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第676章 收获、缘由
统万城。
四名化神修士大战的余波,将小半个城池都毁去。
所有生命,无论是实力强大的元婴后期修士,还是刚踏足仙道的炼气修士,纷纷避其锋芒,生怕被卷进余波之中。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
接李平峰顶,金甲神人法相双目骤然爆射出两道赤金光柱,直刺虚空乱流深处!他并非寻常炼虚修士,而是延山氏嫡系血脉,体内流淌着上古神裔之血,一尊由延山界本源所凝、专司镇守跨界传送阵的“守界金身”——此身不灭,传送阵便不可被强行撕裂。
可那两道足以焚毁九阶灵器的赤金光柱,刚离体三尺,便如撞上无形坚壁,“噗”一声闷响,竟寸寸崩解为漫天金屑,簌簌飘落!
头生晶莹玉角的热艳男子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延山氏的守界金身……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虚空深处忽有异响——
“铮!”
一道清越剑鸣撕裂长空,非金非铁,似自太初而来,又似由万古寂灭中迸发。剑鸣未歇,整座接李平山脉的灵气骤然一滞,连山腹中那条七阶下品灵脉的脉动都为之停跳半息!
金甲神人法相瞳孔猛然收缩,仰首望去——
只见那数十万化形妖修头顶百丈虚空,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柄巨剑虚影。剑长千丈,通体墨黑,剑脊之上蚀刻着密密麻麻、蠕动不休的暗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仿佛一只闭合的眼睑,此刻正缓缓睁开,瞳孔内映照出的不是山川草木,而是无数破碎的世界残片、坍塌的星辰、断裂的天梯、干涸的银河……那是被斩断的“道痕”!
“斩道剑意?!”金甲神人失声低吼,声音竟带上一丝颤抖,“你……你是白螭君座下‘断岳剑’陆沉舟?!”
热艳男子眸光一寒,手中漆白锁链倏然绷直,遥遥一指峰顶宫殿:“错。我是陆沉舟之子,陆昭珩。我父陆沉舟,十七年前,死于狩龙城外三百里,被一名结丹期人族修士,以十八根星辰幡布下周天星斗小阵,生生炼化成灰,魂魄俱散,连转世之机都被钉死在阵眼之中!”
他顿了顿,玉角微微泛起血色光泽,一字一句如冰锥凿入大地:
“而那名结丹修士,名唤燕不平。”
峰顶宫殿内,延山氏驻守长老正欲启动护山大阵,指尖刚触到阵盘核心,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他看见自己左手小指,正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消散。
没有痛楚,没有声响,仿佛那根手指从未存在过。
“这是……‘削命’之术?!”长老喉头滚动,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法袍。
陆昭珩并未看他,目光穿透层层宫阙、重重禁制,直落向山腹深处那座幽暗练功房。
房内,李平双目紧闭,周身悬浮着十八根银灰色幡旗,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每一面幡上都流转着细密如网的星辉,隐隐组成一幅残缺的星图。他额角青筋微跳,正以神识牵引最后一丝地心元石熔浆,艰难注入第十七根星辰幡的幡杆纹路。
十七年苦修,他早已突破元婴后期,踏入化神初期。但此刻他全部心神,皆系于这周天星斗小阵之上——此阵未成,他不敢踏出山门半步;此阵若成,哪怕面对陆昭珩口中那位“断岳剑”陆沉舟亲至,他也有一搏之力!
可就在此时——
“嗡……”
一道极细微、极尖锐的震颤,毫无征兆地刺入他识海!
那不是神识攻击,更非音波秘术,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刮擦”。仿佛有人用最薄的刀刃,在他神魂表面轻轻一划,既不伤筋动骨,却让整片识海泛起令人牙酸的涟漪。
李平豁然睁眼!
眼中没有惊惶,只有一瞬极致的清明与警觉。他猛地掐诀,十八根星辰幡齐齐一震,银灰色光幕轰然撑开,将整座练功房裹入一片流动的星云之中。
几乎在同一刹那——
“轰!!!”
练功房外,整座山腹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坚硬如玄冥黑钢的岩壁上,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碎石簌簌滚落。而那些裂痕边缘,并非粗糙断口,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镜面般的光滑切面,仿佛被亿万道无形剑气同时掠过!
“是冲我来的。”李平呼吸微沉,指尖在袖中悄然扣住一枚青玉符箓——那是他耗费三年时光,以《四元真幻身》衍法推演而出的“替劫幻身符”,一旦激发,可凝出一具与本体气息、因果、命格完全一致的幻身,替他承受一次必死之劫。
但此符只能用一次。
他目光扫过悬浮于身前的十八根星辰幡。第十七根已近圆满,第十八根……还差最后三道星轨未勾勒完成。
时间,不够。
陆昭珩立于虚空,玉角血光暴涨,手中漆白锁链嗡鸣如龙吟。他身后数十万妖修齐齐发出震天咆哮,声浪汇聚成实质风暴,席卷山巅,摧折千年古松。而那千丈墨黑剑影,亦随之缓缓下移,剑尖所指,正是李平所在的山腹方位。
“燕不平!”陆昭珩的声音穿透层层禁制,清晰落入李平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平静,“你布阵十七年,只为防我?可惜……你防错了方向。”
他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滴赤金色血液缓缓渗出,悬浮于指尖三寸之处。那血液甫一出现,整片天地的光线都为之扭曲、黯淡,仿佛所有光芒都在向它臣服、献祭。
“此乃我父断岳剑意,以心头精血为引,融十万妖魂为薪,养十七载——今日,为你点灯。”
话音落,那滴赤金血液骤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暗”。
那暗并非黑暗,而是“存在”的缺席。光线、声音、灵气、甚至空间本身的褶皱……所有被那暗光触及之物,都在瞬间失去“定义”,如同被从世界底层逻辑中彻底抹除!
