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30章 波斯新外交
如今波斯迅速拿下高加索和中亚,消息传到伦敦、巴黎和华盛顿,西方各国坐不住了。
在他们的设计下,波斯应该和苏联斗得两败俱伤。
可万万没想到,波斯会这么猛,轻而易举就赶走了苏联。
英国外交部的会议上,有人拍着桌子质问道,“波斯人吃下了中亚和高加索?他们想干什么?建立一个横跨中东和中亚的帝国吗?”
“我们本来以为波斯跟苏联会打个两败俱伤。结果苏联还没有缓过劲来,他就把巴库和第比利斯拿下了。速度太快了。高加索的红军根本没怎么抵抗就撤了。中亚那边,部落全都站到波斯那边去了。
“当初就不该让阿朗打南亚。现在好了,印度西北被他占据着,中亚和高加索又落在他手里。从波斯湾到里海,全是阿朗的人。我们在英属印度经营了上百年的地盘,被他几年就翻了个底朝天。”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得赶紧想对策。不能让他继续扩张。奥斯曼那边已经被他渗透得乱七八糟。阿拉伯半岛的部落也开始听他的话。再这样下去,整个中东都要成为阿朗的势力范围了。”
“是啊!好不容易看到奥斯曼帝国即将崩溃,难道又要冒出来一个新的波斯帝国?”
“那就给阿朗上压力。外交上孤立,经济上封锁。他在欧洲还有贸易,我们卡住他的石油出口。看他还怎么撑。”
“可阿朗的油现在是硬通货。德国人、法国人都在买。连我们自己都在偷偷买。你封锁他,先倒霉的是我们的工厂,这场惨烈的欧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也得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与此同时,其他欧洲国家同样如此紧张,于是各国使节纷纷前往德黑兰。
如今欧战正酣,欧洲各国无力掌控中东和东欧局势,但是不代表就允许局势失控。
而苏宁早就料到他们这帮豺狼会来。
于是,亲自在国防部大楼里安排了会面,一个接一个地跟他们谈。
然而,英国使节依旧是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霸主气势,“阿朗先生,我们承认波斯在地区的影响力。但高加索和中亚,历来是俄国的势力范围。您这样单方面改变边界,会让整个国际秩序不稳定。”
“国际秩序?”苏宁端起茶杯,“你们跟沙俄签的协定,把波斯分了的时候,秩序在哪儿?你们在印度镇压反抗的时候,秩序在哪儿?现在沙俄垮了,你们说那里是俄国的势力范围。可我问你,是哪个俄国?是沙皇的俄国,还
是那个刚成立,说要解放全人类的苏联?”
“这......”
“你们怕的不是我。你们怕的是布尔什维克。对不对?”
英国使节没说话。
苏宁放下茶杯,继续说:“你们想想。高加索和中亚,被沙俄统治了几十年。那里的人恨俄国人。现在沙俄倒了,布尔什维克说要革命,要把红旗插遍世界。如果我不进去,谁进去?你们?你们还陷在欧战的泥潭里。土耳
其?他们自己都快被你们拆了。那地方就是一片真空。真空里会长出什么,你们比我清楚。”
“可您也不能直接吞并。这不符合国际法。”
“我没有吞并。我跟当地政府签了协议。他们自己选择跟波斯合作。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他们。巴库的工人、第比利斯的商会、浩罕的部落长老,他们都愿意。因为跟着波斯,他们有饭吃,有钱赚,还有尊严。跟着布尔
什维克,他们只有被枪毙和没收。”
英国使节沉默了一会儿:“那您能保证,波斯不会继续往西扩张?不会威胁到我们在中东的利益?”
“波斯的边界是和平的边界。我们不主动打别人。但如果有人想在我们的边界上搞事情,我们也不会坐着不动。至于你们的利益,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合作,一起遏制布尔什维克。第二,继续骂我,然后看着苏联
恢复元气之后把红旗插到你们的白金汉宫上。你们选哪个?”
英国使节没再说什么,因为苏宁点了他们的七寸。
回去之后,英国使节立刻把原话传给了伦敦。
法国使节来的时候,态度却是更直接:“阿朗先生,您这样做,会让整个欧洲都不安。我们正在打一场大战,不想再看到一个新的帝国崛起。”
“法国人,”苏宁说,“你们现在最怕什么?是德国人还是苏联人?”
