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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我在长白山猎野味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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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我在长白山猎野味发家: 第1087章

    在靠近暖泉子附近的这片冬季大棚规划区附近,黄沙沟底下的水库两岸,已经都用石块混着水泥垒好了。

    整个黄沙沟水库的修建面积,已经超过六成,只剩下下游的一部分区域,还没有完成。

    没有完成的主...

    李工听完岳峰这话,手里的搪瓷缸子顿在半空,热气袅袅往上飘,他盯着岳峰看了足足三秒,忽然“噗”地笑出声来:“小岳书记啊小岳书记,你这哪是修路?你是拿钱砸出一条民心大道来!”他把缸子往桌上轻轻一磕,声音沉了些,“我干工程三十多年,见过抠门的村支书,也见过打肿脸充胖子的干部,但像你这样——明知道能省油钱、能省人工、能压工期,却偏要多花点力气、多让乡亲们挣点工分、多给村里留点活儿干的,真没见过第二个人。”

    岳峰没接话,只端起自己那碗白开水,慢悠悠喝了口,眼睛亮得像山涧晨雾散尽后的溪水:“李叔,您说对了一半。咱修的不是路,是命脉。咱们兴安村,前头是山,后头是沟,左邻右舍六个自然屯,加起来不到八百口人,刨去老的小的,能下地干活儿的不过四百多个壮劳力。往年修个水渠,靠的是队长吆喝、记工分、发两斤玉米面当补贴;可现在,谁家不盼着孩子念书?谁家不想给闺女攒嫁妆?谁家不想换台收音机、买辆永久牌自行车?这些钱,从哪儿来?不是天上掉的,是山货站里一筐野山参、一篓紫貂皮、一捆干鹿茸换回来的。可光我岳峰挣了钱不算本事,得让全村人兜里都揣上硬通货,才算真把事办成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刚被朝阳染成金边的后街新瓦房:“您昨儿夸咱村子规划得好,其实哪是我规划的?是大伙儿自己拿钱盖的!盖房前先来找我批宅基地,我问为啥非得后街?他们说,‘峰子,你山货站收山货,车天天进村,往后拉货肯定走后街,咱把房盖那儿,赶集方便,卖山货也近!’——听见没?老百姓心里门儿清!他们不是等你喊口号才动,是看见路在脚下,才肯跟着你往前奔!”

    李工静默片刻,忽然抬手拍了下大腿:“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今天回去就跟小郑说,机械全开!推土机、铲车、自卸卡车,全调到黄沙沟北坡待命!上午勘线,下午就清表!砂石料场直接划在暖泉子下游五百米处,表层砂土优先供应路基垫层,中层砂砾做基层填料,底下要是真见石头,我亲自带技术组测爆破参数——炸药咱不动,但风钻、液压破碎锤,我厚着脸皮跟市里再申请两台!”

    岳峰眼睛一亮:“真能行?”

    “怎么不行?”李工掏出随身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划了几行,“你提供场地、协调民工、保障食宿,我们出设备、出技术、出管理——这叫政企协作新模式!而且……”他压低嗓音,手指点了点岳峰胸口,“你那箱801特供,我琢磨了一宿。能拿到这个级别烟的,要么在核心部门管后勤,要么就是上面有人常驻一线搞调研。所以我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组织上对乡村振兴试点项目的实际支持!既然如此,咱们就得干得漂亮些,让上级领导看到——什么叫群众基础扎实、什么叫产业联动紧密、什么叫干部敢想敢干还接地气!”

    岳峰没吭声,只把嘴角咧得更开了些,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当天晌午,孝文就带着二十多个青壮,在黄沙沟入口立起了三根粗木桩,挂上红布条,扯起一条横幅:**“兴安村通丰城公路建设指挥部”**。横幅底下摆了张旧八仙桌,桌上放着铁皮喇叭、一摞印好的《修路用工登记表》、三杆蘸水毛笔、一个搪瓷缸子盛着浓墨。村民排着队来报名,有扛过枪的老兵,有退学回家的高中生,还有刚满十六岁、被爹娘硬推来的瘦高小伙儿。孝文一边登记一边喊:“一人一天八毛钱工钱,管一顿晌午饭!干满十天,额外奖一斤白面!家里有拖拉机、板车、架子车的,报上型号,统一调度,一天一块二!”

    话音未落,人群里就炸了锅。

    “啥?还管饭?晌午吃啥?”

    “管炖肉!山羊肉,土豆粉条,管饱!”

    “真管?那俺把驴车也牵来!”

    “驴车不行,得有刹车!”

    “俺家牛车有闸!”

    “行!牛车也算!”

    岳峰站在远处槐树荫下,看着这一幕,慢慢摸出烟盒,又想起李工不抽烟,便又塞了回去。他掏出一把晒干的野薄荷叶,卷成细条含在嘴里嚼,微涩回甘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开来。这时小涛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哥!黄沙沟上游林场那边来人了!说是听说咱要挖砂石,问能不能顺道帮他们清理一下去年倒伏的枯树,说林场最近经费紧张,想折算成工时抵账!”

