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第1615章 真是个傻缺!
次日,一则新闻,随着报纸迅速席卷了沙洲市街头巷尾。
韩小伟和江清雨正往公司走,路过报摊只听报摊老板叫卖着报纸上的新闻。
“罕见,罕见,中秋节唯一放假的公司。”
“罕见啊!”
韩小伟闻言站住了脚,转头看向报摊老板手里扬着的报纸,顺手掏出钱包。
“老板,给我来份报纸。”
老板答应一声,一手接过钱,一手把手中的报纸递了过去。
韩小伟接过报纸一看,顿时笑了出来。
一旁的江清雨探头看过来,只见报纸的主板块,刊登的正......
“更重要的事?”阿泰一愣,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他微怔的眼神,“林总,您这话说得我有点发懵……我现在连辆自行车都没有,能帮上什么忙?”
林斌没急着回答,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蓝皮册子。封面上印着褪色的红字:“永安县水产供销公司1983年度清产核资报告(内部存档)”,右下角盖着一枚模糊却清晰可辨的钢印——“永安县革委会财贸办公室”。
他把册子轻轻推到阿泰面前。
阿泰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触到纸页边缘时微微一顿。那不是新印的纸张,边角已泛黄卷曲,纸面带着旧档案特有的微潮与陈墨味。他翻开第一页,是手写誊抄的资产清单:码头泊位三处、冷库两座(含压缩机四台)、渔船十七艘(含机动船五艘)、渔具仓库一座、柴油储备罐两个……末尾一行小楷备注:“以上资产,自一九八四年三月起,由县水产局委托蓝海贸易公司代管运营,暂不移交产权。”
阿泰瞳孔一缩,抬头看向林斌:“这……这是县里正式批文?”
“不是批文,是代管协议的附件。”林斌坐回沙发,双腿交叠,语气平缓却像在铺开一张早已织就的网,“三个月前,我拿三百斤干贝、两筐活海参,外加一封亲笔信,走通了县水产局王副局长的门路。他没敢签字,但默许我把这份清产核资报告原件,从档案室‘借’出来复印了三份。”
阿泰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手指却无意识捻紧了册子边角。
林斌继续道:“永安县靠海不靠港,几十年没修过深水码头,渔船出海全靠退潮后人工拖拽,返航又得等涨潮才能进港。去年台风‘海葵’刮垮了东咀码头三号泊位,水泥墩塌了,铁链断了,两艘船卡在浅滩烂了半个月,渔民骂娘的声音,隔着三个村都能听见。”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落在阿泰脸上:“可你知道吗?县里拨下来的二十万抢修款,最后只用了不到七万,剩下十三万,进了谁的腰包,账本上写的是‘材料损耗’和‘人工误工补贴’。”
阿泰呼吸微滞。他当运输队老板那会儿,常跑永安沿海几个村收鲜货,亲眼见过东咀码头那堆歪斜的水泥块,也听老船工嘀咕过:“钱都喂了耗子,修个码头跟绣花似的,三个月才钉进去一根桩。”
“我查过了。”林斌声音低下去,却更显锋利,“这笔款子经手人里,有两个人你熟——一个是水产局基建科副科长周卫国,另一个,是你以前在沙洲市货运站的老熟人,刘大柱。”
阿泰猛地抬头:“刘大柱?他什么时候调来永安了?”
“上个月刚调任县水产局物资科科长。”林斌嘴角浮起一丝冷意,“调令是蓝玉峰亲自签的字,理由是‘加强基层渔业物资调配能力’。可刘大柱在沙洲干了十年调度,连渔网打结都分不清左右手,让他管柴油、缆绳、冰块、铅坠?”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窗外天色已彻底暗透,远处海面上传来几声悠长的汽笛,像是某种缓慢而固执的倒计时。
阿泰低头盯着手里那本册子,指腹摩挲着“冷库两座”四个字,忽然问:“林总,您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林斌没答,反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油印纸,展开——是《永安县日报》四月十五日第三版,一则不起眼的短讯:
【县水产局召开渔业基础设施提升座谈会】
本报讯 为落实省厅关于“加快渔港现代化建设”的指示精神,县水产局于本月十二日召开专题会议,邀请部分乡镇渔民代表、运输个体户及供销单位负责人座谈。会议提出“以租代建、以用促改”新思路,拟面向社会公开遴选具备资质的经营主体,对现有冷库、泊位、渔船等闲置资产开展市场化托管运营……
阿泰一眼扫到底,心口突地一跳。
“公开遴选?”他声音发干,“蓝海贸易公司现在连营业执照都还是‘代管’状态,哪来的资质?”
“所以需要有人,替蓝海贸易公司,把这块资质‘走’出来。”林斌终于直视他,目光如凿,“阿泰,你认识周卫国,刘大柱欠你三个人情——当年他老婆生孩子难产,是你半夜开车送她去沙洲二院;去年他儿子高考落榜想复读,也是你托关系塞进钱潮集团子弟中学。这些事,我查得比你记得还清楚。”
阿泰手指一颤,水杯里晃出细碎涟漪。
林斌却已起身,踱至窗边,推开一条缝。咸腥湿润的夜风立刻涌进来,裹挟着远处海浪拍岸的节奏。他望着黑黢黢的海平线,缓缓道:“蓝玉梅以为,赢了官司才算赢。可她忘了,有些战场不在法庭,而在账本背面,在公章底下,在人情往来之间。她派赵律师堵我的门,我就让她弟弟亲手递刀给我——刘大柱调来永安那天,我就知道,这场仗,她输定了。”
阿泰久久未语。他慢慢放下水杯,抬手抹了把脸,再开口时嗓音沙哑,却奇异地稳了下来:“林总,您说,要我怎么走这个资质?”