“都怕。”
“那好。苏联的布尔什维克,现在说要推翻全世界的资本主义。你们的殖民地,你们的工厂,你们的银行,全是他们要革命的对象。如果让他们在高加索和中亚站稳了,下一步就是往南。波斯是他们去中东和印度的必经之
路。你们要么帮我守住这条路,要么等他们来的时候自己上。
“我们当然不希望苏联南下。”
“那就别拦我。我在高加索和中亚挡着他们,你们在欧洲和你们自己的地盘上对付他们。各有各的仗。谁也别拖谁的后腿。”
“只是我们不希望一个新帝国的出现。”
“贵使误会了!波斯不是封建王朝,也不想做什么帝国,只是不想邪恶的苏联壮大。”
“阿朗先生此言当真?”
“这是被写进波斯宪法的法律条文。”
美国使节相对年轻,远远没有后世世界警察的嚣张跋扈,“阿朗先生,您知道您的做法在我们国内会引起什么反应吗?美国人不会喜欢一个新的帝国。”
“美国,”苏宁说,“你们一直从欧洲的战争里发着财。你们想做生意,不想打仗。那更好。我的油,我的棉花,我的货物,都需要买家。你们要市场,我有货。你们要稳定,我能给。只要你们别跟英国人和法国人一起瞎起
哄,我们有的是生意可做。”
“但高加索的问题......”
“高加索不是问题。问题是苏联。你们现在不帮我按住苏联,以后就得自己面对一个从里海到太平洋的红色帝国。你们觉得,哪个更划算?”
美国使节想了想,“阿朗先生,你真的不想吞并中亚和高加索?”
“毫无兴趣!占据波斯只是为了遏制苏联的极端扩张。
几轮会面下来,各国使节都被苏宁这套逻辑绕进去了。
他们本来是想来施压的,结果越谈越发现,波斯做的事情,站在他们的立场上看,竟然是有利的。
布尔什维克才是他们最大的噩梦。
而波斯,正好挡在噩梦扩散的必经之路上。
接着,英国使节再次来到德黑兰面见苏宁,“那就先这样。我们不公开反对。但你们也别太过分。”
波斯做事一向有分寸。你们放心。”苏宁说。
使节们走了之后,哈桑从后门进来:“阿朗,你真行。几句话就把他们绕晕了。”
“他们不是晕了。他们是算清楚了利害关系。”苏宁说,“这帮人只认利益。你跟他们讲正义,他们当你放屁。你跟他们讲共同的敌人,他们立刻就能听懂。
“那我们现在算是在国际上站住了?”
“只能是站住了一半。他们暂时不会联手对付我们,毕竟他们的重心还是在欧战。但也不会真心支持。我们得继续做大。等我们把中亚的铁路修通,把巴库的油产量翻倍,把他们需要的东西抓在手里,那时候他们再想反对,
就得先掂量自己的工厂会不会断供石油。”
“那下一步呢?苏联那边怎么办?”
“苏联现在顾不上我们。他们得先打完内战。等他们腾出手来,至少两年后。这两年,我们要把高加索和中亚变成堡垒。铁路、工厂、学校、医院,全建起来。再扶植当地亲波斯的势力组成自治政府。等苏联回来的时候,这
里已经不再是真空。哪怕是我们不得不退出那里,同样也要控制着这些地区。”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一边建,一边等。”
“没错!建设和战争,两手都得抓。没有工厂,建不了国。没有枪炮,守不住国。”苏宁说,“让北岸他们加快中亚的铁路规划。尤其是从德黑兰到巴库,再到塔什干的那条线。修通了,整个波斯和中亚就连成一片了。”
很快,苏联的使节也来到了德黑兰
莫斯科那边刚打完白军,腾出手来,立刻就往德黑兰派了人。
来的叫季诺维也夫,级别不低,是布尔什维克国际的人。
季诺维也夫一进门,脸上带着革命者特有的那种自信。
“阿朗先生,我们代表苏维埃政府,来跟您谈高加索和中亚的问题。”季诺维也夫坐下就开门见山,“这些地区过去属于沙俄。现在沙俄倒了,它们是苏联的一部分。我们希望波斯能尊重这一点。”
“沙俄的一部分?”苏宁看着他,“沙俄是什么?摩尔同志自己说的,沙俄是各族人民的监狱。既然你们认为沙俄是腐朽的、侵略的,那为什么要继承它抢来的东西?”
