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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天帝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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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天帝诀: 第5107章 就是现在!

    毋庸置疑,那位裁决会背后真正的主宰者,太一,降临了!

    霎时间,一股无与伦比的绝对威压,从天穹之上碾压而下。

    整个狂赌之狱,竟是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之中。

    时间,空间,仿佛被那股...

    龙渊中继站,议事厅内。

    烛火摇曳,映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星图微微晃动。如风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轻划过星图上一道尚未完全闭合的裂痕——那是前日太一神力余波撕开的空间褶皱,至今未愈。她身后站着王二柱,如今已不再只是那个憨厚莽撞的少年,而是披着混沌神殿副祭司长袍、胸前挂着一枚由虞冰清亲手熔铸的银色冰蝶徽章。他沉默地立着,像一堵墙,也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红月神座维罗妮卡……黄金神座月见初……还有寂灭亲卫三大长老。”如风低声念着名字,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议事厅落针可闻。

    夜母坐在她左手边,手指摩挲着腰间那柄漆黑骨刃,眸光冷冽:“司幽亲自带队,还带了泰伦那老鬼,说明裁决会这次不是来谈判的,是来埋葬我们的。”

    “不。”如风忽然抬眼,瞳孔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芒,仿佛有微弱的星火在其中跃动,“他们是来逼爹爹现身的。”

    话音未落,议事厅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虫族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甲壳上还沾着未干的毒液,声音嘶哑:“报——!北冥军院三十万重甲步卒已渡过蚀骨河,前锋距龙渊十里!天穹之上……天穹之上全是战舰!数不清!”

    厅中顿时响起一片低沉嗡鸣。

    六位虫母齐齐起身,各自释放出法则威压,在空气中凝成六道不同颜色的光柱直冲穹顶——青鳞母的风啸、焰心母的烈焰、霜魄母的寒霜、影噬母的幽影、腐殖母的菌丝、狩母……不,此刻应称其为“伪狩母”。

    众人目光下意识扫向角落。

    那里站着一位身形高挑、眉目冷艳的女子,一袭墨绿战袍裹身,额角绘着三道暗金色蛇纹,与真正狩母如出一辙,连气息都几乎一致。

    她垂眸而立,双手交叠于腹前,指尖却在无人察觉时,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呵……”夜母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刺向那人,“你倒演得真像。”

    伪狩母缓缓抬头,唇角微扬:“若非我主动献计,又怎会换来你们的信任?”

    如风静静望着她,良久,才开口:“你说,狩母已被巫炤控制,精神本源受制,只留下一具空壳供人驱使。可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熟悉的气味。”

    伪狩母瞳孔骤缩。

    如风却不再看她,转而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爹爹说过,真正的敌人从不藏在明处,而是躲在信任的影子里。”

    就在此刻,议事厅地面忽地一震!

    轰隆——!

    整座中继站剧烈摇晃,穹顶石屑簌簌落下,警报钟声凄厉响起!

    “灵子主炮第一轮齐射!”王二柱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左翼城墙损毁三成,护城阵纹崩裂!”

    “第二轮准备——!”又一声暴喝从传音水晶中炸响。

    如风倏然起身,衣袍猎猎翻飞,双掌猛然按在长桌上。

    刹那间,整张黑曜石长桌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如同活物般游走蔓延,眨眼之间便覆盖整个议事厅地面,继而顺着廊柱攀援而上,化作一张横贯百丈的巨大金色符阵!

    “以我神魂为引,启混沌归墟·逆流回溯阵!”如风的声音陡然拔高,竟带着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苍茫古意,“所有伤者,即刻入阵!”

    话音未落,数十名浑身浴血的守军与虫族战士被迅速抬入阵中。金纹流转,一道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们托起,悬浮半空。伤口处黑气翻涌,竟被阵纹强行抽离,化作丝丝缕缕黑烟被吸入阵眼之中。

    “她在用混沌之力反向解析裁决会的灵子能量!”夜母眼中精光暴涨,“这丫头……竟能把敌人的攻击,变成疗伤的养料?”

    “不止如此。”霜魄母凝视着如风额角渗出的冷汗,低声道,“她在借阵法,反向定位主舰坐标。”

    果然,随着阵纹越发明亮,如风双眸中金芒愈盛,她忽然抬手一指西北方向,声音斩钉截铁:“主舰‘终焉之轮’,动力核心偏左三度十七分!弱点在其脐带式能源导管接口处,那里有旧伤——是当年爹爹留下的!”

    王二柱立刻转身奔出,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议事厅内气氛骤然紧绷。

    而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天穹战局之时,伪狩母悄然退至阴影边缘,指尖轻轻一弹,一粒肉眼难辨的墨绿色孢子无声无息飘向大厅角落——那里,一只不起眼的青铜烛台正静静燃烧。

    那烛火明明灭灭,火芯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

    巫炤!

    几乎同时,如风猛地回头!

    她没有看伪狩母,而是死死盯着那支烛台。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令人心悸,“你根本没打算靠大军攻破龙渊。你真正要等的,是我主动开启混沌神殿本源之力的那一瞬——因为只有那时,我与爹爹之间的因果链接才会彻底贯通,而你,就能顺着这条线,直接定位到他在狂赌之狱的位置!”

    伪狩母脸色终于变了。

    她想撤回那枚孢子。

    但已经晚了。

    如风并指成剑,凌空一点!

    嗡——!

    那支烛台轰然炸碎,火焰冲天而起,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头咆哮的金色麒麟虚影!麒麟怒吼,一口吞下那枚即将遁入虚空的孢子,随即仰天长啸,音波所及之处,整片议事厅空间微微扭曲,似有一层无形屏障被骤然撑开!