山腹练功房内,李平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看见自己左手边悬浮的第十六根星辰幡,旗面星辉正在飞速褪色、黯淡,幡杆上流转的古老铭文一个接一个熄灭,最终整根幡旗化作一捧银灰色飞灰,无声飘散。
紧接着是第十五根、第十四根……
“削命”不是攻击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概念”本身——削去此物“作为星辰幡存在”的资格!
李平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南华帝君合道失败,虚境崩塌,天尊出手截断大道……而眼前这陆昭珩,竟是以“削命”之术,模拟天尊那一击的“抹除”本质?!
他来不及细想,右手猛然拍向地面!
“轰隆!”整个山腹剧烈摇晃,李平身下蒲团炸成齑粉。他借着反震之力暴退三丈,同时左手疾挥,将剩余十六根星辰幡尽数召回,以神识为线,强行编织成一张残缺星网,挡在身前。
“嗤——”
星网刚成,那片“暗光”已然袭至!
没有碰撞,只有无声的消融。星网边缘的八根幡旗瞬间化为虚无,剩余八根剧烈震颤,旗面星辉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李平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神识受创,眼前发黑。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他右袖中,一直静静躺着的那枚青玉符箓,忽然自主亮起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青光。
那青光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于方寸之间凝聚出一点混沌原初的微芒。
李平福至心灵,指尖毫不犹豫点向那点微芒!
“嗡……”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
他看见自己喷出的那口鲜血,在半空中悬停,血珠表面映照出无数个扭曲的自己;看见崩塌的岩壁碎石,静止于坠落途中;看见远处山巅金甲神人法相惊骇欲绝的脸,表情凝固如石雕。
唯有他自己,意识依旧清明,思维如电。
而就在那混沌微芒点亮的刹那——
“咔嚓。”
一声极轻、却仿佛来自宇宙胎膜初裂的脆响,在李平识海深处炸开。
不是外界的声音。
是他自己,体内某处尘封已久的“门”,被强行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无法言喻的浩瀚信息洪流,蛮横冲入他的神魂!
不是功法,不是神通,不是任何具体知识……而是一幅图!
一幅以混沌为纸、大道为墨、星辰为点、时光为线所绘就的……“阵图”。
图中没有周天星斗,只有一道贯穿中央的、由无数破碎符文与湮灭轨迹组成的螺旋长河。长河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孤峰,峰顶立着一道模糊身影,正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苍穹深处——那里,一道无法形容其伟岸的“意志”,正冷漠垂落。
李平浑身剧震,神魂几欲溃散。
他认出来了。
那道指向苍穹的身影轮廓……分明就是他自己!
而那苍穹深处垂落的意志……与十七年前,天尊截断南华帝君合道时,所展露的威压,一模一样!
“原来……这才是‘周天星斗小阵’真正的样子?!”李平嘶声低吼,眼中血丝密布,“不是困敌、杀敌……而是……‘锚定’?!”
锚定自身,锚定此界,锚定这方天地在更高维度中的坐标,只为……在那“意志”再次降临之时,不至于如南华帝君一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轰——!”
外界,时间流速骤然恢复!
那片“暗光”终于撞上残存的星网。
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令人心神俱裂的“呜咽”,仿佛整座接李平山脉都在痛苦哀鸣。剩余八根星辰幡同时炸成漫天光点,其中七点迅速黯淡,唯有一点青光,顽强闪烁,随即被李平一把攥入掌心!
他踉跄后退,撞在山壁之上,嘴角溢血,却死死盯着掌心那点青光——它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
“替劫幻身符”没用。
因为它要替劫的对象,根本就不是陆昭珩的“削命”。
而是……那道尚未真正降临,却已开始影响此界根基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注视”。
李平喘息粗重,染血的指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歪斜的符纹。他不再看那点青光,而是抬头,望向山腹之外,那片被墨黑剑影与赤金暗光笼罩的天空。
“陆昭珩……”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你父亲死于周天星斗小阵,你便以为,此阵只是杀人利器?”
他缓缓站直身体,沾满灰尘与血迹的衣袍无风自动。
“你错了。”
“此阵,从来不是为了杀你父亲。”
“是为了……等我。”
“等我,在这方天地被‘注视’之前,先为自己,钉下第一颗……‘钉子’。”
山腹之外,陆昭珩玉角血光骤然一滞,瞳孔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名为“不解”的情绪。
而就在此时,那座巍峨如亘古存在的青白大殿内,长桌尽头,第七张空着的座椅之上,无声无息,浮现出一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文字:
【燕不平,宝莲界,化神初期,已锚定“初阶观测者”权限——】
【检测到高维意志初步接触,启动“虚境·第二重协议”……】