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地狱之主: 第三千六百四十四章 压制
亚历珊德拉敢这样说,自然有她的把握,虽然她正被烈焰焚烧,但她并不会因此灭亡,因为邪神加大了对她的支持。
“你们这些反派,就喜欢说什么永远,这个世界,哪有什么永远的事?”
消灭完那些眼睛...
“以前不是你的对手,不代表现在不是。”艾丽卡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出鞘三寸的刀,寒意已透骨。她站在仓库中央,脚下是方才飞镖与手里剑钉入水泥地的密密麻麻黑点,而她身后那面锈迹斑斑的铁皮墙,正缓缓浮起一层薄如蝉翼、泛着青灰光泽的气膜——那是她以《玄冥引气诀》第三重凝练出的“守心罡”,并非硬挡,而是卸、化、吞、转,将所有袭来的金属暗器在半尺之外尽数偏斜、坠落、静止,连一声脆响都未曾激起。
高夫人瞳孔骤缩。她活了近三百年,见过太多“气”的流派:日本的“气合术”讲爆发,中国的“内家劲”重绵长,印度的“普拉那”求通达……可眼前这层气膜,既无爆鸣,亦无震颤,甚至连空气都未被扰动分毫,只像水面倒映月影,你砸石子进去,水纹不兴,石子却已沉底无踪。
“你……修的是什么功?”她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迟疑。
艾丽卡没答。她只是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左前方虚空一点。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青白气线激射而出,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三百步外,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主干上,无声无息多出一个针尖大小的圆洞。三秒后,整棵树从洞口处开始崩解,木屑如齑粉簌簌剥落,断口平滑如镜,切面泛着玉石般的冷光。
村上脸色变了。他认得这手法——不是忍术里的“风切”,更非阴阳道的“式神刃”,那是纯粹以气为质、凝而不散、破而不炸的“截脉指劲”,传说中唯有上古“太阴宗”秘传《九曜断玉经》才能练至小成。可那宗门早在秦末就已断绝,典籍焚于咸阳宫火,连名字都只剩残碑一角。
“不可能……”村上喉咙发紧,“你从哪学来的?”
艾丽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师父教的。”
话音未落,仓库右侧集装箱顶轰然爆裂!科琳自烟尘中翻腾而下,双臂交叉格挡,两柄淬毒短匕撞上她小臂外侧的气盾,竟迸出金铁交鸣之声。她借力旋身,右腿如鞭横扫,脚踝处缠绕的淡金色气劲撕裂空气,直取偷袭者咽喉——那是个蒙面黑衣忍者,手中苦无刚递到一半,便觉一股沛然巨力撞上颈侧动脉,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砸穿三层铁皮隔板,落地时喉骨已塌陷半寸,却竟未死,只是抽搐着咳出血沫,眼中尽是骇然:这女人踢出的不是腿,是攻城锤!
几乎同一瞬,左侧通风管道爆出刺耳金属撕裂声!凯伦自其中悍然冲出,身形尚未站稳,双掌已按向地面。刹那间,整片水泥地如活物般隆隆起伏,蛛网状裂痕以她掌心为圆心疯狂蔓延,三名正欲跃下的忍者猝不及防踏进裂缝,足下瞬间塌陷——可那裂缝并未停止,反而如巨蟒抬头,裹挟碎石钢筋向上暴起!两名忍者被活活绞进混凝土洪流,第三名勉强跃起,却被一只从阴影里探出的手掐住脚踝,狠狠掼向地面。杰西卡松开手,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咧嘴一笑:“抓到了。”
她指间正扣着一根冰冷金属手指——银灰色,关节处刻着微缩莲花纹,指尖还残留着一缕未散的幽蓝余烬。那手指主人此刻正瘫在五米外,右手齐腕而断,断口焦黑蜷曲,显然刚被某种高频震荡能量生生震碎。高夫人瞳孔骤然收缩:“空之指?!”
“对,就是你们想找的‘空’。”杰西卡晃了晃那截手指,语气轻佻,“可惜啊,真人比零件差远了。”她话音未落,手腕一抖,那截金属手指竟如活物般弹射而出,带着尖锐啸音直刺高夫人面门!高夫人袖中银链乍现,叮当一声缠住手指,可就在接触刹那,杰西卡指尖猛然一弹——
“嗡!”
