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如何当神豪的: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两个发力点
上午十一点许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落进来,将奢华欧式风的办公室照的明亮。
短剧?
井高对廖蓉即将选择发力的这个方向有点疑惑,但并没有说话,而是拿起茶杯喝茶,等着她的解释。
这些年的神豪当下...
门被轻轻推开,关语佳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袭藏蓝真丝衬衫、气场沉静却暗涌锋芒的廖蓉。她步履从容,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越而节制,像一把调准了音准的竖琴拨弦——不疾不徐,却自带分量。
白璐紧随其后,浅粉色吊带裙摆微漾,足下银色细带在水晶灯下折射出一点流光。她垂眸敛睫,呼吸略浅,耳尖泛着薄薄一层粉,像春日初绽的山茶花瓣边缘沁出的露水。她没抬眼四处打量,只将视线落于前方廖蓉衣角第三颗纽扣的位置,仿佛那是唯一可锚定的坐标。
“井总,廖总到了。”关语佳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微扬,既不失礼数,又悄然划开一道界限——她不是引荐人,而是转达者;不是下属,而是同僚。
井高搁下手机,指尖在青瓷杯沿轻叩两下,起身相迎。他未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而是自右侧缓步而出,西装下摆随着步伐微微荡开,肩线平直,腰背挺拔如松。那身藏青色定制西装今日竟显出几分肃然气度,与方才慵懒揽怀温晓莉时的亲昵判若两人。
“廖总,久仰。”他伸出手,掌心温厚,指节分明,笑意浮于唇角,却未达眼底深处。
廖蓉笑意盈盈,伸手相握,指尖微凉,力度适中,既不卑微讨好,亦不刻意张扬:“井总才是真·久仰。明远这摊子交到您手里,我昨儿翻旧年报,看到2018年太初收购星野传媒那笔交易,就想着——迟早得来拜码头。”
她语带双关,“码头”二字咬得极轻,却像一枚小钩子,不动声色地勾住对方注意力:既是恭维他当年雷霆手段,亦是隐晦点出——影视圈本就是个江湖,谁掌舵,谁定潮向。
井高朗声一笑,松开手,侧身示意:“请坐。白小姐也请坐。”
白璐闻声抬眸,目光撞上井高视线的一瞬,睫毛飞快颤了颤,随即垂落,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她没应声,只微微颔首,裙摆随动作轻旋,露出一截纤细脚踝,银色高跟鞋带勒进柔嫩肌肤,显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关语佳已悄然退至侧后方,冯婉立刻上前,将三杯新沏的太平猴魁分别置于三人面前。茶汤澄澈,浮着几片嫩芽,热气氤氲,掩去些许无形张力。
井高没急着谈正事,反倒抬手示意楚文君:“文君,把窗幔拉开些。”
楚文君应声而动,指尖按动墙边智能面板,厚重丝绒帘缓缓向两侧滑开。窗外,黄浦江如一条流动的墨玉缎带,对岸外滩万国建筑群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边,陆家嘴摩天楼群刺入湛蓝天幕,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银般的光。
“看江景,比看PPT顺眼。”井高端起茶盏,吹开浮叶,浅啜一口,“廖总先喝口茶,压压惊——我听说你今早七点就让助理改方案,改了六版?”
廖蓉执杯的手顿了顿,笑意更深:“井总消息灵通。不过不是压惊,是提神。”她抬眸,目光坦荡,“凤凰影视去年亏损一个亿,今年Q1同比下滑37%。方少凡走了,没人敢接这个烂摊子。我不是来抢位置的,我是来拆炸弹的。”
这话掷地有声。白璐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井高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上,十指交叉:“拆炸弹可以,但得知道引信在哪。”
“引信有三根。”廖蓉语速平稳,字字清晰,“第一,制作端空心化。我们签了十七个IP,真正落地开机的不到四成,剩下全是‘纸面爆款’,为融资讲故事用的。第二,发行端失能。院线排片靠关系,流媒体买量靠烧钱,三年内烧掉八亿,ROI不到0.6。第三……”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白璐,“人才断层。新人导演不敢用,怕扑街;老导演不愿用,嫌我们给的钱少、管得宽。演员呢?”她侧首,对白璐温和一笑,“鹿鹿,你来说说,现在一线女演员接戏,最看重什么?”
