那漆黑的琉璃犄角碰撞在了一块。

    ‘轰!!”

    正在此时,一股磅礴到无法描述的威道杀意,在咫尺颜上瞬间爆开!

    “吼!!”

    异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奋力的抬起琉璃犄角,和那威道杀力对抗。

    但是,那对仿佛亘古不毁的琉璃犄角,此刻却猛然爆出了狰狞的裂缝。

    等到威道杀力散去,异兽的琉璃犄角上,已经布满了深深的细密裂纹,好似酥糕一般,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齑粉。

    “天威不违颜咫尺。”

    姜润轻声说着,将咫尺颜调回了剑阵之中。

    这柄飞剑有一个旖旎的名字,但其本质,却是一道代表着帝王威势的杀力之剑。

    帝王者,头戴十二冕旒,臣子不敢窥其颜,若有咫尺之间窥天颜者,则帝王震怒。

    这就是咫尺颜的真正含义。

    吼!!!!

    异兽吃痛嘶吼,眼睛变成了猩红之色,身躯之上那层次排列的剑盾鳞片的缝隙里,也绽放出猩红的光。

    它似乎准备拼命了。

    浑身裹着不祥的红光,就要朝着姜润冲过来,眼中带着人性化的癫狂。

    姜依旧淡漠的看着它,再次抬剑指,翻腕,下压。

    “杀。”

    于是,剑雨再次落下,但这一次,却纠缠在一块,化作一柄由纯粹剑光组成的庞大剑器。

    这剑器足足有百丈高,自半空落下。

    吼!!!!

    异兽的琉璃犄角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碎裂成了无意义的齑粉。

    随着剑器落下,异兽被重新镇压回了大地之上。

    烟尘四起,剑光四溢。

    姜润缓缓的落地,抬手一挥,一十八道剑光飞回了袖子之中。

    等到烟尘散去,剑光熄灭之后,姜润抬眼睛看过去。

    那狰狞的不知名异兽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自肩膀位置往下,有一道斜斜的狰狞伤口。

    这伤口极为恐怖,能够看到冒着热气的内脏,已经断裂的骨头。

    大量的黑红鲜血从这异兽的九窍和伤口之中流淌出来,污染了好大一片地面。

    “火灵道友,带着它回天庭。”

    姜润喊了一声,轻声道:“太白枢密司的三界巡查使者会查明这异兽的根源的。”

    “是。”

    火灵圣母到了近前,点点头,洒出一片金霞,将那奄奄一息的异兽包裹起来,收进了金冠之中。

    她有些迟疑地看了姜润一眼,低声问道:“你......能处理吗?”

    姜润无声地点点头。

    火灵圣母没有再多问,身躯裹着金霞,倏然间消失不见。

    姜润目送火灵圣母离开之后,才转身走向织女和龚季。

    “殿下,你现在明白了吗?”

    姜润轻声道:“你思凡下界的心思,是一个引子,而之后发生的一切,你也好,龚季也好,不过是被人操纵的傀儡罢了。”

    织女面色苍白,无力地点点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娘子……………我……..…”

    龚季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确定自己的无辜,也确定自己对娘子的感情,但他们的相遇,却并非是真正的缘分使然,而是被有心人促成。

    一个崩坏的开始。

    尽管开始之后的发展充满了美好,但这个丑陋的初始点,把一切美好都污染成了不可名状的模样。

    “司法殿判罚。”"

    姜润展开了卷宗,却并非是金底卷宗,而是普通的卷宗。

    他神色淡漠地看着织女和龚季。

    “瑶池织造司主官织女,司凡下界,匹配凡人,违背天条,其乃天帝之女,犯天条罪加一等,本该灭其灵命,生生世世轮回下三道。”

    “然,念其为人所鼓噪而成行,有遭蒙骗之嫌,故而,酌情轻判。”

    “司法殿当上禀天帝,褫夺其公主封号,二品天曹,织造司主官之职,罚其永禁天河,为织造司洗涤星屑,永世不得出。”

    龚季面无血色,跪在了姜润的面前,哀求道:“仙人明鉴!是我心有阴私,设计勾引了天庭公主,她是无辜受害之人,而我才是罪魁祸首!那老黄牛的身份我早已知晓,却顺水推舟,只是为了成就好事!”