无形气浪以她为中心炸开,银链寸寸绷断,那截手指却未停,反加速旋转,表面浮现出细密符文,赫然是安德鲁昨夜亲手刻下的《镇狱封灵阵》简化版!高夫人仓促侧头,手指擦着耳际掠过,“噗”地钉入身后砖墙,整面墙瞬间覆盖上蛛网状冰晶,寒气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凝出霜花。
“寒魄指劲?!”亚历珊德拉失声低呼,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拐杖,“这分明是……北邙山禁地失传的《玄冥真解》!”
“禁地?”黛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倚在断裂的钢梁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抱歉,您说的北邙山禁地,三个月前被我黑进地质局数据库改了坐标——现在那地方标的是‘废弃采石场’,上周还有挖掘机去那儿挖过沙。”她顿了顿,歪头一笑,“哦对,师父说,禁地钥匙早就焊在他丹田里了,想偷?先打穿他肚皮再说。”
高夫人浑身一僵。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率十二名长老围攻安德鲁于哈莱姆河畔,对方赤手空拳,却以掌作刀,一刀劈开浊浪百丈,刀气余波削平三座灯塔,而他自己衣角未湿。那时她只当是异能者蛮力,如今才懂——那根本不是力气,是“气”凝成的“势”,是武道通神后,对天地规则最原始的篡改。
“撤!”高夫人厉喝,再无半分迟疑。她转身欲走,可脚下水泥地突然泛起涟漪,仿佛整片大地变成了一面镜子。艾丽卡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后三步,单掌平推,掌心向下,动作缓慢得如同托举千钧重鼎。
高夫人本能抬臂格挡,可就在双臂交叉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艾丽卡掌心爆发!不是拉扯,而是“归墟”——仓库内所有逸散的气流、碎石粉尘、甚至光线都朝着那掌心坍缩,形成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涡流。高夫人只觉丹田一空,三十年苦修的“天元气”竟如决堤之水倒灌而出,顺着双臂经脉逆冲!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枯槁的手指深深抠进水泥地,指甲崩裂渗血。
“你……你竟能……夺气?!”她嘶声如裂帛。
艾丽卡俯视着她,眸子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师父说,气如江河,本无主次。你们把气当私产,筑坝拦水,生怕流到别人田里。可真正的武者……”她掌心涡流骤然收束,化作一滴莹白水珠悬于指尖,“该学的是疏浚,是引渠,是让整条江河都听你号令。”
那滴水珠“啪”地碎开,化作无数晶莹雾气,悄然弥漫开来。雾气所过之处,所有忍者动作骤然迟滞,呼吸粗重,仿佛背负万斤枷锁。有人惊恐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气感正在消退,丹田如漏勺,存不住一丝一毫——原来艾丽卡刚才夺走的并非高夫人一人之气,而是以她为“锚点”,用《归墟引》强行扰动了方圆百米内所有习武者的气机共振!
村上第一个撑不住,喷出一口黑血,单膝跪地。高夫人仰头看着艾丽卡,嘴唇颤抖:“你……你到底是谁的徒弟?!”
艾丽卡轻轻拂去袖口一粒浮尘,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地狱厨房,安德鲁·维克多。”
这个名字出口,仓库里陡然死寂。连远处警笛的呜咽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高夫人脸上血色尽褪,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地面,指节泛白:“……地狱……之主?”