“第一步,你明天就去找周卫国。”林斌转过身,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里面是三样东西:第一,你名下运输队三年完税证明复印件;第二,你和五个永安本地渔民联名写的《关于支持冷链升级保障渔获质量的请愿书》;第三……”他停顿半秒,“一张三千元的现金支票,落款是‘蓝海贸易公司财务部’,印章是我昨天让江清雪刻的,真章。”
阿泰盯着那信封,没动。
林斌也不催,只点了支烟,青白烟雾后,眼神平静如深潭:“钱不是给你花的。周卫国家里老太太瘫痪在床,每月医药费二百八,他工资才六十三。这三千块,是预付给他‘协助整理代管资产历史资料’的劳务费——说得文雅点,叫‘顾问津贴’。”
阿泰喉结上下滑动,忽然嗤笑一声:“林总,您这算盘打得比我拨的还响。”
“不。”林斌吐出一口烟,目光锐利如刃,“我是把账,算得比谁都清楚。蓝玉梅用钱压人,我就用人情撬门;她靠关系卡脖子,我就用规则套住她的手腕。你怕她?不怕。你欠她钱?早还清了——用她教你的那些手段,原封不动还给她。”
阿泰沉默良久,终于伸手,一把抓过信封,塞进怀里。动作干脆,再无半分犹豫。
林斌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第二个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扉页上印着“永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科专用”。他撕下其中一页,递给阿泰:“这是蓝海贸易公司新申请的《临时经营许可备案表》样本。明天你去找周卫国时,顺便带过去。就说——蓝海愿意垫资三十万元,先期改造东咀码头三号泊位,所有工程图纸、材料清单、施工合同,本周内全部备齐,只等县里盖章批复。”
阿泰接过那页纸,指尖触到纸背微凸的铅笔印痕——那是江清雪昨夜伏案描摹的线条,工整得如同尺量。
“林总……”他忽然抬头,“您真打算投三十万修码头?”
林斌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修码头是假,立规矩是真。我要让全县渔民都知道,谁肯给渔民垫资、谁肯按市价收鱼、谁肯把冷库电费摊进成本而不是转嫁给船老大——蓝海贸易公司,才是他们真正的靠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如钉:“而蓝玉梅,不过是个靠抽成活着的中间商。等码头修好那天,就是她被整个永安渔业踢出局的日子。”
窗外,海风骤然加剧,拍得窗框嗡嗡作响。阿泰攥着那页薄纸,指节泛白,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铁。
他忽然想起两天前坐在法院石阶上,赵律师问他“你没有这个脑子”,而他叼着牡丹烟,笑着反问:“那你有没有胆子,赌一把?”
那时他心里空荡荡的,只觉一身轻松。
此刻,那空荡之处,正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落了下去,带着海盐的粗粝与铁锚的重量。
“林总,”他站起身,将空水杯稳稳放回茶几,“我明天一早就去东咀村。不找周卫国——先去看码头。”
林斌挑眉。
阿泰咧嘴一笑,眼角纹路舒展,竟有几分少年人般的锐气:“您不是说,修码头是假,立规矩是真么?那规矩,就得从第一根桩开始立。我得亲眼看看,那堆水泥墩子底下,到底埋了多少见不得光的钢筋。”
林斌静静看了他三秒,忽然抬手,用力拍了下他肩膀:“好。百万!”
门外应声推门而入。
“去库房,把那箱‘金鳞牌’柴油机油提上来。”
百万一愣:“林总,那是留着修冷库压缩机的……”
“改了。”林斌语气斩钉截铁,“今晚就给阿泰装车。另外,通知食堂,加两荤两素,烫一壶黄酒——阿泰同志,从今天起,就是蓝海贸易公司驻永安县渔业协调专员。这第一顿饭,我请。”
阿泰怔住,随即大笑出声,笑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海风里,竟比远处汽笛还要嘹亮几分。
就在此时,办公室门又被轻轻叩响。
江清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碗,热气袅袅。她目光扫过阿泰怀里的信封、桌上摊开的县报、林斌指间将尽的烟,最后落在阿泰发亮的眼睛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饭好了。”她说,把碗放在林斌手边,“黄酒温了三遍,正好入口。”
林斌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忽而抬头看向阿泰:“清雪煮的酒酿圆子,甜而不腻。你尝尝。”
阿泰刚想道谢,却见江清雪已转身欲走,裙摆掠过门框,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茉莉香。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嫂子,您这手艺……真像我妈。”
话音落地,满室俱寂。
林斌握着瓷碗的手指微微一顿,江清雪离去的背影也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窗外涛声轰然,仿佛整片大海都在屏息。
三秒后,林斌低头啜了一口酒酿,温热清甜滑入喉间。他抬起眼,目光澄澈而坦荡,对阿泰道:“叫错了。是江经理。”
阿泰霎时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对、对不起林总,我……”
“没什么对不起。”林斌打断他,笑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等你把东咀码头的桩基图拿回来,我请你喝真正的女儿红——窖藏十八年,是我爸当年埋在老宅院槐树下的。那酒坛子上,刻着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如海潮般沉静而深远: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阿泰怔怔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并非乘风而起的弄潮儿。
他本身就是风,是浪,是深不可测的整片海洋。
而自己,正站在岸上,第一次真正看清了潮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