季诺维也夫愣了一下:“这是历史形成的边界。我们不能因为革命,就把国家拆散。”
“不是拆散。是重获自由。”苏宁说,“你们布尔什维克既然一直标榜民族自决。那高加索和中亚的各族百姓,又有几个愿意加入苏联的?巴库的工人投票了吗?第比利斯的市民投票了吗?浩罕的部落长老投票了吗?你们没有
问过他们。你们只是派红军去强占侵略。这跟被你们刚刚推翻的沙皇有什么区别?”
“我们是在帮助他们建立布尔什维克。”
“那就让他们自己建设。波斯不会阻拦。如果他们真的愿意跟苏联走,我阿朗绝对二话不说。可如果有人不愿意,你们却拿枪逼着他们,那波斯就不能不管。”
季诺维也夫脸色沉了下来:“阿朗先生,您这是在干涉苏联内部事务。”
“内部事务?”苏宁站起来,“沙俄当年也管波斯叫内政。你们现在管高加索和中亚叫内部事务。可这些地方的人,可不这样承认。他们认为自己被占领。你们自己要是真信你们的布尔什维克主义,就应该让高加索和中亚的百
姓自己做决定。否则,你们跟沙皇一样,只是换了一面旗子。”
“......”季诺维也夫张了张嘴,忽然感到无言以对。
苏宁继续说:“季诺维也夫同志,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苏联就在你们自己的本土成立。俄罗斯境内,你们想怎么联盟都行。但沙俄侵占别人的土地,不要拿。拿了,你们就跟沙皇一样。只要你们放弃那些地方,波斯第一
个承认苏联。第一个跟你们建交。第一个跟你们做买卖。”
“这不可能。苏联的领土完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沙俄的领土完整也神圣过。现在呢?波兰独立了。芬兰独立了。乌克兰也在闹独立。你们自己都承认了。为什么到了高加索和中亚,就不神圣了?因为那里有石油?因为有棉花?你们革命,革的是剥削者的命。可你们抢人
家的油和土地,又跟资本家和封建君王有什么区别?”
“......”季诺维也夫的脸涨得通红,却是说不出话来。
万万没想到,一个波斯人,竟然能把布尔什维克的理论用在这里。
季诺维也夫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要向莫斯科汇报。”
“你汇报。我等着。”
季诺维也夫走了之后,消息很快传开。
波兰、乌克兰那些刚从沙俄手里独立出来的国家,听到苏宁那番话,简直拍案叫绝。
华沙的报纸头版标题:“波斯领袖:苏联不该继承沙俄的侵略。”
乌克兰的独立派直接给德黑兰发来贺电:“阿朗说出了我们乌克兰人民的心声。”
北芬兰的报纸甚至把苏宁的话全文转载:“这是对苏联最彻底的批判。”
欧洲各国也都是反映激烈。
英国议会里,有议员站起来说:“如果波斯人都能逼迫苏联放弃沙俄的领土要求,那我们为什么不支持他?至少阿朗比布尔什维克好说话。而且,阿朗一直以来都是在建设自由国家。”
法国报纸评论说:“一个波斯人,用布尔什维克自己的理论,把布尔什维克说得哑口无言。这可是本世纪最精彩的外交反击。
苏联国内同样也炸了锅。
摩尔同志在宫里听了季诺维也夫的汇报,沉默了很久,“这个阿朗,确实不简单。可能是我们苏联最强大的敌人。”
托洛茨基拍着桌子:“他说得轻巧。高加索的油,中亚的棉,都是咱们苏联工业的命脉。让出去,我们怎么搞工业化?”
“所以不能明着让。但也别现在跟他翻脸。”摩尔同志说,“他在中东牵着英法的鼻子,还替我们挡住了南边。如果我们现在跟他打,英美做梦都能笑醒。”
“那怎么办?”
“先谈。不承认,也不否认。拖时间。等我们恢复了,再想办法。”
很快,季诺维也夫第二次来德黑兰时,口气果然软化了许多。
“阿朗先生,苏联愿意重新考虑高加索和中亚的地位,但需要时间。”
苏宁自然是知道这是苏联在拖延时间。
可苏宁却是一点也不急。
反正那些地方已经被波斯国防军占了,油田在出油,铁路在修,学校在开课,当地的自治政府也在正常运转。
拖得越久,反倒是对波斯这边越有利。
“请告诉摩尔同志,我等着他的答复。”
季诺维也夫苦笑了一下:“阿朗先生,您真的是太难对付了。”
“为什么非要和波斯做敌人呢?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做朋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