白璐明显一怔,似没料到会被点名。她抬眼看向廖蓉,又飞快掠过井高沉静的面容,喉间微动,声音清亮却不失分寸:“……片酬、档期自由、角色厚度,还有……团队专业度。”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后期剪辑和宣发节奏,不能等上映前三天才给海报。”
井高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兴味。他没评价白璐的回答,只转向廖蓉:“所以你的方案?”
“砍掉所有未开机IP,集中资源做三部剧、两部电影。”廖蓉从包中取出一份薄薄的蓝色文件夹,推至桌沿,“《临渊》《深瞳》《灰烬之上》——全原创,不碰网文改编。导演选新锐但有过硬作品的,比如拍《雾岛》的林砚,拍《锈河》的陈默。演员不用流量,用演技派加潜力股。预算压缩40%,但单集制作费提升50%。”
她指尖点在文件夹封面上:“重点在这儿——我们不再做传统影视公司。凤凰影视要变成内容策源地+制作中台+数据实验室。所有项目立项前,必须经过AI模型预演市场反馈、舆情走向、分账潜力。失败率降低,不是靠运气,是靠算法筛掉90%的伪需求。”
井高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打算怎么说服集团董事会?”
廖蓉笑了,眼角细纹舒展:“我不说服他们。我直接向您汇报。凤凰影视的董事会,以后每季度只开一次——听结果,不审过程。您批预算,我交答卷。盈亏自负,超额利润30%归核心团队。”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微的送风声,和窗外隐约的江风拂过玻璃幕墙的轻响。
冯婉垂眸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郑晓冰翘着腿,指尖在膝盖上无声敲击。关语佳端坐如松,目光平静无波。
白璐悄悄抬起眼,看见井高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缓慢叩击,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定得令人心慌。
“你胆子不小。”井高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把凤凰影视变成你的试验田?”
“不是我的试验田。”廖蓉迎着他的目光,脊背挺直如刃,“是您的练兵场。您需要一个能打硬仗、敢啃骨头的业务单元。影视业看似虚,实则最验真章——观众不买账,钱就是打水漂。这里容不下半点水分,正好匹配太初集团‘真实增长’的文化。”
井高忽而笑了。这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像冰面乍裂,透出底下温润的暖意。他往后靠向椅背,双手松开,姿态放松下来:“好。我给你三个月。”
廖蓉呼吸一滞,随即稳住:“三个月?”
“对。”井高点头,“三个月,完成《临渊》剧本终稿、主创签约、首集样片拍摄及粗剪。三个月后,我带安妮去看样片。她点头,项目启动;她摇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璐,“那就换人。”
白璐心头猛地一跳,指尖瞬间冰凉。她几乎能感觉到廖蓉投来的、带着安抚意味的一瞥,却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张脸,此刻不是筹码,而是标尺。
“明白。”廖蓉站起身,将文件夹收起,动作干脆利落,“我会让鹿鹿全程参与编剧研讨会。她不是花瓶,是《临渊》女主原型参考者之一。”
井高没接话,只抬手示意楚文君:“带廖总和白小姐去隔壁休息室。茶点备好,再调一辆车,送她们回和平酒店。”
楚文君应声上前,笑容亲切得体。廖蓉再次致意,转身时高跟鞋踏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笃定的声响。白璐起身时裙摆微扬,她没看井高,却在经过他身侧半米时,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白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她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耳根倏地滚烫,垂眸低声道:“……很好,谢谢井总关心。”
井高没再说什么,只颔首示意。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缓缓收回视线,端起已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关语佳这才上前,将一张A4纸放在他面前。纸上是四家合作方代表名单,字迹清隽:“井总,四家‘才俊’已在贵宾室等候。分别是:华影资本的陆砚,二十九岁,斯坦福MBA,主导过三次并购;盛唐影业的周珩,三十一岁,家族第三代,手上攥着十五家影院终端;云澜科技的苏砚,二十八岁,AI影像算法专利持有人;还有……”她指尖顿了顿,“知微传媒的程昭。”
井高眉梢微挑:“她来了?”