    “混沌结界·因果隔绝!”夜母失声惊呼,“她竟已能单独施展这种等级的禁术?!”

    如风却面色惨白,单膝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她强撑着抬起头,望向伪狩母,眼神清明如雪:“你不是狩母。你是巫炤用她残魂炼制的傀儡,借着她对奎恩的执念,模仿她的恨意、她的野心、她的一切。可你永远不懂——真正的狩母,宁死也不会让人玷污她儿子的名字。”

    伪狩母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疯狂撕扯。

    “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爹爹教过我一件事。”如风抹去唇边血迹,缓缓站起,声音平静得可怕,“最深的恨,从来不是烧尽一切的烈火,而是冻住时间的寒冰。而狩母……她早该在奎恩死后,就把自己冻成一座墓碑了。”

    伪狩母面容开始龟裂,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一道道灰白色雾气从中逸散而出。

    “不……不可能……我是狩母……我是……”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突然爆开,化作漫天灰烬,唯有一枚黯淡的墨绿色虫卵静静落在地上,表面布满裂纹。

    如风弯腰拾起虫卵,掌心混沌之力流转,轻轻一握。

    咔嚓。

    卵壳碎裂,里面空空如也。

    “巫炤,你输了第一局。”她望着窗外翻涌的战火,轻声道,“你派来的棋子,连我的眼睛都骗不过。”

    此时,天穹之上,终焉之轮主舰内。

    司幽忽然停下脚步。

    她站在指挥台前,青铜面具下的双眼微微眯起,望向舷窗外那片被金光笼罩的龙渊中继站。

    “统领?”维罗妮卡低声问道。

    司幽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摘下了脸上那副戴了三百年的青铜鬼面。

    面具之下,并非众人想象中的狰狞疤痕,而是一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左眼早已失明,眼窝深陷,右眼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竟隐隐浮现一抹与如风如出一辙的淡金色星芒。

    “原来……他真的把那份力量,传给了她。”司幽声音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难怪太一要亲自下令……”

    维罗妮卡瞳孔骤缩:“你认识她?”

    司幽沉默片刻,重新戴上鬼面,声音恢复冰冷:“传令——全军压进。不惜代价,拿下中继站核心区。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孩子,究竟继承了多少……属于他的东西。”

    命令下达瞬间,数百艘战舰齐齐俯冲,舰首灵子炮充能至极限,幽蓝光芒照亮整片深渊区天穹,宛如末日降临。

    而就在那毁灭性光芒即将倾泻而下的前一息——

    轰!!!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泽的光柱,自龙渊中继站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它并非向上冲天,而是呈环形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塌陷,时间流速紊乱,数百艘战舰的动作竟在同一刹那变得迟滞无比,仿佛被投入粘稠胶质之中!

    光柱中心,一座古老石门缓缓升起,门扉之上,镌刻着八个混沌古字:

    【混沌既开,天帝归位。】

    门后,并非黑暗。

    而是一片浩瀚星海。

    星海中央,一道修长身影负手而立,黑发飞扬,衣袍猎猎,周身缠绕着无数破碎又重组的时间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着他不同的模样——幼年、少年、青年、中年,甚至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睁开眼。

    双眸之中,左眼漆黑如渊,右眼却金光万丈。

    “如风。”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龙渊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耳中,“爹爹……回来了。”

    话音落。

    整片星海轰然坍缩,尽数涌入他体内。

    那一瞬,天穹之上,所有战舰的灵子纹路同时熄灭。

    终焉之轮主舰内,司幽右眼金芒暴涨,泪水无声滑落。

    维罗妮卡手中的血色镰刀哐当坠地。

    而远方,狂赌之狱。

    邪眼妖树下,凌峰缓缓睁开双眼。

    他站起身,抖落一身暗金光尘,抬手一招。

    那条贯穿天地的金色洪流,竟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掌心,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星璇。

    他低头看着那枚星璇,嘴角微扬。

    “顶点之力……原来不是用来毁灭的。”

    “而是——”

    他抬头,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龙渊中继站那扇刚刚开启的混沌之门上。

    “用来回家的。”

    风起。

    云散。

    龙渊中继站上空,那片被战舰遮蔽已久的天穹,终于露出一角湛蓝。

    如风仰起脸,望着那抹久违的蓝色,忽然笑了。

    她知道,这一次,再没人能把他们分开了。

    远处,终焉之轮主舰舰首,一道银色齿轮徽记悄然崩裂。

    而更远的地方,至高神殿内。

    巫炤站在神座之前,久久未动。

    他面前,一面巨大水镜正映着龙渊中继站的画面。

    镜中,凌峰踏出混沌之门,伸出手,轻轻抚过如风的发顶。

    那一刻,巫炤第一次,缓缓抬起了手。

    不是召唤神罚,不是发动禁咒。

    而是——

    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早已愈合千年的旧伤疤,正隐隐作痛。

    “原来……这就是混沌天帝诀的最后一重。”

    他低语,声音里竟有一丝久违的、近乎温柔的恍惚。

    “不是掌控万物。”

    “而是……被所爱之人,彻底驯服。”

    水镜中,凌峰牵起如风的手,两人并肩而立,仰望苍穹。

    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洒落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直至融为一处,再也分不清彼此。

    天光大盛。

    万籁俱寂。

    唯有风,穿过龙渊古老的廊柱,吹动如风鬓边一缕碎发,轻轻拂过凌峰指尖。

    他握紧了那只小小的手。

    这一次,再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