就在此时,仓库西侧铁门轰然炸开!火光冲天而起,热浪裹挟着金属碎片横扫全场。基里安站在烈焰中心,西装革履,领带歪斜,左手戴着一副泛着暗红光晕的机械义肢,正缓缓抬起——那义肢掌心,一颗核桃大小的赤红晶体正疯狂旋转,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
“真热闹啊。”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右眼虹膜里跳动着数据流,“听说今晚有场武道盛宴?可惜……”他猛地握拳,掌心晶体爆发出刺目强光,“我带来的,是核冬天。”
赤红光球离掌而出,拖着灼热尾焰直扑仓库中央!凯伦怒吼着扑向艾丽卡,科琳挥匕斩向光球轨迹,杰西卡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黛西手指在平板上疾速敲击——可谁都明白,这一击足以蒸发整栋建筑。
千钧一发之际,艾丽卡却未闪避。她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如风箱。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熔金之色。
她双脚错步,左足后撤半尺,右掌自腰际缓缓提起,掌心朝天,五指微张,仿佛托举一轮初升红日。
“师父教的第一式……”她唇齿轻启,吐出四字,声如洪钟,“——焚天·托日。”
没有气浪,没有光华,甚至没有风声。只是她掌心向上一托。
那颗撕裂空气、吞噬光线的赤红火球,竟在距离她掌心三十公分处,硬生生凝滞!熔岩纹路疯狂闪烁,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纯粹“势”构成的铜墙铁壁。高温蒸腾的空气在艾丽卡面前扭曲,可她的睫毛未颤,额角无汗,连呼吸都未曾紊乱。
基里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这……不可能!绝境核心温度超过三百万度!”
“温度?”艾丽卡终于转头看向他,眼神淡漠如看一只聒噪的蝼蚁,“你算过,太阳表面温度是多少吗?”
她掌心微沉。
“轰——!!!”
赤红火球无声爆开,却未向外扩散,反而向内坍缩!亿万度高温被强行压缩成一点,继而轰然倒卷,化作一道纯白光柱,以基里安左臂为起点,瞬间贯穿其胸膛、脊椎、颅骨!光柱尽头,是仓库对面那栋七层公寓楼——整栋楼从基里安背后的位置开始,被无声无息削去三分之二,断口平滑如镜,钢筋混凝土在超高温下汽化,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升起。
基里安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腔,又看看艾丽卡,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左臂的机械义肢早已汽化,右眼数据流疯狂乱码,最后只吐出两个破碎的音节:“西……索……恩……”
然后,他直挺挺倒下,尸体尚在微微抽搐,心脏位置却已空空如也。
仓库陷入死寂。只有火焰燃烧木材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警笛。
高夫人伏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永恒族,什么手合会,什么绝境战士……在真正踏足“道”之门槛的人面前,不过是孩童挥舞着木剑,在巨人脚下叫嚣。
“你们……”她声音嘶哑,带着濒死的绝望,“根本不是人类……”
艾丽卡弯腰,拾起地上那截寒气森森的金属手指,轻轻一握。指节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幽蓝符文寸寸熄灭。她将断指抛向高夫人,正落在她枯瘦的手边。
“师父说,气是人的呼吸,是血的奔流,是心跳的节奏。”她转身走向仓库深处,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你们忘了怎么呼吸,所以……才需要靠钢铁续命。”
她走到仓库最里侧那扇锈蚀铁门前,伸手推开。门后没有墙壁,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泛着星辉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青铜巨门,门上铭刻着八个古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艾丽卡跨入漩涡前,脚步微顿。
“告诉亚历珊德拉,”她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空,不在她找的人身上。空,就在我师父丹田里——那地方,比地狱还深。”
话音落下,漩涡合拢,只余一缕清风拂过众人面颊。
仓库里,火光摇曳,映照着满地狼藉与呆若木鸡的面孔。杰西卡慢慢放下交叉的手臂,吹了声口哨:“啧,师父这开门方式……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差点以为他要带我们集体跳崖。”
黛西收起平板,耸耸肩:“他留了门缝。”她指了指铁门底部——那里果然有一道仅容手指通过的缝隙,正隐隐透出幽蓝微光。
科琳蹲下身,用匕首挑起一缕尚未散尽的灰白雾气,皱眉道:“这气……怎么带着点檀香味?”
凯伦走过来,从靴筒里抽出一张泛黄纸片,上面是安德鲁潦草的笔迹:“《归墟引》附赠小贴士:雾气含微量龙脑香,助眠安神,建议睡前熏三炷。”
她念完,把纸片塞进嘴里,咔嚓嚼碎,咽了下去。
远处,第一辆警车的红蓝光芒终于刺破浓烟,投射在仓库斑驳的铁皮墙上。杰西卡活动了下手腕,扭头看向同伴们,笑容灿烂得晃眼:“好了各位,打扫战场的时间到了——谁去把弗兰克叫来?他好像……还欠我们一顿烧烤。”
没人应声。因为她们同时听见,仓库顶棚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像刀锋刮过冰面。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令人脊背发寒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