    岳峰接过纸扫了一眼,是林场场长亲笔签的便条,字迹遒劲有力,末尾还按了个红指印。“行,告诉他们,树归他们运,木材归他们用,但砍伐证和运输许可得他们自己办齐,咱不沾手。另外,让林场派五个懂辨认药材的老师傅,明天早上六点,带药锄、竹筐,跟我上鹰嘴崖采灵芝孢子粉——那边岩缝里今年冒了十几窝,再晚几天,孢子就飞没了。”

    “哎!”小涛转身要走,又被岳峰叫住,“等等,回头路过供销社,把你嫂子买的那包桂花糕带上,给林场的人捎去。就说,谢他们守山三十年,护住了咱这方水土的根。”

    小涛愣了下,随即嘿嘿一笑:“哥,你这招比李工那套还绝!人家刚递来一张纸,你立马回一包糕,还捎带把人情种进骨头缝里了!”

    岳峰没答,只望向远处黄沙沟方向——那里,第一台黄色的推土机已轰鸣着驶入谷口,履带碾过碎石,腾起一道淡黄色烟尘,在初夏的阳光下,像一条苏醒的土龙缓缓游动。推土机旁,十几个村民正蹲在地上,用铁锹仔细刮平刚推出来的土层,动作认真得如同在描摹祖先的族谱。有个穿蓝布褂的老汉,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左手扶锹,右手捏着一小撮湿泥,在掌心反复揉搓,眯眼瞅着泥色,忽而抬头冲旁边人嚷:“老栓子!这土里掺了沙,但底下没碱,种菜正好!峰子说得对,暖泉子的水养得出好黄瓜!”

    那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投入静水,一圈圈漾开去。正在指挥车辆转向的孝文听见了,转头朝这边望了一眼,咧嘴笑了;蹲在路边记数据的小郑听见了,停下笔,在本子上补了一句:“土质检测初步结论:弱碱性砂壤,持水性优,适合作物根系发育。”李工听见了,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镜片后的眼睛湿润润的,他朝岳峰的方向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是把胸前别着的那枚旧式工程师徽章,悄悄正了正位置。

    傍晚收工,岳峰没回村,径直拐进鹰舍后山的一片桦树林。林间铺着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悄无声息。他拨开一丛挂满露珠的蕨类,露出个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槽——那是他亲手凿的饮水池,专供训练中的雏鹰歇脚补水。此时槽中清水映着西斜的夕阳,泛着碎金似的光。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温,微凉,恰好。

    身后传来窸窣声,赵洪波拎着个铝制饭盒走来,往他身边一坐,打开盖子,一股热腾腾的香气立刻散开:小米粥稠得能立住筷子,上面卧着两颗溏心鸡蛋,旁边码着四块酱肘子,肥瘦相间,油亮诱人。“孝文托我送来的,说你中午光顾着看推土机,连口水都没喝上。”赵洪波把筷子塞进岳峰手里,“趁热。”

    岳峰接过,没急着吃,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喂给停在不远处松枝上的那只三月龄矛隼。雏鹰低头轻啄,羽尖沾了点米粒,歪着脑袋看他,黑亮的眼睛里映着整片燃烧的晚霞。

    赵洪波默默看着,忽然开口:“峰子,今早县里来电话,说省农科院有个姓周的教授,专门研究地热农业,听说咱这儿有暖泉子,想下周来看看。马书记让我问你,接不接待?”

    岳峰把最后一口粥喂完,擦擦手,笑道:“接!咋不接?让孝文把鹰舍旁边那间空着的砖房收拾出来,再从山货站调两筐新采的刺五加、五味子,泡两大坛药酒。教授来了,不聊大棚,先聊山——咱兴安村的山,不光长蘑菇、产人参,还能长出中国第一座山地温控生态园来。”

    赵洪波点点头,没再多问,只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展开来,是几块烤得焦香的鹿肉干。“老吴头今儿打的,说你最近熬夜多,补补血气。”

    岳峰撕下一小条,放进口中,咸香中带着一丝微甜的草本气息。他嚼着,望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山谷,忽然说:“哥,你还记得咱小时候,冬天趴在冰窟窿边上,等鱼咬钩么?”

    赵洪波一怔,随即笑了:“咋不记得?你总说冰层底下有龙王宫,钓上来的第一条鱼得供起来。结果那年冻掉了仨脚趾头,回家挨了你妈一顿笤帚疙瘩。”

    “可我记得最清的,是鱼咬钩那一瞬,冰面下哗啦一声响,整条河好像都活了。”岳峰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暮色里,“现在,我也听见了。”

    赵洪波没接话,只把饭盒往他手边又推了推:“粥快凉了。”

    岳峰低头,看见饭盒边缘刻着几个模糊的字——那是他初中毕业那年,用铅笔刀偷偷刻下的:**“兴安岭,我的山。”** 字迹早已被岁月磨得浅淡,却仍倔强地嵌在金属里,像一道不肯愈合的疤,也像一枚永不褪色的印章。

    他端起饭盒,就着最后一缕天光,大口喝下温热的小米粥。喉结滚动时,仿佛吞下了一整个滚烫的、正在苏醒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