    “罪责全在我身!我愿意永生永世不成人身,永堕十八层地狱,祈望仙人明察,莫要牵连娘......公主殿下!”

    他声音急促地说着,将他了解到的,认知范围之内的一切罪责,都担在了自己的身上。

    织女再也忍不住,跪在了龚季身边,紧紧地抱住他。

    姜润神色依旧淡漠,冷声道:“天条天规在上,司法殿执法,岂是你可以讨价还价的。”

    龚季无力地瘫软在地。

    姜润则继续展开卷宗,宣判道:“凡人龚季,虽为织女下界匹配之凡人,但其本无原罪,念其结合织女之行为,乃为人所推动。”

    “故,司法殿宣判:灭凡人龚季之记忆,忘却一切僭越之念,依旧为人,不涉轮回之罚。”

    姜润对龚季的责罚不算重,因为正如美润在卷宗之上所判,无论如何,龚季不过是一个工具人罢了。

    对此,没什么多少好在意的。

    “不要!不要!”

    然而,对龚季来说,这是最残忍的刑罚。

    他会忘记关于织女的一切,他的生活轨迹里,再也没有织女的影子,彻彻底底的忘却。

    “姜润!你不能这么做!”

    织女神色惊慌无比的朝着姜润大喊。

    “由不得你们。”

    姜润摇摇头,指尖带着一道华光,就要点在龚季的额头之上。

    他的动作并不快。

    织女想要反抗,但司法殿执法,自带天威,她的绝大部分力量都来自于天曹加持,但此刻,她的天曹已经被褫夺。

    “住手!否则我就自灭真灵!”

    织女声音嘶哑的喊着:“别忘了!在父皇下旨之前,我还是天庭公主!司法殿没有资格褫夺我的公主封号!你若是逼我,就是以下犯上!”

    姜润的动作顿了顿,冷声道:“殿下,判罚已下,您此刻即便自灭真灵,也不过是担忧刑罚,畏罪自杀而已。”

    “与司法殿无关,更不涉及在下。”

    织女无力的后退数步。

    她知道,姜润说的是对的。

    最后的威胁也无法奏效,她似乎只能看着龚季被姜润消除一切记忆。

    姜润把注意力重新挪到了季的身上,指尖的豪光继续点下去。

    嗡!!!

    然而,正在此时,天边突然泛起一阵红云。

    一头青鸾自红云之中飞出,其上承载着一位仙子。

    织女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之后,眼神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

    姜润收起了手指,没有点下去,而是转身,对着那青鸾之上的仙子行礼。

    “臣,司法殿同知姜润,见过大公主殿下。”

    那骑乘青鸾而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天庭大公主张天寿。

    大公主微微点头,不曾从青鸾之上下来,而是低头看着织女,轻声道:“织儿,你做错了很多事。”

    织女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大公主叹息一声,看向美润,公事公办一般说道:“善法真君,本宫带来了瑤池金母娘娘的法旨。”

    姜润闻言,面无表情地拱手道:“臣,恭听金母圣谕。”

    大公主展开手中文书,平铺直叙道:“织女司凡下界,当遵司法殿一应判罚,无赦免之处。”

    “然,既织女有思凡之念,当以此为罚。”

    “奉瑤池金母娘娘法旨,将龚季上天,永世徘徊天河之侧,每逢甲子交替之年,七月七日,可自天河之中,见织女之影。二人可有一日相聚之时。”

    “此时,亦为判罚之时。”

    “二人相会之后,当遣有司问询,若织女仍有凡情之思,则其罪罚不改,若逢七月七时,织女无动心之念,则释出天河。”

    织女听完了新的宣判后猛然抬头,不由自主道:“不可!如此对龚郎太过苦楚!他是无辜的!”

    龚季却大声道:“我愿意!我愿意!"

    大公主淡漠地俯瞰着二人,冷声道:“你们没有选择余地。”

    说罢,看向姜润,道:“此事,由天河大将军天蓬真君施行,司法殿同知美润,即刻回天,往太白枢密司复命。”

    姜润闻言,则淡然点头。

    “臣,谨遵瑤池金母娘娘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