“刚到,还带着一盒手工曲奇。”关语佳唇角微弯,“说是给您赔罪,昨天发的图……像素太低。”
井高失笑,摇头:“让她等等。”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先见陆砚。告诉他,华影想入股凤凰影视,可以。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他们投的钱,必须全部用于技术基建,比如那个AI预演系统;第二……”他转身走向门口,声音沉稳,“让他们把陆家嘴那栋‘云顶中心’的冠名权,让出来。”
关语佳迅速记下,快步跟上。冯婉立即拿起电话通知前台。郑晓冰起身时裙摆摇曳,黑丝包裹的长腿线条流畅,她低声对关语佳道:“关姐,程昭那盒曲奇,我尝了一块——甜度刚好,酥而不腻。”
关语佳轻笑:“嗯,她连这点都算准了。”
走廊尽头,阳光斜斜切过落地窗,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投下长长的、棱角分明的影。井高步履沉稳,藏青色西装在光影间流转出低调的暗纹,像深海之下涌动的暗流。
他没回头,却仿佛能感知到身后办公室里残留的茶香、丝绒气息,以及那杯被遗忘在桌角、渐渐彻底凉透的太平猴魁。
权力交接从不靠宣言,而在于每一次落座、每一句应答、每一道目光的停驻与偏移。
周明扬留下的水晶吊灯依旧璀璨,可穹顶壁画上那些象征旧日荣光的金箔,在正午强光下,已悄然显出细微的剥落痕迹。
而新王坐在王座上,连指尖都没抬一下,便已让整个帝国的经纬,悄然偏移了半度。
他走过行政长廊,两侧玻璃幕墙映出无数个并行的、步履如一的剪影。
每一个影子里,都站着不同的女人——有的端庄,有的妖娆,有的清冷,有的炽烈。
她们是他帝国的砖石,也是他疆域的边界。
他无需回头确认她们是否跟随。
因为她们早已活成了他呼吸的节奏,心跳的间隙,乃至每一次决策时,袖口掠过空气的微响。
电梯门在52层打开。
井高步入其中,金属门缓缓合拢,将身后那片金碧辉煌的古典帝国,彻底关进倒影的幽暗里。
他按下B2键。
地下车库,三辆黑色奔驰商务车静候如豹。
车窗 tinted 深邃,引擎低鸣待命。
而就在电梯下行的三十秒里,井高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程昭发来的消息,配图是一张新拍的曲奇特写,糖霜在灯光下晶莹闪烁,下面一行字:
【哥哥,这次像素够高了吧?】
井高盯着屏幕,拇指悬停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嗯。】
电梯抵达负二层,门开。
他收起手机,大步流星走向为首那辆奔驰。
车门自动滑开,陈艾扬躬身相迎。
井高坐进后排,真皮座椅温润贴合腰线。
他闭目靠向椅背,耳边是车辆启动的静音电机嗡鸣,以及窗外城市永不停歇的脉搏。
三十七岁的温晓莉正在别墅厨房里教兮兮揉面团,指尖沾着雪白面粉;
二十六岁的张漓刚游完泳,湿漉漉的长发滴着水珠,正裹着浴巾翻他昨晚发的朋友圈;
二十四岁的白璐坐在宾利后座,低头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加密邮件——附件是《临渊》第一集剧本大纲,发送人栏赫然写着:井高。
而此刻,井高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车库立柱。
柱身上贴着崭新的铝制铭牌,上面蚀刻着三个字:
【太初·明远】
字体冷峻,毫无温度,却像一枚新鲜烙印,深深嵌进这座旧帝国的地基深处。
车驶出车库,汇入浦东大道汹涌的车流。
阳光劈开云层,倾泻而下,将整条大道镀成一条流动的熔金之河。
井高微微侧首,望向右前方那栋刺向云端的明远大厦。
52层的巨型水晶吊灯,在强光下折射出亿万点碎光,刺目,华丽,却再也照不亮他眼底那一片沉静如渊的领域。
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那里,正隐隐搏动着某种熟悉的、久违的灼热。
像是某种庞大秩序,终于开始在他血管里奔涌成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